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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 你还是喜欢 ...

  •   64/你还是喜欢女人

      浴室里花洒声还没停,沈隽看着来电那个名字,按下接通:“喂。”

      他音色比梁远青亮些,一个字那头就听出来了:“你是……?”

      男朋友几个字卡在嘴边,沈隽吞回那个男字:“我是梁哥朋友,你有事?”

      ”你好。“黄梦凡说,“远青在你旁边吗?”

      “不在。你有事就跟我说。”沈隽语气冰冷。

      他想梁哥一定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到这个人的电话,破坏心情。

      那头迟疑片刻,说:“我……姑且算远青的叔叔吧,麻烦你替我转告他,他和远寻这两天有空闲的话,到我家里来吃个饭,他们两个孩子……”

      “他不会去的。”沈隽打断,想说你算个集贸的叔叔,根本没人认好吗。

      忍了忍,他忍下了:“你以后能别联系他就别联系他了,他不想和你有任何来往。”

      ”这话是远青说的?“黄梦凡声音里都是震惊,“你…知道?”

      ”我知道。所有的,都知道。“沈隽往远离浴室的方向走了十来步,声音变小,“那次成分检测,梁哥为了我才向你开口的,不是他的本意。你不要以为他找你就是承了你的情。”

      那边沉默了,黄梦凡可能在消化,也可能在猜测他们的关系,过了会说:“当年的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这些我管不着。”沈隽只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让梁哥痛苦,他就要想办法赶走。

      “这几年你给梁哥还有远寻打的钱,分毫不差都会还给你。”他报出一串数字,”这是我的号码,后续你直接联系我。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梁哥,也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不等黄梦凡说话,沈隽挂掉了,按下指纹解锁,删除这则通话记录,打算过完年再告诉梁远青。

      还有被开盒的事,都等年过完了再说。

      他分着心,拇指无意滑过屏幕,刚要按锁屏键,被跳转后的页面吸引了视线。

      不小心点开相册,梁远青很少拍照,照片数量不多,存的一般都是课程表、开会通知之类的截图,并且会定期清理掉。

      少有的生活照,都是有关恋人和妹妹的日常,比如白天他们包的奇形怪状的饺子。

      杂乱的照片,沈隽一眼就看见那张,点开来放大,心像被刺中。

      一张女孩的背影,长发飘飘,白色的裙摆在充足到近乎过曝的阳光底下旋起一个弧度,很有氛围感。

      按发色和穿着,不可能是远寻,沈隽看了看保存照片的时间。

      去年十二月份初,俩人还是朋友关系,一点暧昧的苗头都没有。

      这说明不了什么,沈隽自己跟自己解释,那时候梁哥还是个直男呢,看见漂亮女孩欣赏一下怎么了。

      真要比较起来,自己看过的肌肉男还更多呢。

      沈隽都快说服自己了,一个想法骨刺似的逆着生长出来。

      可是他俩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还存着。

      忘记删了吧,没错,只是忘了。

      这有什么的,这也要计较,是小气鬼吗,哈哈。

      他退出相册,走出卧室,回到衣帽间,打开衣橱底下的抽屉。

      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只抽屉的最底下,翻出一条白色半裙。

      梁远青出了浴室,身上浮动一圈蒸汽,径直转向卧室,出乎意料地,里边没人。

      退到衣帽间,穿衣镜前一个高高的人影,却是长发过肩。

      梁远青呼吸一滞,悄悄走近。

      沈隽转过侧脸,上身还是那件蓝色衬衫,底下换了条长裙,白色反射光线,格外扎眼。

      “好看吗?惊不惊喜?”他转半个圈,动作稍显笨拙,裙摆荡起水波似的涟漪。

      愣个神的功夫,梁远青退了半步,坐到地毯上,看着面前的人俯身靠近。

      光源从背后打过来,在沈隽轮廓边缘形成一圈绒绒的光,长发从肩头散落、低垂下来。

      梁远青凝望片刻,伸出手,食指圈住发丝末梢绕啊绕,回答刚才的问题:“好美。”

      背光处,沈隽僵硬一秒,脸上笑意急速褪去,他努力往回刹——没刹住,声音往下沉:“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女人。”

      否定的话在梁远青嘴边刚刚成型,唇就被堵住,在对方面前,他的牙关跟扇大敞的门一样,他放生似的放出舌,任凭它鱼一般地灵活追逐另一尾鱼。

      “喜欢女人就喜欢女人吧,”贴得近,沈隽说话都像在嗫嚅,字句含在唇齿间,却挥不掉那点破罐子破摔的颓唐,“反正从你来找我那天起,就不能后悔了。”

      他会炸掉所有退路,就算前边只有悬崖,俩人也一块跳了算了。

      “等等。小沈。”梁远青觉出哪里不对,好像有什么事情卡在中间没说清楚,他往旁边躲了躲,隔出个沟通的空间来。

      这一推拒,激出沈隽的狠劲,直接把人推倒在地毯上,手掌按牢肩头。

      长长的头发和漂亮的裙子变成碍事的阻隔,头发可以摘了甩一边,裙子却没那么容易。

      分心掀了几下,还是堆成一团,沈隽干脆揪起裙子下摆,递到底下那人嘴边,下命令:“咬着!”

      他眼里有怒火,还有隐藏很深的难过,梁远青看得清楚,连同那些还有那个指令,照单全收。

      隔了层布料,沈隽低头吻他下巴和嘴唇,像隔着道面纱。

      他们有过无数个不同的吻,无论是轻柔的,还是急迫的,都带着款款情深的交流意味,眼下这个吻,却更像是单向的施加或宣泄,不容另一方拒绝。

      沈隽觉得热,体内血液浓稠而沸腾,愤怒、冲动、酸楚、欲望,混杂了太多东西,迫切地想要散出去。

      那些情绪伴随汗水脱离皮肤表面,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攻击性,他吐出一口悠长到有些难挨的气息。

      忽而耳边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像是牙齿骨骼挤压在一块剧烈磨合。

      沈隽猛地惊醒,目光聚焦在恋人紧闭的双目和紧咬的下颌上。

      身体侧边,梁远青一只手揪着地毯的短绒,手臂蜿蜒的青筋凸显出来。

      视线继续移动,沈隽目光一凝。

      “你流血了,”他难以置信地喃喃地说,“我把你弄伤了。”

      梁远青卸了力,缓缓张开眼睛,举重若轻道:“还好,没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溅落颊边,带着咸味,岩浆一样烫,引得他眼皮下意识眨了眨。

      不,不要……梁远青瞬间手足无措。

      沈隽眉头拧紧,自责化成雾气汇集在眼眶里:“我不想这样的…”

      梁远青坐起来,拇指擦过他脸颊:“没关系的、没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口牙都要咬碎了,非要拿开水烫你才有感觉是吧。”沈隽手掌撑地、站起身,从卧室找来药箱。

      裙子皱皱巴巴,不方便走路,他抄起裙摆两个角,在侧边打一个结。

      造型过于希腊风,梁远青看着直笑,沈隽翻着药箱,分神瞪他一眼。

      一堆常用药,内服的外用的,没一个对症,梁远青说:“一点点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对不起。”沈隽单薄地说。

      他知道自己缺乏经验,活和脾气一样烂,打算多些耐心补齐不足,没想到情绪先行,还是弄成这样,比上一回还要糟。

      他埋头把一堆没用的药膏药盒全推进药箱,脸色难看极了,仿佛了无生趣。

      直到两人进卧室,关了灯被子一盖,他也没再说一句话。

      梁远青胳膊一伸把他揽进怀里,拍着后背轻轻喊:“福卷。”

      怀里人反应不大,只短促地呼吸着,像自己跟自己怄气,并且有越来越气的趋势。

      梁远青拿下巴蹭着发顶:“乖。”

      “宝。”他不熟练说这些,与其说在喊人,不如说是生涩地试探,“宝贝。”

      沈隽攀着他肩膀,耳朵往上挪了点,靠近嘴边,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想听人再叫一遍。

      “宝贝、心肝。”梁远青又喊一声,感到脸颊还烫得刺痛,叹一口气,“怎么办,刚才又把你弄哭了。”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瞎说,才没有。“沈隽忍不住狡辩,“是口水!我纯色,馋你身子。”

      相比于哭包,还是色鬼人设没那么有损尊严。

      被窝里沉默下来,后背那只手哄睡似的,有一下没一下拍着。

      平时这个侧躺拥抱的姿势,裹着对方体温闻着对方气味,最多五分钟沈隽就睡着了,今晚却难以入眠。

      梁远青也在动脑筋。他的恋人其实是款很好懂的小狗,情绪都摆在脸上。

      是觉得自己莽撞了所以内疚吗。

      思索间梁远青开了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喜欢。”

      沈隽埋他胸口窘迫地说:“好了停止这个话题!”

      梁远青闷声笑笑,又结合上下文想。

      一切好像都是从自己那句“好美”开始变得不对的。

      那之前,小沈毫无预兆地穿了裙子。

      那之后,小沈说他还是喜欢女人。

      问题关键隐约暴露冰山一角,梁远青说:“福卷。”

      ”又干嘛。“沈隽打算下一句就直接对质,他不适合走什么隐忍克制剧本,心里有事真憋不住。

      还没开口,梁远青率先说:“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我就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要存别人的照片?”沈隽说。

      照片,什么照片,梁远青一下没反应过来,沈隽顺着往下问:“为什么只要我女装你就比平时兴奋?”

      难道仅仅只是所谓的情趣吗,更多记忆接连不断被勾出来,沈隽撑起身,远离梁远青胸口。

      被子开了道口子,带进一点凉风,沈隽说:“你敢说你最开始动心的节点不是我穿裙子录港妆那次吗?”

      那次他头一回在梁远青面前穿裙子戴假发,也头一回发现梁远青对自己有类似不好意思的情绪。

      沈隽越想越合理,同时心里有个小人微弱地叫喊着,说那又怎么样。

      刚在一起没几天,刚刚见过家长、刚刚度过大年三十,又不是原则问题,为什么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定要吹毛求疵?

      凉意还在往被窝里钻,梁远青长久沉默着,似乎被问倒。

      沈隽不可救药地自我指责,闹什么呢,人不是已经在眼前了吗,还有什么不知足?干脆别叫沈隽,改名叫神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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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 预收《我靠段评系统引爆烂尾小说》 《三花的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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