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2 沈隽决定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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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沈隽决定放手
花枝在微风中徐徐摇动，沈隽站起来了，单手轻撑在黑铁色桌面，黑色大衣的领子映得他脸色些许苍白。
顺着他的目光，梁远寻转头望去：“哥！”
她有点慌张地走过去，梁远青还不错眼珠看着沈隽。
他怎么好像…瘦了呢？又穿得这么少。还在为美妆账号的事情烦心吗？
只那一眼，沈隽就知道，就这么几天，他们谁也没把对方放下。
彼此凝望间，他很想过去给梁远青一个拥抱，说他心里那些纠结和为难，他都明了。
可是沈隽没有，暗自压下那团思念的火，缓缓启唇：“梁哥。”
梁远青“嗯”一声，五味杂陈，还以为这辈子再不会从对方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了。
他旁边，梁远寻慌里慌张地觑亲哥脸色，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沈隽说：“我经过这，恰好遇到远寻。”
“对对，我同学把我鸽了，手机……”小姑娘摸出老人机按了按，“没电了。还好碰到沈哥了。”
梁远青似乎并没起疑，把手里的钱包递给妹妹，试探地说：“没吃晚饭吧，要不要一起……”
“不了。”沈隽答得干脆，“我约了人，你们吃。”
他不想多待，担心重来的接触又会让自己失去判断力和自控，冲远寻笑笑，扔下兄妹俩，绕过桌子，走出落座区域。
仿佛印证沈隽刚才说的，街边一辆色彩鲜艳、挂满气球的跑车停在那，引来无数路人驻足惊呼、评点拍照。
梁远青定在原地，袖子被拽住，耳边是妹妹的声音：“追上去啊，哥！把人追回来！”
他没动，梁远寻急得快哭出来，用力推了他一把：“快去啊你！这回沈哥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再也不回来……梁远青猛地望向那抹走远的黑色身影，混在稀落的人群里，明明还和以前一样，是高大而坚定的，却又那么寂寥、那么单薄。
他拔出钉在地面的双脚，大步流星奔出去，像奔向自己的归处。
跑车有如迪士尼的游行花车，沈隽朝那边走，车门打开，严成泽下来，怀里一大捧鲜花，倚靠在车边，眼巴巴守望着。
这画面有种偶像剧里不真实的浮夸和浪漫，风景线似的，看上去主角还是两个男人，引来更多路人围观、议论。
梁远青再次停下脚步，心头万千，无法形容。
要是小沈离开他，是去走更好的路了呢？
小沈那么好，自己拥有什么、又能用什么把他挽留回来？
一时间，双脚如同注铅，再难往外迈出一步。
跑车后座，沈嘉看见外边那么多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往车里躲了躲。
张扬到一定程度，不亚于丢人显眼，他只希望人群里没有自己的熟人，别被看见。
沈嘉一面躲，一面紧紧瞄着车外，等待亲哥不领情、严成泽被骂的画面出现，来的路上他就预想过无数遍了。
可沈隽神色平静收了花，接花的时候甚至回了一句“谢谢”！？
沈嘉惊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还是他那挑剔严苛、刻薄嘴毒、不得理也不饶人的亲哥吗？
跑车载着众人目光和镜头驶走，严成泽握着方向盘兴高采烈，为沈隽收了花感到振奋。
沈隽坐在副驾，神色不像收到惊喜，胳膊松松垮垮抱着捧五颜六色的花，倒像抱着个意外塞来的私生子。
后座沈嘉跟他搭话，发现他除了木木的，没有其他反应，顿时大觉没意思。
沈隽这样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严成泽不允许。
这顿饭严少爷花了大心思，想讨好的对象却只是淡淡的，甚至一副蔑视凡尘的超脱模样，任谁都要不甘心的。
到了饭店，三人翻着菜单，沈隽要做东道，叫他们想吃什么自己选。
严成泽却每点一道菜都请示一遍他，都有点古代宦官讨好皇帝那劲，沈嘉看着心里怪好笑的。
终于沈隽不耐烦了：“想吃什么你自己点就行了呗，非要问我干什么。你没断奶不认识字？”
好，开始发力了，沈嘉迅速点了几道自己和亲哥爱吃的菜，倒了喝的，摆好看戏姿态。
“我就想吃你想吃的，你喜欢的我都喜欢。”严成泽跟说绕口令似的。
大概他从小金尊玉贵，对谁有兴趣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到手，真追起人来，手段既不高明，又怪腻的。
这招没用，沈嘉心里明镜一把，小时候他对人撒娇，谁都吃这套，就他哥不吃，叫他好好说话，最后差点没把他嘴缝上，再抽了他见人就贴的软骨头。
菜单摊开在面前，沈隽懒得动手多翻一页，就着手边那页，随便报出几个菜名。
既是开盲盒，难免踩雷，上来八道菜，除了沈嘉点的那几道能吃，剩余的全都是浅尝辄止。
手上那双筷子放放停停，沈隽干脆只喝水，严成泽问：“不好吃吗？”
沈隽淡淡说没胃口，严成泽就生起气来，按下服务铃，叫来服务员：“你们主厨是谁，十分钟内叫过来。”
“你要干嘛？”沈隽皱起眉。
饭店是严成泽挑的，沈隽没吃好，他面子上过不去，想摆个抱歉的态度，却又放不下身段，只好为难其他人：“做得让你没胃口，总得有个交代。”
“你有病？听得懂人话吗，我自己吃不下，和菜好不好吃有半毛钱关系啊。”沈隽无语了，直接戳穿他那点小心思，“饭是我请的，谱全让你摆了，你是哪个赛道闯出来的霸道总裁？”
然后他跟着如释重负的服务员下楼买单，留屋里俩人大眼瞪小眼。
严成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沈嘉却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安慰他两句：“我哥就是这脾气，他今天多半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不那么愉快地结束饭局，沈隽不愿再坐那显眼包似的跑车，预备和沈嘉打车回家。
严成泽被驳了面子，不再出头，灰溜溜驾着花车走了。
路口，沈嘉瞟一眼旁边屏幕上的打车订单，司机抵达还有5分钟，他悠悠地问：“你和你前男友……”
沈隽从手机里抬起视线：“这是你能问的？刚才乐子还没看够？你怎么不点盘瓜子边嗑边看呢。”
吐槽的同时他想，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其实连个前男友的名号都没有，会作何感想呢。
什么感想都没意义了，沈隽决定放手。
好像楼上那只悬了许久终于落下的靴子，又或是捏在指尖终于打响的响指，在他说出不怪梁远青的那个档口，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唯一好受些的，是听完远寻说的那些，沈隽还能安慰自己，对他们越了界的关系，梁远青主观上并不全然只有抵触。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心里多少还是有喜欢的吧？哪怕就一点点？
落寞流星似的划过沈隽眼睛，沈嘉伸出食指按下取消订单：“不回家了，咱俩喝酒去吧。”
哪有亲哥失恋，弟弟不作陪的？
这应该是沈隽人生中第三次喝醉，拉着沈嘉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
弟弟少有的没拆台，甚至还安慰了几句，就是不会照顾人，沈隽喝醉了他把人扶回卧室里，盖了被子、打开暖气，就回房休息了。
因为没太吃东西，沈隽没有吐，只是头晕想睡觉。
第二天早上神智还混沌着，躯壳先醒了，再不醒可能就要变成储存箱里的冻货了。
瑟瑟发抖坐起身，他看见地上的被子，大概半夜翻身时滑下去的。
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沈隽抓起空调遥控，上边大大一个“制冷”标识，顿觉日了狗。
家里没人，爸妈飞国外出差去了，十来天才回来，连常驻家里的阿姨都请了假回家。
沈隽披上毛毯出房间取暖，冬冬摇着尾巴凑上来在腿边转来转去。
他拨开语音通话，给回学校的沈嘉送去一套爱的辱骂。
骂到一半嗓子就劈了，一连咳嗽好几声，沈嘉不回嘴了：“真不是故意的，哥你感冒了吧，喝点热水……这样吧我找人照顾你！”
半小时后打开门，外边严成泽拎好几个袋子邪魅一笑，沈隽心里又一句我靠。
不说请个家政阿姨过来，请个少爷过来是怎么个事？这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沈嘉脑子是不是有泡？
严成泽嘿嘿嘿地笑着闪身进去，昨天回去后他深刻反思，沈隽不是花点钱就能取悦的人，要用心。
所以在沈嘉那得到消息之后，他放弃请人照顾的方案，买了药和吃的，自己□□。
他这灵机一动，就不知是沈隽的福还是沈隽的祸了。
冬冬对严成泽敌意不改，监视他在屋内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对就冲他狂吠几声，吵得沈隽恨不得连人带狗一块扔出去。
有那想法，没那力气，沈隽踱进厨房，柜子里翻出一瓶蜂蜜，拧开来，挖了一勺搁杯子里。
严成泽过来殷勤备至地问：“肚子饿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哟，少爷还会做饭呢。沈隽往杯里注热水：“鱼片粥，砂锅现煮的那种。”
冷天喝碗热气腾腾又鲜嫩爽滑的鱼片粥，别提多熨帖，眼下他又有生病的苗头，更要吃些有营养的。
“没问题，不就鱼片粥吗。”严成泽一口答应下来，掏出手机，似乎在找生鲜店下单食材。
难道小看他了，沈隽喝着蜂蜜水半信半疑，看见沙发边乱窜的冬冬：“干嘛你要吃人，把你那牙花收回去，等我好点了再带你出去玩。”
嗓子开始疼了，鼻子也堵得难受，昨晚真冻狠了，天杀的沈嘉。
给冬冬放好狗粮，严成泽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锅碗叮当，响得煞有介事。
熟悉的位置，陌生的背影，沈隽一阵恍惚，不愿再看，扶着楼梯把手拾级而上，回卧室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