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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领口一阵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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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领口一阵热气，是对方的体温
“梁远青…梁哥！”
闭塞的电梯间刹那间安静，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向门口，沈隽也没管。
电话挂没挂也不清楚，只看着门边那个穿灰色卫衣的高个子。
是他，这几年他都没怎么变化。
门内靠边位置，短发男人长按开门键，以免夹到进来的人。
这完全是出于善意的下意识，等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才转头看向门缝中间的人。
健康的皮肤升起一抹亮色，他神情先是夹杂着喜悦的惊诧，又有些迟疑，似乎担心认错：“……小沈吗？”
沈隽点头：“真是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面试。”梁远青眼中惊诧久久未消，“你呢？”
总不能说来吵架的吧，沈隽一改刚才恨不得掀屋顶的气势，单手扶门框无形中凹了个造型，语气十足十的乖巧：“帮我朋友处理点事，你……”
“小帅哥，上不上呀，要不咱进来聊。”边上飞出一个妹子的声音，大概听到他刚才和董茂说的话了，语带调侃，“无良公司的牛马也是牛马哇，我这文件再不送上去我是吃枣药丸啊。”
这才记起还有其他人，沈隽卡在门里当骑缝章，略略尴尬，低头看电梯里还有没有空间。
梁远青连忙往后挪了挪，身后一阵“哎哟别挤”“救命要碎了”，沈隽登船一般，另一条长腿也踩进去。
太过狭窄，他一进门就和梁远青胸贴胸紧靠上，要是彼此再歪个头，就要行贴面礼了。
为了不挤到他，梁远青尽量收着手脚，效果却微乎其微，身上肌肉比想象的要更占空间。
领口一阵热气，是对方的体温，沈隽喉结滚了滚，手里的渔夫帽也攥紧了。
早知道不上来了，几年没联系，这也太不见外了。
不知什么时候，后背多了条胳膊，正由下往上收紧，他登时惊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再进来点，”梁远青单臂搂着他，表情却挺认真，显然别无他意，“当心被门夹到。”
心又掉回胸腔，依然跳得很快，可电梯门没能合上，耳边“滴——”地一声巨响。
“哎呀超载了！”有人说。
“小哥哥要不你赶下一趟呢。”
一整间的人等着上楼，沈隽目光在梁远青身上流连几秒，后撤一步。
他出去了，看着那架电梯化成小屏上的数字，往上升去。
面试。沈隽心不在焉等着下一趟电梯，梁远青大学是学体育的，来这无良MCN公司面试，专业也不对口啊。
下到一楼，在大厅沙发坐了会，他打开陡音，搜了某个账号，点进主页，最上边ID名标着“远青”两个字。
里面都是些日常记录，多是梁远青平时打篮球的视频，有几条切片点赞量有十万加，底下评论不是“秀儿”“整个村数你最会炫”，就是一水的“看看腹肌”“摸摸扔子”。
梁有一个妹妹，她在视频里出现的频率也很高，送妹妹上学、带她打球、做好饭给她带去学校之类的片段，都是随手分享。
大概十来分钟，董茂到了，半扎的及肩长发，风骚张扬的亮色上衣，刚进门就吸引了一众目光——但不包括沈隽，他正沉迷手机不知天地为何物。
“娟儿！”董茂把被挂电话的怨气甩到脑后，扑过去恨不得抱住他亲一口，“你是神啊，你跟王扒皮怎么说的？刚才他助理给我打电话了，你猜怎么说？他大爷的居然让步了，居然要找我协商！十个律师都没你好使啊。”
沈隽很嫌弃地一巴掌给他隔开，放下手机，简单说了过程。
董茂听着，乐得嘴都合不拢：“还得是你。王扒皮表情一定很精彩，早知道让你录像了，哈哈哈…”
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沈隽心头一股无名火：“他无赖，你也就比他好一个指甲盖，你那眼睛是这两天才进化成完全态啊？”
董茂下巴差点掉地上，还是嘎嘎乐：“我去，娟儿，你这咋还单押了呢，啥时候偷偷进修的rap？”
“滚，别给我转移话题。”沈隽怒了，“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仔细点看清楚，能省多少麻烦？签约之前也不知道做做调查，人傻钱多说的就是你。”
“哎呀知道了，下次注意。”董茂被他刻薄惯了，把他肩头一搭，“走，吃饭！我请客，八星米其林随便挑，你要王母娘娘的洗脚水我都给你舀来！”
沈隽往电梯方向瞟了眼，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这会又不紧不慢起来：“急什么，坐会。”
“坐什么坐，赶紧走。”董茂眼睛觑周围，“我不想在这遇到前同事啊，尴尬。”
见沈隽没反应，他先站起来：“走啊，走走走。”
沈隽不知犯什么毛病，就是不挪窝，有经过的无界员工往这看，他还主动搭话：“那个是你同事吧？过去聊聊啊……嗨～”
“前同事啊，我去你干嘛……”人已经被招过来了，董茂被迫挂上假笑，进入社交状态，“小夏呀，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早离职了…为什么走？合约到期了呀……”
社交到第二位同事，董茂确定了，沈隽一定趁机在打击报复。
就在他预备翻脸的前一刻，沈隽终于站起来，然而没往门外走，眼睛往大厅深处张望。
一个陌生男人进入视线，灰色卫衣黑裤子，很运动，宽肩窄臀倒三角，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体格。
还在想这人有点眼熟，另外俩人已经说上话了。
“刚才人多不方便多聊，”沈隽手抬到脑后，把渔夫帽后沿压了压，以便更好地露出眼睛，“你面试完了吗。”
董茂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
他听到了什么？沈隽那张常年淬毒的嘴，竟也有语气如此温柔的时候？
梁远青“嗯”了一声，脸上很有气色：“几年不见，还好吗。”
又转向董茂：“这是你朋友吗？”
互相介绍认识了一番，董茂盯着人打量半天，恍然大悟，这人不就是沈隽喜欢的那一款吗，难怪觉得眼熟。
运动型、有生命力、暖男、看上去没什么城府，沈隽豆音上浏览点赞的帅哥，基本都是这款。
董茂很有眼力见，连忙说都是熟人遇见不容易，一块吃饭呗。
梁远青婉拒，说得回家吃，他妹妹下了自习，没人给她做饭。
沈隽就问他去哪，捎他一程，带着梁远青坐上董茂的保时捷。
“你变化很大，比以前……”梁远青看着副驾驶座沈隽的侧脸，大概不知道用哪个词好，目光在左侧耳垂那只耳钉上停留了一会，才说：“精神了很多。”
董茂打着方向盘噗嗤一乐：“精神小伙啊，娟儿。”
沈隽一点不介意，知道梁远青不是那个意思，笑笑说：“我爸妈还觉得我以前天天穿校服更精神呢。”
董茂嗅到瓜的清香：“你俩咋认识的？”
“球场认识的。”梁远青说，“小沈和我一个中学毕业的。”
“中学就认识了？比我和娟儿认识还早啊！我俩大学同学。“董茂想起什么，找乐子的语气，”哎，梁哥，娟儿……沈隽高中什么样啊，跟我讲讲呗，是不是也挺臭美的。”
话音刚落，后座就有一双目光打过来，照得脸边热热的，沈隽不自觉把脊背绷得直了些，听见斜后方的人说：“他很好。”
短短三个字，旁人听来甚至过于敷衍又像场面话，进到沈隽耳朵里，却像一把锥子，刺破耳膜，再将心脏钉在原地。
你很好。曾经梁远青也对他说过这三个字，在九中，他们高中母校楼道边的厕所里，那时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一‘好’字儿啊，具体好在哪呢……“董茂接着问，沈隽连忙把话题拉走：“远寻怎么样，升高中部了吧，还是九中吗？成绩还是很好吧。”
“对，她比我聪明多了，学习从来没让我操心过。”提到妹妹梁远寻，梁远青就滔滔不绝。
他说远寻这几年更爱打扮，想瘦一点好看，送去学校的午饭总不吃完，他说过几次也不听。
还说她偶尔会问到沈隽，问他们还有没有联系。
这种类似带孩子的日常，董茂插不上话，也兴趣缺缺，以为沈隽会跟自己一样不感兴趣。
沈隽骄傲而自我，不大有耐心，要是拉着他长时间说他不感兴趣的事，他要挂脸的。
结果人听得贼认真，还有来有往聊得畅快，什么小姑娘长高没有，还爱不爱打篮球之类的。
红灯，蓝色保时捷停下，沈隽看着头顶闪动的秒数，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梁哥怎么想到到无界面试的？”
董茂脱口而出：“我去！别来，快逃……”
沈隽白他一眼，让他别打岔。
“前几天收到无界的私信，问我有没有兴趣当健身博主。”梁远青三句话不离他妹妹，“明年远寻要念大学了，用钱的地方多，想给她多做点准备。”
“没签合同吧？”董茂一副过来人锥心泣血的模样，声调九曲十八弯，“千万别签啊！狗公司毁人前途误人终生！你会后悔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