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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去三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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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定住了,真是五雷轰顶!他顿时就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所有的念头顿时幻灭,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颤悠悠问说:“不可能的,你是骗我的吧。她不可能结婚的。”
“我靠,你谁啊?我姐是瞎她不是傻,跟王宝钏一样在苦窑里面等你回去娶她啊?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有谁愿意等你?而且你觉得我会骗你吗?我跟你熟吗,我骗你有意义吗?有意思吗?”
子言相信了,低头问了一句:“是跟宝伟?”
李宓嘴角吹气,冷笑了一下说:“我姐说你是半仙,未卜先知。看来还不假。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她看着面沉如水的赵子言心中升起无尽的快意,比下午泼他一脸水还要解恨,为了加强这个快感她拿出包里的手机翻找出她姐姐一家三口的合照杵到他面前说:“来,看看,看清除了。这是我骗你的吗?我姐现在过得多好,他们一家多恩爱。你配吗?”
子言如饥似渴地看着照片,又似饮鸩止渴后毒发心痛不已,呐呐地说:“我不配——”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宓觉得过瘾,怕他真的继续跟着自己到住处去,便在掏出便签纸来写上她姐现在的住址,扔给他说:“那,给你地址。找去吧,让你彻底死心——最好死她跟前去。渣男都该死。”
子言伸手去接的时候那纸已经飘落下来,蹲下身去捡时听到膝盖骨咯啦一声,仿佛里面的东西跟着这个世界一下子破碎了。
极度的悲伤不是撕心裂肺,而是釜底抽薪,感受不到心碎后一般般剥落那般凌迟的痛楚,一下子断了心气。往日里点滴积累的奇异梦幻和纯洁热情的相逢,比童话还要浪漫的相守在没有感觉的情况下霎时幻灭。随之而来的就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对于灵魂通往往生,□□还留在人间的恐惧,慢慢得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他在家昏睡了两天,不敢再去饭店的里间睡觉。那里放着他跟田家英以前一起生活时用过的衣物生活用品,现在人去楼空,分明还是一世人倒像活在不同世界的人,那个里间犹如衣冠冢,自己再过去躺着就跟躺在活死人墓一样。而且睹物伤情,触目惊心。
这次去三亚的队伍里面除了所有的管理层还有几个优秀员工,李宓也在其中。下午到了酒店办好入住,短暂的休息之后子言就让助理去安排会议室并召集人员到会议室集中,准备这次旅程的唯一一个工作事项,就是开半年度会议。舟车劳顿的同事听闻马上就要开会,疲惫的脸上喜上眉梢。一般公司的公款旅游都夹带私活,以私谋公,到了旅游地了要开上几个工作会议,才能让领导,让公司觉得不虚此行。而且夹带的私货不是东鳞西爪把整个旅程挠得七零八落就是犹如王大妈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反正不是滋味。
子言做了负责人之后带队旅行也是如此,不过他夹带的私货多是干活,源于自己在基层做销售时吃够了这种没质量会议的苦,当了领导就不愿意底下的同事在自己身上重新体会那种滋味。好在他善于由表及里剖析问题,深处浅出归纳总结,特别适合开这种继往开来的半年度会议,并不让人反感,还有些听书的趣味。现在领导要提前开会,说明后面就有一段完整的时间用来玩耍,做梦也能做囫囵个的。领导这么积极他们也要表一下态度,长途奔袭过来不就是为了攻山头,一个个冲锋陷阵一般跑去会议室。李密慢悠悠跟在他们后面指桑骂槐:“假积极。”
以往的年中会议都是子言的个人秀,参会的人巴不得他把会议开成了一言堂,说起上半年的相关问题犹如庖丁解牛,砉然响然,底下的人听得豁然开朗,说到下半年的业绩指标与分解路径时犹如轮扁斫轮,独运匠心,风驰电掣。但是今年他讲的磕磕绊绊,有气无力,讲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宣布散会。
底下的人不明就里,只有李密知道发生了什么,嘴里咕哝了一句:“惺惺作态。”一旁的助理小李没听清,问说:“什么?”李宓有着差点泄露机密的慌张,忙解释说:“我说赵总这个下半年新兴零售业态的思路很不错。”
助理说:“他才刚刚讲到上半年。”
李密说:“啊,是嘛。要不说你们老大水平就是高,还没讲,就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助理问说:“水平有多高啊?”
李密说:“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吧。”
散会后子言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他怕别人看出他的怅然若失,几乎是落荒而逃。他发现纵然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空间本不是治疗心病的药,时间才是。因为时间是无形的,药效也是无形的,看不见总觉得这心病没得救了。
李宓刚接触到这个团队,里面熟悉的人只有赵子言一个人,虽然讨厌这个人,可是到了陌生的环境心底对他竟然有些依赖,四下看不到他时有些无所适从,只得紧跟着好脾气的助理一起去自助餐厅才抵消了落单的恐慌。助理又不厌其烦地向她夸赞起赵子言,他的成长经历经过多次演绎之后犹如传说,说他当年进入到一个神秘组织,学到了绝世心法,出来之后一通百通,所以无往而不利,又说他当年跟老员工争夺区域负责人时,化身007,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他们的口中,子言的成功如有神助,要是配上鱼腹丹书篝火狐鸣岂止一个区域负责人,简直可以做董事长。
李密听了想笑,但是在耳濡目染之下,不知不觉得也没那么讨厌赵子言,不过还是没忍住吐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着他光鲜亮丽的,也许表里不一。”
助理犹如自己的信仰受到了亵渎,义正严词:“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尊重上级是最起码的职业化底线。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了解他吗?怎么感觉你对他处处都有成见,你这么不喜欢这个领导怎么还费那么大的力面试来上什么班?不喜欢可以走啊。”
李密矢口否认:“没有的,没有的,我怎么会对他有意见。我只是说有些人,”又想自己不喜欢能去哪里,确实费了那么大的敬争取到这个见习经理的岗位,哪里能轻易放弃,吴琼花为什么要种南霸天的田地,杨白劳又为什么要借黄世仁的高利贷,不都因为这片田地还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