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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何必当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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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看赵子言叫自己走,有些心慌了,她确实不想失去这份工作,这家大公司的福利待遇之好是他们这些大专生梦寐以求的,而且爱赌的爸,生病的妈都急需自己赚钱回去贴补家用。自己确实像个失足少女一样亟待被一份好工作拉一把上岸,谁曾想才以为出了狼穴又入虎口,在此进退维谷之际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因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她再拾泼辣劲斗狠说道:“这个公司不是你叫我走就走的,我现在不走了,而且我告诉你,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我姐的任何消息,我就要让你尝尝什么叫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子言不敢看着她,蹲下去一边捡笔一边问说:“你姐过得好吗?”
李密不做回答,一扭身出了办公室,低着头去找卫生间,一进厕所隔间扣上门锁,心慌气短地坐下来,复仇的快感很快就被隐忧替代。之前对这个准姐夫知之甚少,后来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欺骗自己姐姐的渣男,今生遇到了非好好收拾一顿不可。现在这个人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领导,难免投鼠忌器。她先给姐姐发了信息告知今天的所见跟所为,又思恂着接下来怎么办。一番计量之后打定主意,如果对方给自己穿小鞋,就继续大闹一场,自己做不了也要让对方在这里呆不下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是有得赚,自己职位比他小,光脚得还怕他穿鞋得。一想凌然出门,大有舍得一身剐要把皇帝拉下马的气概。
子言蹲在地上捡笔,脑袋里尽力摒弃一切念想,免得过往的千头万绪又如千刀万剐一般凌迟自己的大脑。他这一泯灭思想,也就蹲在地上迟迟没站起来。
后面他总是伺机找李密打探田家英的消息,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令李密防不胜防,她先是横眉冷对翻白眼,到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始终是只字不提守口如瓶。
子言这天下班后一改往常呆在办公室加班的习惯,早早到地下室开车出来,远远看着李密坐上哪路公交车一路尾随。华灯初上,城市在夜景的包装下大同小异,初来乍到的人很难分清方向,他却在如出一辙的道路上面感觉到蹊跷,越跟越觉得所去的方向熟悉亲切。等到路过自己的那家店时知道这是去往自己就读过的大学,那么李密八成是住在大学后面的居民区。果不其然她就在前面一站下了车,往那条熟悉的小巷走去。赵子言将车停在自己的店门口后小跑跟上,那条路依旧幽深阴暗,田家英当初应该就是在这个路口被人抢去了手提包,这几年扫黑打恶,加装了很多监控摄像头,小巷子再黑也似光天化日之下。只是光装了摄像头没装路灯,月光穿过树梢旋即碎了一地,像随意挥洒的一桶颜料,把整条崎岖不平的道路涂抹的更加斑驳,目之所及都是影影错错,模模糊糊,行人都像穿上了迷彩,无形之中有了反跟踪反侦察的能力,过了小巷就是犬牙交错的民房,像迷宫一样,李密走进去如图泥牛入海,再找出来就是海底捞针。他不得不加快了步伐,深怕跟丢了,一时闹出了大动静,李密早早就察觉到了,在下一个路口等着他。子言到了路口,刚要走进去时李密从幽暗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双手交叉瞪着他问说:“你跟着我做什么?”
子言吓了一跳,看清是李密时,直截问说:“你姐呢?”
“升天了?你死了就能见到她了?不过你这种人死了估计上不了天,只能下地狱。呵,还是见不到。”
子言只会重复那一句:“你姐呢?”
“你现在还有脸问我姐?那么多年前伤害我姐一次,现在还要再伤害一次吗?”
“你姐呢?”子言固执而又倔强地继续问说。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子言往前逼近一步,正色问说:“你姐呢?”
李密往后缩了一步,交叉的双手抱住胸口问说:“你想干嘛?我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打我吗?还是利用你的领导身份来整我?”
“我找你姐找了很久,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到她老家去了。都没找到,这么多年就这个事情一直困扰着我,让我吃不下睡不着。现在你出现,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还吃不下睡不着,多恶心啊,过得这么难受怎么不去上吊?死了不是一了百了。”李宓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子言向前堵住她的去路说:“你要怎么样才可以告诉我。”
李宓推了他一把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谁啊?你要不做那烂七八糟的事情她会离开你。她要是现在就在你身边还需要你来问我吗?”
子言急切说道:“我做错我来补偿,我会用我一辈子来补偿,只要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
“你这个时候说得深情款款有用吗?有用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也不说当初,我也不说以后。我只想让你告诉我你姐姐在哪里?”
“我要是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子言顿了顿说:“我会天天这么跟着你,跟到你烦,直到你告诉我你姐的下落。我是做销售,我曾经一天之内给一个意向客户打了五十通电话,直到他关机。我也曾经为了让一个客户打款堵了一个礼拜。天天去,去办公室他赶我出去我舔着脸又回去,他轰我出去我就在门口等,他叫保安拉我出门口我就在门口堵他的车。上班等他过来下班堵他回去。直到他打款。我这样的人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你不给我你姐的下落我就会坚持不懈地跟着你。”
李宓冷脸讥诮说:“你这样的人我也见得多了,把厚颜无耻说得冠冕堂皇,天天骚扰别人还当成自己的丰功伟绩,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觉得自己这样特别有英雄气概是吧?其实就是不要脸,不要脸。别以为谁都治不了你们这样的人。你要是敢再这样尾随我我就告你猥亵。”
子言轻松地说:“那你告吧。我出来了还是继续跟着你。”
李宓往前一步,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肌肤喊道:“非礼啊,有人非礼啊。帮我报警啊,有人非礼啊。”
子言右手握拳抵着鼻孔,脸偏到一边避免看到她,左手指了指上方说:“别喊了,头上三尺有神灵,人在做天在看。我非礼不了你,你也告不了我猥亵。”
李宓抬头看到上面的监控器,又羞又恼,合上自己的衣领骂了一句:“神经病。”扭头就走。子言追上前继续恳求:“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你姐现在住哪里。她是不是跟你住在一起,一定是跟你住在一起吧?你们是不是住在我们之前租的那套房子里。你姐还在等我呢,你告诉我,我要去找你姐。”
李宓转头问厉声说:“告诉你能怎么样,你说告诉你能怎么样?还要意义吗?她已经嫁人了,孩子都生了。告诉你还有什么意义。你别去打扰我姐姐了,算我求求你了,当个人吧,放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