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夕无咎

93、第 93 章 田家英妹妹

　　子言有了充足的资金，他就把田家英跟她妈妈之前做的那家面馆加隔壁的一坎店铺都买了下来，隔壁的那坎依旧是做餐饮，田家英妈妈的面馆装修成了休闲会所。他并不看重这家小店能赚多少钱，收支平衡足矣，主要是那个会所的卧室藏着他的思念与自由，在这里可以放开自己的衣冠楚楚与兢兢业业，可以不顾形象四仰八叉，更可以肆无忌惮地幻想着田家英就曾经躺在这里。最深的执念还是希望有朝一日田家英能回到他身边，他把这个店铺当成礼物送给他。若不是买下这坎店铺解了相思之苦，这几年不知道要压抑成什么样子。
　　半年度的业绩指标考核马上就要到期，完成了团队有丰硕的奖金，没完成还要罚款，一来一去相差接近三十万。他虽然没有当老板，也有一家之主之感，自己不差这口吃的了，底下的虎狼之师还嗷嗷待哺。
　　去参加蒋晓川的婚礼前他看了报表数据，距离完成目标所剩无几，拿到奖金不过吹灰之力。回来的时候发现团队仅有口舌之功，抱怨市场低迷，竞品恶劣竞争，大卖场跟传统渠道都不配合。距离九仞之山只差一步之遥，可他们只有这吹灰之力，猴年马月才能积少成多攒成一筐土，眼见着就要功亏一篑。明着开口骂底下那些人不是虎狼之师，都是狐假虎威的人，暗地里不得不亲自去找代理商谈压货的事情。
　　两天下来他找了几个渠道方同样是用这三言两语把货压了出去，这是他辛勤耕耘过得市场，很清楚哪里能过产粮哪里是片盐碱地。找对了方向用自己的四两拨了他们的千斤担。因为自己也是从基层做起来的，晓得这轻而易举完成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彼此身份地位不同，同样的套路招式打出来的力度却是完全不同的。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纬度不一样，输出的功率自然也不能同日而语。他虽然理解，但是在完成业绩之时还是开了个批判会，底下的那些人心里美滋滋地听着赵总训话,严肃的训诫批判会在浓浓的表彰氛围中无疾而终。他是护犊子的，底下那群人得知业绩完成要组团去旅游了，此刻心猿意马，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整个会议就成了驴唇不对马嘴的鸡同鸭讲。最后”鸡”泄气了，正色敲了敲桌子说：“兄弟姐妹，叫你们哥叫你们姐了，可长点心吧。”底下的员工贱兮兮双掌合十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纷纷说：“老大折煞小弟了，老大折煞小弟了。”
　　出了会议室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时助理小李告诉他公司调来的见习主管已经在他的办公室等着了。余怒未消的赵子言看了一眼助理当是回应，助理吓得吐了一下舌头噤若寒蝉。子言进了办公室也不去看见习主管，只叫她把材料先递过来，随口问说：”在总部都培训了吧？“
　　坐在对面的姑娘回答说：”都培训过了，业务流程都很熟悉。“赵子言翻看着对方的履历嘀咕：”李密，我以前有个朋友也叫李密——李密！“他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女的，这些年终于平静下来的心田一下子沸腾了起来，惊起的小鹿直抵心头，心脏跟着剧烈跳动，快速输出的血液直冲脑门，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寻田家英，也试图通过她的妹妹了解她的下落，可是两个人都如同石沉大海。直到自己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还利用关系回学校翻看了她妹妹的档案，虽然找到了电话号码，打过去时却是空号，这条线索就算彻底断了。人到了一定岁数，经历得事情一多，对于世间的巧合偶遇都当做稀松平常事情，可当这个苦寻未果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有太多的震惊和意外。
　　他拿简历掩着脸，叫对方先出去，心里激动万分，迫不及待想要从她口中知道田家英的情况，但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自己确实无颜面对田家英的亲朋好友，更怕打草惊蛇，万一她知道自己是谁生气走掉，那这送上门的线索就断了。混迹商场多年的他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跟异于常人的耐心。
　　李密以为自己给总经理留下很差的第一印象，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请出去，肯定会被分配到一个不好的部门。结果她被安排在一部，这一意外之喜更令她摸不着头了，随后洋洋自得地认为应该归功于自己的形象还不错。很快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得太美了。
　　田家英的妹妹李密上了半个月班才注意到公司企业文化宣传栏那边有子言的简介，反复看了几遍之后她径直走向子言的办公室。她要兴师问罪，可是推门进去第一句先问：“你早知道你是赵子言了，是吧？”
　　赵子言抬头看到李密吓了一跳，他这么多天一直躲着她，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躲了半个月还是被撞破，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罪名竟然是知道自己的名字，或许是这么多年一直活在负罪感中，多这么一条罪过也无关紧要，所以坦然承认：“是的。我也早知道你是谁了。”
　　李密说：“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是早知道你在这里，说什么都不可能跟你在同一个公司。老天也真是瞎了眼，你这样的人能当老总，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赵子言站起身问说：”你姐呢？你姐在哪里？“
　　李密冷笑了一声说：”这不该我问你吗？我姐当年从那么老远的地方跑过来是为了谁？是跟了谁啊？现在你好意思来问我？“
　　赵子言自然羞愧难当，还是问说：”你姐呢？你姐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你还有脸问我姐，你去死吧。你死了我烧纸告诉你。我来是告诉你，我不干了。“
　　“就因为我？现在能获得这份工作可不容易？”
　　李密有些犹豫，自己只是一个大专生，要不是自己笔试面试成绩优异，破格招收，自己是进不了这家公司的，这个半个月祝福也收到了，饭也请人吃了，难道就要因为他灰溜溜离职。
　　子言再威胁说：“你现在走算自离，一分工资都没有的。”
　　李密说：“你看不起谁，我差你那点钱吗？有你在的公司算什么好公司，这算什么好工作。”心想他看人还真准，自己确实差那点钱。她上高中的时候爸爸赌博就把家当输个精光，那时候开始就过着紧衣缩食的生活，要不然也不至于连本科都考不上。
　　子言越过办公桌往前问说：”你要走也可以，能不能走之前告诉我你姐在哪里，我一直在找她。“
　　李密看到他走上前来抓起办公桌上的笔筒就丢了过去，笔筒没砸中他，但是撒出来的笔都落到他身上。她砸过去的时候是痛快，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复仇计划之一，一旦碰见这个负心汉不是一顿暴打就是当面泼他一脸脏水，又怕在公司把对方打出好歹来自己也吃不了要兜着走，看他毫发无损又恨自己没能学会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子言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震慑住了，他不想激化矛盾，立在原地挥了挥手说：“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