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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蒋晓川的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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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谁是最大受益者谁就有最大嫌疑的原则,徐总自然怀疑到这个事情跟子言有关系,在开除掉一部的经理之后他特地把子言叫到自己的办公司,问他那个空调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那个时候坏掉。
子言说:“也许空调坏的不是时候,也许是他在劫难逃。”
徐总意味深长地说:“我记得你来这个公司之前是洗空调的吧。”
子言直言不讳:“是啊,我不单会洗空调,还会修空调。”
徐总说:“哦,还真看不出来啊。你可真是棉里一针。你说什么时候你会把我做掉,顶替掉我的位置?”
子言说:“他留下,对我没什么好处,对你也是个大隐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你捅出大篓子。我这上面只有你,我要做你的位置,得先帮你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把你顶掉,以后就没人罩着我了。”
徐总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说:“难怪郑总说你是个人才。”
徐总高升的时候子言顺理成章当上区域总。
升职加薪后最大的收益不是开了眼界或者获得更大的权利,而是拿到人生进阶的筹码,在他事业平步青云后很快就积累了一桶小金,攫取第一桶金的过程不亚于去百头巨龙拉冬看守的果园里面偷金苹果,要历经千辛万苦。而一旦偷到了金苹果就像赫拉克勒斯拥有神力,可以上斩九头怪物,手撕狂暴公牛。他就利用这点筹码跟着蒋晓川炒房乃至包销一些高利润的项目做起代理生意。等他人生开始开挂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郑雪清,在赚钱的道路上总容易拉帮结派,他作为中间人撮合了郑总跟翁玉娇形成一个小团队,经常聚在一起互通有无,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这两年也发了一笔小财。
当他变成名副其实的赵总时就是老赵了,他妈妈急得不得了,变着花样催他快去找个对象。以前子言会推脱说差钱,就差钱,说得理直气壮还很轻巧,好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春风的到来不过是吹灰之力。在他妈妈那边听来那是东风无力百花残,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看似无足轻重其实举足轻重。自己穷苦了一辈子,世世代代也不曾阔过,祖上就没有飞黄腾达的基因,子言怎么能够借助超能力变异,要是东风不与周郎便,儿媳妇不是一直要锁在铜雀台里。
现在子言有钱了,买了房叫妈妈到城里一起住着。他妈妈她原以为祖坟冒了青烟,马上就要续香火了,可是迟迟不见眉目,更加着急了。若说以前没对象是因为缺钱,说明还有补救的办法,现在有了钱还没有对象,不是直接证明子言打光棍这个事情是无药可救的事了,不得不继续烧香拜佛。子言跟他妈妈说要相信佛家讲的缘分,人生就像一条大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风景跟归宿,有些人就是注定了在下一个渡口遇到,没到那一步是急不来的。这禅意十足的一番劝慰在他妈妈听来就是自己的儿子随波逐流了,什么时候遇到了什么时候结婚。总有些人在下个渡口等,早晚会结婚,这话不假,但是她要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早点结婚,如果儿子的姑娘在奈何桥那个渡口等着,自己的儿媳妇是不是要下辈子才能见。她气不打一处来,打包好行李再回到乡下。
子言这些年没少吃苦,遭受的挫折困顿不计其数,巨压之下或把人碾为齑粉,或把人锻炼成钻石,沉稳,坚固,纵然内敛还熠熠生辉。一个会闪光的人身边是不会缺少追求者的,人的天性就是趋炎争辉。兴许是子言在田家英与林芳芳身上用尽了爱意与激情,他像马孔多镇上的人得了失眠症一样失去了去爱的能力,也兴许是他太过妄自菲薄,总认为别人对自己的示好是图谋不轨的心计,他万没自信自己还有什么可图的地方。虽然偶尔也会有阿Q式“若敖之鬼馁而”的担忧,当他看着下属之间打情骂俏或争风吃醋时,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又会有悠然自得的庆幸与清醒。怪不得说无欲则刚,自己不去找麻烦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烦忧。他实在是怕麻烦了,努力学着六根清净以求摆脱五蕴织盛苦,可他始终做不到一念不生此心光明,因为一直以来都对田家英念念不忘。
不觉间毕业快十年了,班上该结婚的都结得差不多了,蒋晓川算是起了个大早赶个晚集,孩子都生了两个才张罗起婚礼的事。子言忘不了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蒋晓川鼎力相助,现在碰到晓川的人生大事,哪怕这场婚礼真的远在天边,他也动身前往。
婚礼当天蒋晓川看到子言时给了他一个深情的拥抱,是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是感动。子言替他整理了一下蝴蝶结跟胸花,看着他现在滚圆发福的脸庞,有些想笑,又感到悲戚,是那种父亲看着待嫁女儿的心情。蒋晓川被他看得有点哭笑不得,皱眉说:”搞什么,不要煽情啊。更不要在司仪问我们愿意不愿意你的时候你说不愿意,然后跑上来抢我。我可能真的会动摇的。“子言推了他一下说:”去你的吧。“蒋晓川走出几步时又回过头对他说:”待会儿多吃点啊,瞧瞧我,再瞧瞧你。还是那个瘦巴巴的老爷们。“
整场婚礼办得花团锦簇,虽说是走个过场,过程中还是内容大于形式,该有的环节一个也没落下,情绪拿捏的也很到位。久经沙场的司仪卖力烘托氛围,把生活中辛酸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成了风风雨雨,台上的若水跟台下的闺蜜哭得梨花带雨。给别人做老婆那么多年后体验一下当新娘的滋味,还是把自己感动到不能自已。同样是回炉再造,蒋晓川却有一回生二回熟的惫赖,嚼着口香糖与身边一双闹着要见新娘的儿女一样煞风景。虽然是至亲至近的人也活在各自的世界里,哪怕是再热烈的感情还是很难引起共鸣,看似熙熙攘攘的狂欢终究不过是一群人的孤单。等司仪把老面孔的台词介绍完,婚宴正式揭开序幕。子言照例是坐在角落闷声吃菜,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扮演”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的角色,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敬酒的说辞跟起哄的叫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