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夕无咎

101、第 101 章 周瑜打黄盖

　　中午他们在当地一家知名的饭店里点餐，子言先是叫李密想吃什么点什么，翻开菜单的时候看到有清蒸鲥鱼这道菜，忙说这道菜不能点。李密说：“为什么不能点，这是皇帝爱吃的菜，我也想尝尝。”
　　“这有什么好尝的，鱼刺那么多。”子言想起当初林芳芳对鲥鱼的不屑就骨鲠在喉。
　　李密坚持说：“刺多？能有你这个刺头刺多？我就要点这个。”
　　赵子言看了看李密，想起还没请田家英吃过鲥鱼，心下觉得愧疚，就替她点了一份鲥鱼当是补偿。李密这时没了敌意，一边吃饭一边吐槽饭店，吐槽饭店就是老鼠的培养皿，自己住的地方因为楼下是个饭店导致整栋楼成了老鼠窝，她最怕老鼠了。赵子言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那里的环境，想到自己从认识田家英开始，就不曾在好的住所住过，跟着自己也是蜗居在老鼠圈里，心理更觉得愧疚，竟然邀请李密搬到他的住所去，权当是自己变相补偿田家英。
　　李密正要吃菜，听到子言的邀请吓到被呛了一下，皱眉说：“赵总，我跟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合适吗？是不是霸道总裁的小说看多了，刚上来就直接叫我去那里住，要泡我也不用直接吧。”
　　赵子言对李密的尖酸刻薄已经有了免疫力，但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时多少也有些尴尬，谄笑一下说：“也是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话。我这不是引狼入室。”他本来想说的是羊入虎口，一时说错了成语，还没等纠正过来李密气得把耳朵往桌子中间凑了一下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引狼入室？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子言解释说：“不是，我用词不当，我是说——。”
　　李密伸手一挡，豪气说道：“别说了，我搬过去。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雀占鸠巢。”
　　这话一说出来两个人都有骑虎难下之感，一个貌似在请君入瓮，另一个在自投罗网，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是你情我愿的暧昧，彼此都觉得这种感觉很别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是沉默只会加重尴尬的气氛，最后还是子言先开口问说：“你有你姐的照片吗？”
　　李密说：“啊，你说你这个人，多善变啊。刚才对我有邪念，现在又惦记着我姐。我就知道你今天请我吃饭没安什么好心，但是想不到你这么不怀好意。还想一箭双雕，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子言说：“我想看看她有什么变化。”
　　“想看我姐是吧，可以啊，下回再请我来这样的饭店吃一顿我给你看一眼。”
　　子言说：“一顿饭，就把你姐卖了？”
　　“不然呢，白给你看？”
　　子言拿到田家英的照片如获至宝，迫不及待把照片放大了看，太过专注都忽略了她抱着的孩子跟一旁的余宝伟。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这么多年一个思念催促着一寸光阴，三餐四季，转眼间春来秋去，看到岁月在家英脸上留下的痕迹，感慨须臾七载时间太薄不经用，还没仔细思量就给过了，但是往回看这几年对她的想念，虽是一寸一寸，堆叠起来却看不到尽头。这才意识到家英离开他那么久了，现在彼此不止隔着山南水北心事重重还隔着秋来春去物换星移，估计早就物是人非，自己可能永远坠入单相思了。他颓唐地合上电脑，里面滴滴滴响了几声，是李密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子言看着家英的照片难受，但是又忍不住找李密要别的照片。李密也不手软，直接开出了菜单要求以物换物，非得把往日里可望不及的美味佳肴都讹过来。今天要黄油芝士焗波龙，明天要青柠浇汁墨鱼仔，后天又想黑松露炒土鸡蛋配鱼子酱，突然想要尝尝和牛雪花粒，就点了一份惠灵顿牛排尝尝。子言毫不吝啬，有求必应。这样交换了十天之后李密的点餐没有得到回应，甚至连发了好几条信息也没有得到回复。
　　李密知道自己大快朵颐的时候却一直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每次都把自己姐姐跟姐夫最甜蜜的照片找出来发给对方，这不亚于递刀子，可以想见对方看到的时候这把刀扎入心口的感觉，对方竟然还看了十天，这十天不啻于是一场凌迟行刑，估计对方已经体无完肤。她嫌自己的报复还不够彻底，为显快意恩仇，还没好气地问了一句：“干嘛？生气了？”看对方没有回复，又说了一句：“是你自己要看的，怪谁呢？我说你这个习惯也不好，有女朋友的时候又出轨，现在没女朋友吧，还惦记着别人的老婆。这个习惯真的要改改。”
　　子言没有回复，而是拿着报表走出办公室，将报表往临近的办公桌上一摔大声骂道：“这是谁做的台账？第一天出来做事吗？你们是临时工过来免费实习帮忙的还是领着高薪过来解决问题的？一个台账能出十几个错误，是不会做还是不想做了？”
　　整个办公区噤若寒蝉，子言这是隔山打牛，“牛”也缄口结舌，纵然挺直了脖子以示无畏，一咽口水，是否害怕心知肚明。
　　因为经常一起吃饭，每次饭局就是拔刺的过程，久而久之，李密也没那么讨厌子言了。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还想要找个机会道歉，本来自己是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俯首攻击对方的，现在却对子言没有多少恨意，不得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可以叛变投敌——她最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就是并没有投敌，只是宽恕了对方，阵地的瓦解用自己阵营的扩大给掩饰了下去。她最后的倔强就是没有化干戈为玉帛，顶多是敌我不分，自己依旧要横眉冷对这个千夫所指的负心汉。
　　有一次李密开玩笑地问子言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自己的姐姐抓了现形。
　　赵子言简单介绍了当时的情况，又建议她换位思考，站在对方的角度用一下反侦察的手段，然后再回过来用逆向思维去寻找蛛丝马迹。
　　李密说：“你这不是教我侦查手段，你这是给我下诅咒，好像我以后找的男朋友就是你这样的人。”
　　赵子言摊了摊手说：“我这样的坏人也不少，防人之心不可无。“
　　”得得得，别说你的这些怪理论，我不想听。“
　　她嘴说不想听，但是转身就把这些套路传授给自己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