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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二十二 章 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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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昭这次昏倒,在家休养了半个多月,身上的伤好了一半,她便出门去了铺子。
这几日因着受伤,清净许多,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什么荆溪、荆廉、越少达,全都没见,刘婆日日给她煮好吃的,等到可以下地时,都胖了一些。
前些时日曾定下要开个学堂,教附近的孩子学习瓷刻,邵昭今日便带着莞儿一同前去。
学堂的位置是在五石桥西边的一栋二层小楼,空间较为狭窄,因此这次所收的学徒加上莞儿一共只有五位。邵昭提前过去,把工具都分发好,而后等几个小孩子都到了,开始了一个时辰的教学。
这些小孩子最大的是十四岁,最小的是九岁,除了莞儿,都是小男孩。
邵昭估摸是百姓都想要自己家的儿子来学这个技艺,以后可以养家糊口,因此邵昭都没能招到个小姑娘。
半个时辰后,邵昭让他们休息一下,其中一个小孩走到她面前,说:“师父,我娘亲想要让您去我家里一趟,您可以去吗?”
这个小孩性子很温和,情绪一直很稳定。
他恭恭敬敬在邵昭面前拜礼,邵昭觉得他可爱极了,同意的话未及思考便脱口而出。
那小孩高兴地笑起来:“多谢师父,我娘亲想要见见您,感谢您可以教我瓷刻。”
“你家在哪呀?”
“就沿着这条街一直走,然后再右转一下就到了。”
今日课程结束后,邵昭让莞儿先行回家,自己去准备了些礼品,跟着小孩去了他的家里。
邵昭只当这小孩的母亲想请她吃顿饭,毕竟邵昭这些课程都是免费的,当初收取学徒时,这些百姓都很高兴。
邵昭在家里闷了太久,也想见见外人。
此时天色尚早,路上人很多,小男孩拽着邵昭袖角,生怕邵昭丢了似的,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一条十字路口,小孩拉着他往右一转,然后就进了一户人家的院门。
这里的人是好几家住一个院子,小男孩的家在左边的屋子,走过去时,这百姓纷纷打量邵昭,满眼好奇。
小男孩很得意,糯声糯气说:“这是我师父。”
邵昭跟着他走进屋门,之间一个苍老妇人迎上来:“回来啦。哎哟,是邵小姐,您快请坐,我让金儿给您说一句,没敢让您真过来,谁知道他还真把您领进来了。”
“我既然做了金儿师父,自然要多关照他的。”
“您可真是太好了,这是我们家福分呐。”
她已经在做饭了,邵昭想去帮忙,这娘俩都劝着让她到椅子上坐着。等了片刻,饭菜端上桌,三人一同在桌边坐着说话。
饭菜不过是些家常菜,只有一盘中有几点肉丝。
金儿母亲边吃边问邵昭的情况,邵昭同她说笑着,刚吃到一半,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又猛然疼起来,一下子就疼的她出了一脑门冷汗,那娘俩吓了一跳,忙起身扶着邵昭,小男孩跑出去找大夫。
邵昭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疼起来,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她只觉天旋地转,耳边的呼喊越发远去,像一阵大风吹来,把世间的所有声音都吹走了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邵昭逐渐恢复意识。
入目是一间破旧木屋,墙壁一些木板都发霉碎裂,掉在地上许多木头渣子,四周充斥一股潮湿的味道,屋子很空,四个角仅仅放了几个箱子,看起来是个很小的库房。
邵昭第一念头是,她被拐了。
那家人有问题!
房间只有一扇门一扇窗,邵昭胳膊和腿都被绑住,只好在地上挣扎挪动,试图看看窗外是什么景象。
当她靠着墙站起身,把脑袋凑到窗户边,扭头小心朝外探看时,一双人眼从半尺距离的缝隙露出,眼珠缓缓移动,正好和她对视。
邵昭吓得浑身一抖。
这惊悸真是差点要了她命。
她倚靠在墙壁上,在心里暗骂了那个偷看的人几句,接着她听见房门开始响起来,忙挪动后退,离那儿远一点。
紧张攫住了她的心,她脑海里不由开始胡思乱想,这里被卖到了哪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想,进来的是个胖婆子。
门打开,那胖婆子晃动身体走进来,邵昭打眼瞧她第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跟张烟梅的身材有的比,一脸横肉,皮肤却白腻腻的,穿着一身整洁绸衣,是个有钱的主。
邵昭方才对视的,便是这个人,看见她手里还拿着鞭子,邵昭紧张咽了咽口水。
“知道这是哪吗?”这个人把门从内拴上,然后站到邵昭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
邵昭摇摇头。
这人就威胁道:“这里是鬼都找不到的地方,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然你一辈子别想出去。”
邵昭说不慌是假的,此情此景下,这个人说这是地狱,邵昭都得先信一下。
不过她表现的还蛮冷静,叫那胖婆子都忍不住甩动自己手里的鞭子。
她说:“你是哪里人?”
邵昭:“京城。”
“哪家的呀?”
“无父无母 。”
“可嫁人了?”
“并未 。”
“最近是不是有个相好?”
“没有。”
“嗯?再说一遍!”
“……没有?”
她啪的一声甩了一下鞭子,邵昭的心跟着一缩。
她的问题让邵昭感觉很奇怪,问这些做什么?拐卖个人还要专门了解她的身世情况?
这似乎不是普通的拐卖,更像是寻仇来的。
“你是越少达的人?他不是被赶出京城了么?”邵昭左思右想,最近得罪的也就一个越少达吧。
在毛庄,越少达被荆溪捉住,带回来后邵昭好好教训他一顿,把他手下的铺子都收归了。
按理说,他不太可能这么快就东山再起。
“你嘀咕什么呢!”胖婆子骂道:“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准撒谎!”
“行。”
“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个相好!”
“没有。”
“敢说没有!”
邵昭:“……为什么让我承认有什么相好?我目前独身。”
“胡说!”
邵昭:“……”
“罢了,等主子过来,有你好受的。”
她说着朝外看了看,不知想到什么,忙开门出去了。邵昭独自在这里苦思冥想,可想了好久,也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昭肚子饿的咕咕叫,后背伤口也疼,身上潮湿黏腻,简直难受到了极点。
她苦苦支撑着,四处张望,显然这间屋子为了关人特意处理过,她凭自己压根不可能出去。
过了估摸有半个时辰,外面传来脚步声。
邵昭听见一个清脆女孩的声音,嘴里在抱怨什么。
很快,门被打开了,哗啦啦进来一群人。
邵昭看不过来,匆匆扫过一眼,被正中间最引人注目的那个女孩吸引住了目光,说她是女孩,头发却挽着的,显然是已经嫁了人,一身衣服材质极好,头上插着金银珠宝,身份极其尊贵。
她低头打量一会儿邵昭,面色逐渐难堪起来。
“这又是个什么人?”她目光是瞪着邵昭的,问的话确实对着那嬷嬷。
周围的人都半弯着腰,对她毕恭毕敬。
先前问邵昭的那名胖婆子回答:“回殿下,这就是个庶民。”
“哦。”一听这么说,她立马放松下来,腰身柔软摆出婀娜多姿的样子,再也不去看邵昭,昂着脑袋如同一个战胜的花孔雀。
不过,当她摆摆手,对旁边几个小厮说:“杀了吧。”
邵昭觉得她就是个魔鬼。
“殿下!殿下不能杀我!”邵昭忙叫住了她,她这会儿正走到门口,那几名小厮抽出刀剑,已经来到邵昭身边。
那个女子顿住脚步,回转身语带讥讽问了一句:“为何不能杀?”
邵昭说:“太子妃殿下,想必您是误会了什么?我与太子殿下是清白的哇。太子殿下与我接近只是为了另一件事。”
邵昭方才就一直在猜测这个胖婆子是谁,当听见她喊这个女子为“殿下”时,邵昭心里才恍然大悟。若说最近与她来往密切的人,除了荆溪,便是那个太子了。
太子在册封时便已成婚,当时全国上下无不为他们这对年轻夫妻庆贺,也为国家安定祥和而庆贺,太子妃的存在,邵昭是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太子妃竟如此善妒,想必之前也有不少女子折在了她的手中。
太子妃听见这句话,一时面色沉静下来,她从小生养在京城,那些朝廷上的官员以及太子所谋之事她心里有个笼统概念,她整日除了处理太子在外沾染的花花草草,万不会去触碰其他事情,若是这个女人真的与太子所谋之事有关,她可不想惹得太子不高兴。
于是她把人都遣了出去,连那嬷嬷也弄出去,整个屋子只留她们两个人。
她蹲下,嫌弃看着邵昭,问道:“什么事?”
邵昭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若我说给太子妃,会对太子殿下不利。不如殿下将我带入宫中,派人监视着我,再让太子殿下看到我,届时您就会知道,我与太子殿下的联系,绝不是儿女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