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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人生起起落,挖井配水泵 直至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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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把人被逼到角落,方卿钰总算有种即将报复得逞的快感。
方卿酒垂眸不语,偏过头一副被人胁迫的忠贞模样,道:“殿下,实在是在下为了王爷一片忠心,才冒犯到您,事后思及着实后悔,才想着来与殿下道歉,可,殿下如今这般可是不接受吗?”
着实茶起来了。
方卿酒自己说着都犯恶心,他之前在母后那里进修的‘茶艺’课程,也算派上了用场。
“......哼,牙尖嘴利,什么话都被你说了,你以为我会相信!”方卿钰死死扣住身下人的肩膀,故意加重了力道,恶狠狠道:“你对他果真是忠勇可见,殴打皇子,欺辱皇室,你放心,我会好好将这件事呈折子告诉陛下,我倒要看看你和他还怎么狂!”
啧,这家伙好像没长大的孩子一般尽喜欢告状一挂。
“殿下,确实如此,我对王爷忠心,可,可是我只是昨日发现,或许是我的忠心用错地方.....
明知假话,方卿钰还是好奇询问:“什么?”
“殿下三番几次拉拢与我,王爷本就多疑,因此他对我已有怀疑,属下本想要借那晚的机会,让王爷重新信任我,但他却觉得我手段低劣,十分不齿。”
方卿年多疑的性子是常事,同样手段狠毒,但却从来没管过手段高低这种。
方卿钰半信半疑看着他,缓缓退开几步,半晌嗤笑一声,嘲讽道:“这种低级的谎言,你以为我会......”
“其实,最近王爷一直都被京城那边的消息绊住身脚了。”
“嗯?”
作为死对头,自然是死对头的八卦最有吸引力。
“京城那边传来了皇后娘娘病情加重的消息,王爷心情不好,所以也牵连了属下......”
听到方卿酒提皇后,方卿钰脸色扭曲了下,随后露出几分快意,”老妖女还活着就是对方卿年的折磨!病情加重?老妖女疯了许多年,看来是彻底好不了了,无论是死了还是活着......哈哈哈,你这个‘忠心’的仆从倒是给本殿带来一次好消息。“
老妖女?
方卿酒眼底闪过冷意,这种称呼绝不是平白无故,难道方卿钰也知道皇后的秘密?
”...殿下慎言,若是被王爷听到......”方卿年露出些许紧张和不安,低声劝道。
方卿钰不以为意,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听见,大笑说:“听到又如何?终归改不了他是那个老妖女儿子的事实,改不了他生来注定就被父皇不喜,被自己娘亲厌弃。”
盯着方卿钰离去的身影,方卿酒眼底闪着复杂和冷寂,老妖女,注定被厌弃,这话似乎不止是嘲讽,而是......意有所指?
方卿钰年纪小,不可能知道长辈的事,他所知的,难不成是德妃?
事后方卿年得知这话后,沉默半晌都没说话,情绪变得更加低沉和冷漠。
直到傍晚掌灯时分,方卿年才说:“注定,他说得倒不全是假的,自我出生,便被母后厌弃,是由奶娘带大后,五六岁才被父皇所知,八九岁想起我这个儿子送去北苑,是因为皇后的疯病更甚,无人管我才被报上去,母后时而清醒对我态度更为冷淡,不过倒是皇姐,自小养育过几年,后来态度冷淡了,可惜终究也不愿见她。
“
对方卿欢也曾养育,却对方卿年从出生便不喜。
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他们从来不知的变故?
“方卿年,我打算回宫后再去找皇后,她定然会有清醒的时候,在她口中弄清楚,更快速更直接。”
方卿年没拒绝,只是半晌道:“回宫后,找机会去。”
面对能支持他的方卿年,方卿酒心中总是有底气的,毕竟在京城,在这个世界,方卿年的支持是他所有手段和办法的后路。
方卿酒靠近窗边,开窗户夜晚的凉风进屋驱散了不少热气。
“这天气,似乎比之前凉了不少。”
——
本该大旱时的关州气候总是燥热的,但这日子却渐渐有了变化。
自方卿酒一行人进城后,关州的温度似乎在缓缓在降。
突然就在今日夜半,忽见天边墨色更甚,长风卷来乌云,先有几滴落入地中很快消失,随后数滴骤雨砸在干土。片刻雨势铺开,密雨簌簌砸落,顺着地缝往里渗。
”下雨了!“
不止谁喊了一句,一个人跑出家门,很快十个,几十个百姓站在长街之上,他们各个喜极而泣,仰头往天,任凭雨水打湿衣衫和脸颊。
“感谢老天爷!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啊啊下雨了,媳妇咱们能活了!”
“龙王爷显灵了,他老人家终于显灵了!”
死寂数月的关州,伴着雨声终于扛过这场大旱,慢慢活了过来。
一场雨毕,只是给关州带了短暂的生机,后续朝廷的赈灾粮和赈灾款依旧会陆续送过来,直到关州新一轮的小麦农作物成熟。
一场雨让旷日持久的大旱终于消解几分,州府衙门一改往日焦灼紧绷,却依旧诸事繁冗,李明佑带领着全衙官吏昼夜忙碌善后。
方卿酒手中翻开着钦天监近日推测的关州天气,说:“钦天监那边推演,关州后日还会继续下一场小雨,虽说是小雨,但有用。”
方卿年点头,坐在案首处,低头批注着李明佑递上来的两张灾后需求目录。
“既会下雨,关州灾情不日便会迎刃而解,需要有人与我明日启程回报灾情始末。”赵言轻敲桌面,目光掠过一遭几人,眼底带着试探和不耐,“几位殿下谁打算与我同去?需留下一位与李知府善后。”
提早回去,不仅回去享福,更能作为最早向陛下邀功的人。
方卿酒站在众人身后,视线在几人身上打量着,想来这几位皇子们都想要先回京城,若是方卿年先回去,在皇帝跟前也算头一份功绩......
“不如本王与大人回去,三弟心系关州,这段时间日夜忧心,愚兄虽有帮忙,可终究力薄,不如我先回去与父皇陈情如今情况,待赈灾粮再来,两位弟弟也能轻松些。”
方卿年冷眼看方卿安,语气不咸不淡:“大哥倒是会我着想,真不亏他们夸你是长兄之名啊。”
阴阳怪气的,方卿安那副温和面却总能维持着。
“笑话,本殿与赵大人一同来,自然也要一同回去才对。”
方卿钰理所当然道,指着正在看戏的方卿酒问:“你,是北清王的门客,既然你家主子走不了,不如你就和本殿回去,论功行赏为你主子挣一分如何?”
本意看戏,没想到引火烧身。
方卿酒心底苦笑不得,若是他这个门客和方卿钰走,在外人眼中就成了有背主之嫌了。
“我倒觉得不错,四殿下说的有理。”
没曾想,竟然是赵言最先附和。
赵言竟然会同意方卿钰的安排?
方卿酒陡然警惕起来,与方卿年相互一眼,都明白赵言定然另有目的。
“既如此,你,和本殿走!”方卿钰得意瞧方卿年,好似拐走他心头好一般。
方卿年虽不见喜色,却是默认,“那本王这蠢笨的门客,就交由赵大人好生照顾了。”
调查世界不同的真相,是两人如今共同的目标,赵言显然是一个突破口。
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二日,天才擦白,一行人的马车队便浩浩荡荡驶离关州城门。
马车内,方卿酒,赵言,方卿钰,方卿安几人同座,着实有些拥挤。
“呃,几位殿下,不如属下去另外一辆马车?”
赵言合眼假寐,薄唇轻启:“不必。”
方卿安和赵言安静,但方卿钰早已忍不住,盯着方卿酒故意说:“青见先生忠心耿耿,这次与我们回京,你家主子不会怀疑你吧?毕竟我这位好三哥向来多疑多怪。”
方卿酒说:“殿下放心,王爷自然信得过我。”
方卿安火上浇油:“是啊,三弟对门客还算信任的,只是上次那门客生了背主的心思,被三弟发现后好一通折磨,可是不成样子了。”
“哼,谁叫那门客两面三刀被发现了,蠢货,演戏都不会。”
方卿安轻笑一声,“可是我记得,上次那门客叛主,就是投诚四弟了吧?”
“大哥什么意思,又不是我害死的,他找我投诚,我瞧着不错愿意收下,谁知道这家伙想要一奴侍二主,要我说,这奴才就是奴才,选错了主子就是他的命。”
这些话都是给方卿酒说的。
方卿酒脸上恭敬十足听着,心底白眼早已翻天,两个狗东西在这阴阳怪气,若不是为了套赵言的话,他才不会独自留下方卿年一个人,自己还在这受气。
直至两人终于舍得闭嘴,方卿酒耳边终于清静了。
“青见先生,可曾再遇过灾情?“
赵言突然询问,方卿酒心底一紧,连忙道:“属下并未再遇上别的灾情。”
赵言脸上露出些许遗憾,可惜道:“唉这次旱灾,说到底若是能挖出水井,配上水泵,关州百姓何愁。“
水泵...水泵?!
不儿?试探?
方卿酒面色不显,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不是,这么明晃晃了吗?
怎么办,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