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真想带你回我的世界看看” 李明佑 ...
-
李明佑再次登门,是方卿年和方卿酒期待已久。
上次之后,他们就觉得这位李知府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很可能关乎这次他们来关州的目的。
“王,王爷,这,青见先生他......”
李明佑欲言又止看着方卿酒,似乎顾及着他这个外人不敢轻易开口。
“自己人。”
方卿酒朝着李明佑笑了笑,立马倒了杯茶给他,恭敬道:“李大人慢用。”
闻言,李明佑只得叹息,正襟危坐,试探着询问:“王爷,可是与当年关州乃至京城被称为神仙子的姑娘有关系?”
这一问,竟让方卿年和方卿酒如何说不出话。
神仙子?
姑娘?
方卿酒缓步将茶水递给方卿年,心跳快了些,李明佑口中的姑娘神仙,莫非是......
“你说,谁?”
北清王冷冽带有审视的目光落在李明佑身上,一寸寸刮着他,像是准备处理随时待宰的牲畜。
李明佑咽了咽口水,纵他活了五十,也没见过这般吓人的目光,“王爷,下官所说便是二十年前也是一场天灾,那时正是当今圣上身为太子奉命前来,他随行带着幼年丧母的小长孙,身边还跟着一个神秘姑娘。”
神秘姑娘,干旱,小长孙。
这些形容加在一处,分明就是...母后!
方卿酒握着杯子的手紧紧攥住,自小母后也曾与他说过些和父皇相遇的事情,果真是关州!可他当时不感兴趣,因此总是随意听听便忘记了。
原来这个世界果真也是一样的轨迹,可既然如此,到底是什么原因有了岔路口。
方卿年揉了揉额角,冷冷道:“继续说,之后呢。”
李明佑略带几分遗憾和怀念,眼底闪着追忆故人的光,“当初那姑娘姓赵,孩子们都叫她赵仙子,我们则是叫她赵姑娘,她抗蝗虫以及能预防害虫的办法给关州带了天大的好处,当时百姓还提议要给她立生祠,不过被她拒绝了,她们在关州待了一年多,后来朝中动乱,太子身先士卒回京城,但赵姑娘并未和太子一并离开,后来她在关州又待了两个月才走的。”
方卿年眉头一跳,看了一眼身边人,随后盘问:“圣上与赵姑娘可有情?”
李明佑闻言,笑着摆手,“怎么会,圣上那时一心扑在关州,赵姑娘也并无逾矩,二人似乎像是志同道合之友,并不像有情之人。”
母后确实姓赵,这赵姑娘还有驱蝗虫之法只有母后才有,定然是她,看来二人是在关州之后才生情。
“之后呢,李知府可有他们旁的消息?”
李明佑摆手,“没有,下官这些年不听京城事,只管一辈子落在关州,之后属实没再听到赵姑娘的消息,现在想想有些遗憾,因此见到王爷后才会想起故人,一时有些失态,王爷勿怪。”
至少在李明佑口中知晓了一些往事,之后便是在京城。
“我们听说那次天灾,宁远侯夫人也在?”方卿酒想起他们来关州,便是宁远侯夫人提出。
“宁远侯夫人...是了,那是宁远侯夫人才与宁远侯成亲不久,二人来关州游山玩水,还是下官亲自接待,之后后面赶上天灾,自顾不暇,想来两人是那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吧。”
如此,便是与他们想的不差了。
方卿酒就曾设想,母后定是在关州逗留,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宁远侯夫人见过她,没想到今日之景更是往日之旧。
“太子匆匆回京,可有什么要事?”
听到这般问,李明佑顿时神色颓然,带着几分无奈和惋惜,“王爷,是当初肃王一事,这件事牵扯京中朝廷,下官实在是不清楚,但当年这桩事必然是伴随着血雨腥风。”
肃王谋逆。
方卿娘眯了眯眼,冷声叙述:“当年肃王谋反,被宣告天下,狼子野心,妄图弑父谋逆的罪人,压入天牢后,不日自绝而亡,当时陛下心怜那年幼稚童,便将当时的肃王世子方则瑞过继给宁王,这位赵姑娘莫不是参与了这场合兵变?”
李明佑闻言,面露犹疑,纠结着开口:“下官与赵姑娘也曾有过对坐畅谈,她性格洒脱善良,不似那种会参与这种朝廷纷争之人。”
方卿酒着实认同这句话,他母后确实不喜欢,不过想来也是当初为了父皇,才会牵扯到皇家纷争之中。
送李明佑离去时,方卿酒忍不住问道:“那小长孙便是翎王殿下,他与赵姑娘关系可好?”
李明佑脚步微顿,摸了摸胡子,回想道:“当初翎王殿下似乎与赵姑娘关系亲近,赵姑娘很喜欢翎王殿下,多有关照,因此那时圣上才能将心神放在天灾一事上。”
方卿安喜欢...母后?
方卿酒微微一愣,随即苦笑:“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在他的世界,大哥与母后关系很好,大哥尊敬母后,更是将母后当做亲娘孝顺,而母后也将大哥当做亲生儿子,母慈子孝,哪里会和这里一样。
可这里分明一开始也是如此,之后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所有事都偏了。
“你有何感想?”
回屋后,方卿酒迫不及待询问,方卿年与皇后不好,更有肃王之事牵扯,事情就更复杂了。
屋内的方卿年慢慢品着手中茶水,冷静地不像话,“感想?只不过是意料之中,左右是当年肃王之事,或许才让他们生了嫌隙,之后才会到了这个地步,而我们成了那个让他们出气的物体。”
幼年的方卿年日子可谓水深火热,养在中宫被皇后不喜,宫人苛待,落在北苑皇帝不闻,成了不受宠任人欺辱的皇子,左右是做父母的没做到位罢了。
“我母后自小对我很温柔,她很喜欢我和姐姐,也很喜欢父皇,她是个称职的皇后,更是皇帝称职的帮手。”方卿酒低声讲述着他的故事,轻轻坐到方卿年身边,“父皇喜欢母后,我看得真切,甚至为了母后力排众议不设六宫。”
听到这话,方卿年手指微顿,随后若无其事道:“不设六宫,那些老臣怕不是要撞死在大殿上。”
“是啊,父皇和我说过,当初确实是因此闹了很长时间,只因母后生了皇姐后便一直无所出,而皇宫只有大哥一个皇子,他们担心大皇子将来若是难堪大任,唯恐江山不稳,哼,那些个老东西,最会拿捏别人,总要整出一连串的理由,最后实在是不行,就要道德绑架,说什么要血溅当场去见先帝。”方卿酒不屑哼道,身子往后仰,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老东西,总是这样惹人嫌。“
”想来定是你母后力排众议了。“
”哈,才不是,是我爹!“
方卿年脸色微僵,嘴硬道:“哪有如何,还不是因为......”
“因为他爱我母后,那老臣当场说要见先帝,父皇直言让他亲见后问完再来决定,哈,想来那老臣定是气得鼻孔升天了。”
这人口中讲述,确实是另一段故事,别人的故事,可偏偏他也是故事内意义上的主角。
方卿年面上冷,心中更冷,是心寒,是嫉妒,是...不可闻人的羡慕。
“母后是父皇后宫的贤内助,但在前朝,父皇也会听从母后的建议,母后好似来自一个神秘的国家,她脑中的想法和知识,是我们这个世界所没有的。”
方卿年眉头一跳,想起最开始方卿酒口中时不时蹦出来的莫名词汇,让人听不懂的话,难道都是这个原因?
“母后的思想和知识是父皇最初靠近她的媒介,但母后说最后是父皇为她的魅力折服的,在我的世界,父皇推行母后的政策,在我出生后,长大后,我的世界和你相差太多,诶,方卿年。”方卿酒慢慢叙述着,猛地扭头看身边人,眼底闪着难以磨灭的光芒,语气充斥着欢快,“真想带你一起去我的世界看看。”
方卿年神色怔松,目光紧紧落在方卿酒脸上,少年语气欢脱,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朝气和蓬勃,就这样说出了那句话,让他也忍不住心神向往的话。
“...哈,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咱们那位翎王,想来也知道点不为人知的,还有赵言,和方卿钰,既然要下手,不如就找最好下手的?”
方卿年哼了一声,“我把那蠢货打晕绑过来,以我的名义问,他不会不说。”
方卿酒摆手拒绝;“nono,太简单粗暴了,这家伙看着蠢,实则是阴,若是把这件事报给赵言或者回去后告状就麻烦了。”
又是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语,方卿年暗想。
“那,你要怎么做?”
“嗯...明早再说。”
方卿酒闭眼假寐,实则脑子快速想着之后要怎么从方卿钰嘴里套出话。
许是前日那顿套麻袋,方卿钰整个人阴沉沉,盯着方卿酒的目光恨不得要将他大卸八块。
方卿酒没有故意隐瞒身份,方卿钰清楚那晚是谁,只不过是碍于方卿年和赵言在,不敢轻易动手。
“看什么?”见方卿酒又盯着方卿钰,方卿年语气有点不咸不淡。
“机会来了。”
方卿酒狡黠一笑,冲着方卿年眨了眨眼,余光却盯紧了那边的将要问责的方卿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