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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方卿年:我就说他有心疾! 李明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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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佑进屋时,只瞧见满屋狼藉,以及负伤的方卿年正被那位门客先生压制在床榻边,一边替他止血,一边厉声厉语教训。
“那刺客根本就没碰到我,用得着你来替我挡,还没挡住,你倒是让自己不受伤啊。”
“人家是英雄救美,你倒好,英雄没当成,成了狗熊。”
“别乱动,一会石太医就来了,血还不够你流啊。”
......
怎么有种怪异感。
李明佑压下心中的不解,随后半弓道:“王爷,下官已经让人顺着刺客的方向追踪,定好将那伙贼人抓回来,另外方才翎王和四殿下都来过了,说深夜不再打扰您,让您好生养伤,莫要忧心。”
方卿酒猛地听到李明佑的声音,不自觉轻咳一声,脸竟觉得有些热,方才忘了这李知府尚在,有失门客身份了。
“嗯,本王要活的。”
李明佑心下一凛,垂眸应下。
话落,不见李明佑有离去的打算,方卿酒想起方才刺客临门,他不像匆匆赶来之态,好似本就打算来见方卿年。
“李知府,深夜前来,不止是因为方才听到了动静吧?”
闻言,方卿年正襟危坐,甩了甩袖子,说:“何事?”
李明佑却不打算开口,躬身道:“王爷,您伤势未好,之事下官之私事罢了,不值一提,待日后王爷伤情好了,下官再来叨扰。”
说罢,李明佑低头退去,没等方卿年阻拦。
方卿酒纳闷李明佑的举止,压下心中的好奇,再次坐到方卿年身边,脑子忍不住想方才惊险一幕,那些刺客突然冲出来,一点气息都没有,且刺杀时手段狠厉,下手利落,背后的人定是找来一伙训练有素的杀手,若不是仗着自己这点子轻功,还有方卿年突然替他挡伤害,那刺客定然过会刺中他的胸口,可就不是手臂流血这么点子轻伤了。
“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抬眼看去,竟见方卿年不知何时凑近,近在咫尺的距离,方卿年敛眸,目光莫名定在方卿年微红的薄唇。
砰砰—
砰砰砰——
“你...明日叫石全德给你看看。”
听到方卿年的话,方卿酒陡然回神,下意识问:“什么?”
“你可是时常心悸?作为同位体,本王尚未有此症患,不过想来世界不同,竟然忽略了你的情况,本王既然要与你共合作,自然不能看着你有事。”
心悸?
轰——
方卿酒心跳几乎停了一瞬,随即才想通方卿年误会了,连忙解释:“我没有心疾!我身体好着呢!”
方卿年见他不似说假,蹙着眉信了几分,“那为何总是会心跳不止?分明是心悸的毛病,我方才又听到。”
“不,不是,我,我就是......”
方卿酒下意识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就连他都没弄明白自己平白无故心脏乱跳的原因。
似乎刺客那时,还有现在都是因为方卿年...离他太近了......
方卿酒不禁咽了咽口水,身体猛地往后一缩,心底的慌乱让他手脚发麻。
”做什么?莫不是真的心疾?“
”没有!“方卿酒失声惊呼,猛地从床榻站起,握了握手掌,“我就是最近没睡好,我回去睡了......”
没等方卿年再说话,方卿酒近乎用一种逃离的步伐冲出屋门。
”疯了疯了,要死!“
”方卿酒,你真是疯了!“
在李府漫无目的奔走,方卿酒嘴上不停低声自骂,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平定心中那抹不平静和慌张。
最后驻足在一处莲花池前,方卿酒望着水中倒影,回想起刚才方卿年靠近他的模样。
瞬间耳尖烧得厉害,垂着眼,下意识指尖攥住衣摆,心跳再次乱得像撞乱了铜铃。
明明是寻常亲近,可心底为何忽然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混杂着突如其来的慌张——
方卿酒实在不是傻子,他无法忽略这种感受,总是爱胡思乱想的脑子里此刻被这件事占据。
“方卿酒啊,你真是饿了,对‘自己’都能吃得下?”
方卿酒喃喃自语,心烦意乱间,一脚踢起一颗石子到莲花湖,湖面瞬间泛起涟漪,那丝丝涟漪,此刻就像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搅和的让人心烦意乱。
......
白日,赵言总算是当起一个舅舅的身份,对方卿年慰问昨日刺客一事。
“赵大人放心,下官已经派人追捕,北清王伤势不重,石太医已经瞧过,只待养伤几日便可痊愈。”
在关州管辖真的出了刺客一事,甚至还刺伤了皇子,若是报上去,他这个知府难辞其咎。
“嗯,刺客嚣张,与李大人无关。”赵言点头安抚,目光再次落在正在疫病区看着石太医熬药诊脉的方卿年,“那个是北清王的门客吗?”
李明佑看向方卿年身后的人,点头道:“是的,都称他为青见先生,似乎与北清王情义甚好。”
“是吗,这可是好事呢......”
方卿酒默默伫立,却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他,左右环顾后再次看到赵言,微微一愣,心下怪异更甚。
这个赵言,有点奇怪。
说不上的奇怪。
在他世界,舅舅赵言与他关系甚好,与自家娘亲感情很深,幼时总是他陪着自己在皇宫中玩耍。
舅舅是个热朗沉稳的人,只有在和自己一处时,才会有几分少年人的鲜活,且比他更加喜欢玩乐。
很多稀奇之事与自家娘亲知晓的一模一样。
“看什么?”
“赵言,你这位舅舅似乎与你不亲。”
方卿年闻言,脸色略带上些复杂和冷嗤,“是啊,他看不上我,更看不上那位,其实他更想有朝一日带母后离开皇宫。”
听到这,方卿酒问:“是因为皇后不喜你,所以他才也不喜,若是不忠君,便是忠于皇后了。”
”他可说过什么你听不懂的话?“
方卿酒如此问,便想知道这个赵言是否和他的世界一样。
”...有过,不过是些荒谬之言,并未记住。“
如此,明白赵言与皇后依旧是来自那个神秘的世界,与他的老娘和舅舅一样。
主仆两人低声密谋吸引了一旁无所事事的方卿安。
”三弟,可想要要如何处置四弟?“
方卿酒心下了然,这刺客真的方卿钰派来的!
“大哥想怎么做?”方卿年冷眼瞧他,将话抛回去。
“大哥哪里能做什么,毕竟受伤的不是我,自然是你这个苦主为大。”方卿安带着些看戏的打算,却又总是做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大哥不过是关心你,左右四弟不过是小孩心性,到底是不能真的对他做什么。”
方卿酒被气笑了,冷哼一声,“四皇子已有十八,竟还是小孩子吗,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时候算长大?”
被怼的方卿安不恼,笑道:“还是三弟的门客关心你,四弟可是最得陛下圣心,想来陛下也只会小惩大诫。”
小惩大诫?
那小混账不好好揍一顿,这口恶气根本除不掉。
想到这,一个点子在方卿酒心中油然而生。
夜半散去,方卿年本要拽着方卿酒一同离去,却回头一瞧,那人早已没了影子。
方卿钰这几日因着赵言,不敢明着寻欢作乐,今夜赵言看守疫病区,不会顾及着他,他便想放纵一次,直奔着这段时间在外面养着的欢好。
残夜漏着几分冷光,尚在残破的巷口灯笼被风刮得忽明忽暗。
方卿钰刚拐进无人窄巷,忽闻身后一阵极轻的衣料响动,还未及回头,一道粗麻布袋便从头顶兜头罩下。
“啊...谁!”
粗粝麻料瞬间裹住眉眼口鼻,视线骤然漆黑,刺鼻的干草与尘土味直冲鼻腔。
手腕被人从后死死扣住,力道沉猛,不等挣扎,双臂已被反拧至身后。
“混账!是……啊谁!”
没等方卿钰说完,被人一脚踹在屁股上,踉跄着摔到地上。
“唔!本殿下...啊!放肆!”
一脚一脚落在身上,方卿酒还没觉得解气,又朝着这人腿上和肚子上踹了好几脚,刻意避开了要害和脸。
“让你欺负他!你还敢让他受伤?”
“混账东西,一天天不干人事,一定是基因问题,偏生出你这讨人嫌的家伙。”
骂人的时候,方卿酒有些捏着嗓子,反正他就是为了出口恶气。若是发现,大不了也给他来场刺杀。
这一招他与舅舅学了几次,早就驾轻就熟。
“放肆!放肆!来人,来人啊!”
可惜这里是无人巷口,哪里会被他喊来人。
好一通揍,方卿酒心中那股恶气总算散了不少,混账弟弟从小就得揍才行,方卿年对他还是太仁慈了。
被方卿酒一通揍完,方卿钰早已不挣扎闭了嘴,若不是身上还喘着气,方卿酒还以为自己下手力道重了。
终于消了气,方卿酒瞧着四下无人,连忙找机会脚底抹油溜了。
巷子重新归于寂静。
等方卿钰挣扎着爬起来时,周围一个人都看不到。
“嘶...敢暗算本皇子!看本殿回去!定叫你加倍偿还!”
骂声嘶哑又狼狈,在空旷冷寂的巷子里回荡,但只有冷风穿巷,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