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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夜黑风高趴墙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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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去吗?”
一处郊外石墙上,两颗头贼溜溜趴在上面,四只眼睛直直往院里灯火通明的堂屋看。
“废话,我可是顶着你们王爷这张脸,岂能做出这等龌龊事。”
扒着墙头往里望的正是方卿酒和来影。
本意夜探于府,希望能收获些什么意外惊喜,没料想竟然会收获惊吓。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正巧赶上于归竟要宵禁外出,方卿酒顿觉有点猫腻,他没打草惊蛇,而是让来影跟踪他。
而这间郊外小院正是于归的目的地。
“...这不好吧?王,主,呃......”来影下意识想叫人,却不知该怎么称呼。
方卿酒随意开口:“结巴什么,我可也是你主子,别双标啊。”
来影:“......”这让人听不懂的词汇,看来来临没和他说假话。
“殿下,您在此处不要走动。”
来影十分机智找到了一个适合的称呼,一点错都挑不出。
方卿酒望着来影飞身落地到院子中央,一颗心莫名提上去,这种感觉就跟背着家长做坏事,确实让人有点紧张,虽然这坏事他只是旁观者。
方卿酒趴在墙头不懂,却又听不见,看不见来影的情况,等得着实有些心焦,他已然猜测许多情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还是背着地密谋什么阴谋。
然而不过是片刻,来影已然飞身回来,惊得方卿酒诧异:“这么快?听到什么了?”
来影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好似看到了不得事,整个人局促不安,昏暗又戴面具的情况下,让他看不清他的神色。
“干嘛这幅样子?总不能遇上他在和别人干事吧?”
蹭——
方卿酒耳边总有感觉谁家水壶烧开的气鸣声,再看来影低头不语,心里咯噔一声,不会被他猜中了吧?
来影好似被是因比方卿酒发觉挑拨,局促之态更加明显,支支吾吾道:“呃...殿下,这,这任务真的容易长针眼的......”
闻言,方卿酒面露古怪,似是想骂人又想笑出来,弄得一张脸皱巴巴好不难看。
“殿下,这简直就是有辱斯文!他这是......"来影没好意思骂下去,毕竟他瞧着这位主子表情活像生吞了老鼠一样难看。
“...我亲自去看看。”
方卿酒竭力压低声音,其实他早就想要笑出来了,但又觉得这种事着实气愤,两种情绪交织他只能选择面无表情。
红木窗后,糊上的浆纸被捅出一个小口,顺着小口往里看去,正好瞧见床榻两道抵死缠绵的身影,一声声不可描述的声音好似从犄角旮旯飘出来传到方卿酒耳朵。
方卿酒早在看到第一眼就捂住了眼睛,非礼勿视,不为于归那狗男人,也得顾及另一个女子。
站远些,两人躲在院子角落,确保他们的谈话不会惊动里面的两人。
“真该死啊,要是能有当初老娘说的相机,高低得给他整个现场直播。”方卿酒语气阴测测,让人听着凉飕飕。
来影顿了顿,好奇询问:“何为相机?直播又是什么?”
方卿酒抿唇一笑,目光悠悠道;“让天下人都看到他这档子风流事~”
日头斜斜倚在朱红廊柱上,微风旭旭吹得人心里泛起一丝凉。
青瓦覆顶的王府院里,一树海棠开得正盛,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
石桌石凳静置于树荫下,青瓷茶盏还凝着半盏温凉,旁边散落着半卷摊开的书卷。
方卿年坐于石凳,手中拿着一本折子细细翻看。
这档子事方卿年是最后一个知晓,他盯着来临和来影递上来的汇报,冷笑连连,周遭气息愈发阴沉压迫。
“好啊,真是极好。”
折子被方卿年紧紧攥在手中,已然蹂躏出折痕。
方卿酒从廊下出来时,便是看到如此景象。
谁又惹这个狗东西了?
“这么生气?总不能是为了于归私纳外室吧?”
方卿酒调侃着,笑嘻嘻凑上去。
不知怎么想的,方卿酒并未坐到方卿年身侧,而是胸膛他从身后轻轻贴上去,胸膛几乎贴着对方脊背,呼吸落在后颈,温软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哑。
前方人身子几不可查一僵,手中折子被狠狠一攥,心跳猛地动了一下。
后颈被微凉的气息扫过,方卿年喉间轻动,眉头蹙起,似乎是在犹豫推开还是默许。
方卿酒就那样贴着,眼睛却盯着手中的折子,呼吸缓慢喷洒在身前人脖颈,丝毫没觉得不妥,反而不轻不重拍了下方卿年的手腕,“干啥呢,折子一会都要‘哭’了。”
“......嗯,折子上说,于归私养外室。”
方卿酒不满地骂道:“没想到这家伙浓眉大眼,干得都不是人事。
“另外,来临查到于归时常去护国寺上香,每每捐香油钱,我也找了空了求证,确实如此,老和尚对他印象还算好,只说是信奉佛法,感念仁德。”
方卿酒努努嘴,心里有种怪异感,虽说这信奉佛法寻常,但就是感觉还透着一种不寻常。
“咳,你说得对,我会继续调查,赏花宴之事陛下不会急,毕竟也需要永宁点头,她事务繁多,这段时间不会在此事纠结。”
闻言,方卿酒被勾起好奇心,下意识往前探了探,半个重量都压在方卿年身上,“什么事?这么着急?”
方卿年抿抿嘴,语气低沉:“皇后寿宴,这事以往都是她督办。”
皇后?!
方卿酒瞬间直起身子,蹭一下坐到方卿年旁边,瞪着大眼睛询问:“母后寿宴?对,上次宁王世子宴,阿姐就说过这件事。”
一袭秋风吹来,背后暖意不在,方卿年唇抿得更紧,将手中的折子放到石桌上,低声说:“只不过是过场而已,寿礼送去便好,趁着这个时间不如去一趟护国寺。”
方卿酒顿时不满,不轻不重踹了一下方卿年小腿,骂道:“什么话,母后寿宴怎么能马虎,你要是不去,我亲自进宫,早就想见见母后了。”
方卿年缩了缩腿,欲要开口却又咽回去,不咸不淡说:“你若非要去,我不拦着,面具交给我,我会作为青见的身份去护国寺。”
“狗东西...母后寿宴都不去,行行行,你去护国寺,寿礼我亲自去你私库挑,母后最喜珠宝金银,这次送的必须价值连城。”
说到做到,寿宴前三日,方卿酒几乎将方卿年私库里所有值钱的宝贝挑个遍,最后选了一颗闪瞎眼的东海夜明珠,堪比鸭蛋的尺寸。
“王爷,这......”
管家站在方卿年身边,看着方卿酒在私库门口指点江山,总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让他拿,不用管。”
管家一脸肉疼道:“王爷,寿宴不该失了礼数,但这夜明珠实乃价值连城......”
似乎看到管家对他此举的不赞同,方卿酒几乎跑到两人跟前,指着那颗夜明珠道:“管家,这可是送给皇后的寿礼,怎么能寒酸呢,你这觉悟不行啊。”
正是因为觉悟高,管家才更加肉疼这夜明珠送得亏,气愤地叹息几声,却又不好制止。
方卿酒捅了捅方卿年手臂,低声吐槽:“你这管家不行,最好换换。”
管家:“......”我还在这呢。
方卿年似笑非笑看着方卿酒,凉凉道:“你倒是要做我的主了,行了,夜明珠让你拿去,至于护国寺我回去,寿宴别搞砸了。”
对此,方卿酒总算满意,进宫见母后只是顺便,他其实更想去天机监,总归要弄清楚来这个世界的原因,以及回去的办法。
记得初来此地,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和探索,后来又得到了失望,回去的欲望更强,如今虽说已经适应了这种日子,但他始终记得自己最后目的,便是要回家。
三日后。
国母寿宴,可谓隆重盛大,大越恰逢盛世,帝王对此并不吝啬,半个京城的皇室贵胄,世家子弟,官宦人家在这天纷纷进宫拜见。
方卿酒作为子女出现本该理所应当,却在路上遇上无数双望过来的眼睛,眼里满是惊疑与新奇。
好似有种被当做珍稀物种的感觉。
“殿下,请配合,将身上的危险之物交于此处。”
延庆殿外,负责巡防安全的侍卫拦住了方卿酒。
方卿酒面无表情抬起双臂,淡淡道:“没有。”
心中不免吐槽,这是不是那种站点检查的安检程序?
“殿下请进。”
迈步进殿后,方卿酒抬眼望去,厅堂之上朱红锦缎悬于梁间,鎏金寿字映得满室生辉。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大案,案上寿桃堆成玲珑小山,翡翠盘里盛着蜜饯鲜果,九凤朝阳的烛台高烧,暖光漫溢。
宫女太监各站两端,手中各举一张托盘,上面便是这次能进宫为皇后献礼官员世家的礼品。
“北清王?”
旁边传来小声惊呼,眼前赫然出现一张略有富态,满脸堆笑的脸,再看身材臃肿,却身着正三品红袍,对他都态度很是恭敬。
“你是?”
“在下吏部尚书于曾开见过王爷。”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