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阻止自己发疯》春山词

11、对着屁股就是一脚 方崇明

　　方崇明是安远侯府嫡长子，是大长公主的孙子，按照辈分，他也是方卿酒的表哥。

　　“安远世子与公主年纪倒是相仿。”方卿酒讪笑一声，安远侯忠于陛下，这是方卿年亲口和他提过，此举必是想要拉拢安远侯战队。

　　可即便方卿欢和方崇明成了，安远侯府难道会愿意帮方卿年吗？

　　何况这表兄妹成婚，方卿酒是格外不支持的，不过只要方卿欢不愿意，这婚事也成不了。

　　“确实，崇明与我同岁，不过比我大几月，若是崇明，这婚事也可以考虑，我愿意帮阿年，只是无法左右表叔的想法罢了。”

　　听方卿欢竟然愿意帮方卿年靠婚事拉拢安远侯，方卿酒连忙反驳：“不可！公主金枝玉叶，哪里能随意委屈自己。”

　　闻言，方卿欢似是感觉到被真切关心，真诚笑道：“你是阿年的幕僚，竟然还敢反驳他的想法。”

　　其实，方卿酒不想参与方卿年的决策，但此事涉及永宁公主，随意嫁给不喜欢的人，对方卿年名声也会有影响。

　　“王爷此举欠妥，我会规劝他，这件事公主也好好考虑一番才对。”

　　方卿欢眼底快速划过一丝快意和狡黠，随即很快收敛情绪，让人丝毫看不出问题。

　　“好，青见所言，我也会考虑，这件事也需要阿年想清楚才对。”

　　“自然......”

　　方卿酒话音刚落，便听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一阵吵闹争执，他不禁起身去瞧，只见方才他见过那个姓陈的男子正在和于归推搡，嘴上争执不休。

　　“出了什么事？”

　　听见方卿欢询问，方卿酒转身拱手：“公主，是那边发生了些口角，我去瞧瞧。”

　　缓步靠近争执的两人，方卿酒心中好奇两人因何动手，毕竟于归方才对这陈公子不愿多纠缠。

　　“于归！你装什么清高！来这不都是一个目的，敢看不起老子，别人当你做君子，你还这真当真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内里是个什么样的！”

　　“陈元！”

　　陈元身后跟着的几个子弟此刻拉着他，以防他冲上去动手，而于归则是被另几个人拉扯着，原本一张清俊有礼的脸此刻正面于崩坏之态。

　　“叫你老子干甚！怎么，说中你心事了！这京城的蠢货当你清贵公子，但只有我知道，你背着他们都做了什么！”

　　陈元似乎拿捏着于归的把柄，趾高气扬让人瞧着好不气恼。

　　而于归也在顾及着陈元的话，不敢轻易动手，死死压着怒火，咬牙道：“陈元！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说出去倒也是丢了你们陈家的脸！”

　　“哈，威胁老子！我非......”

　　面对于归的威胁，陈元情绪更加暴怒，几乎要控制冲过去要和他动手。

　　方卿酒听了好一会八卦，咳原委后，面对依旧无法停止争执的两人，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道的笑，透出几分阴测测，抬脚绕到陈元后面，眼见那几人拉扯不住要松手，一只脚缓缓抬起，朝那颗不停耸动的屁股——踹上去一脚。

　　噗——

　　一声沉闷声，陈元如同一只四脚□□扑在地上，哦，可怜还是脸朝地。

　　众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愕不已，趁着众人愣神之际，方卿酒移步来于归身后，抬脚又朝着那块圆滚滚的屁股踹上去。

　　扑通一声，于归与陈元四脚着地，头对头，好似做了夫妻一般，瞬息之间抬起瞧见对方，不由得默契啐一口。

　　方卿酒踹完两脚，施施然离开人群，深藏功与名。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被踹也是活该，那陈元不必说，至于于归，真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他误会了，能在永宁公主的赏花宴闹起来，这一脚他不白挨。

　　马车上，见到方卿年第一眼，方卿酒立马把面具扔到了他怀里。

　　“怎么，这般气性，莫不是那两脚还没踹够？”

　　方卿年不恼，难得说笑，话语间全然知晓方才在赏花宴发生的事。

　　“作甚搞赏花宴，还不是那些官宦子弟都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觉得一定能尚公主。”

　　一杯清茶赫然被端到眼前，方卿酒收敛了火气，毫不客气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你做什么要将崇明表哥引荐给永宁，他们二人不甚交好，哪里就能婚嫁迎娶了。”

　　“方家是大长姑祖母一脉，一脉全然随了皇姓，自然是我们的姻亲人选，方崇明颜色好，一身武艺，不仅是钦定的世子人选，前段时间因随父征战用功被封昭武校尉，前途无量，且为人正直可靠，未尝不是好人选。”

　　听到这话，方卿酒倒是没反驳，他很清楚这位崇明表哥的品行和能力，在他的世界与之深交已久，只是并不代表他就愿意让他取自己姐姐。

　　“可是他们二人没见过几面，不如询问其心意后再言，万一方崇明有相好呢。”

　　方卿年冷哼一声，“自古父母之命，岂能因此而违抗皇命，不过，方崇明毕竟是皇家子弟，陛下不会过多考虑。”

　　闻言，方卿酒暗暗松口气，也亏这个世界渣爹更忌结党营私，这亲上加亲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只是，这场赏花宴，陛下也早已有了人选。”

　　听到这话，方卿酒心底警铃大作，难不成渣爹还真能看得上这群歪瓜梨枣？

　　事实就是如此。

　　晚间来临带回的消息成功证实了方卿酒的猜想。

　　赏花宴结束，元和帝果真在这群子弟中选定了三个人给永宁公主作为择婿人选。

　　案头放着来临带回来的三个人选名单和情报，方卿年早就翻阅几遍，态度冷淡且不屑。

　　“中书令嫡长子罗明轩，右金吾卫嫡次子就算了，这吏部尚书庶子也敢选？”

　　方卿酒在看到三人身份后就骂骂咧咧不停，前两个还算过得去，但第三个是个庶子，在家里不怎么受宠，竟然也能被陛下看上眼。

　　“你再仔细看看，他叫什么。”

　　听后，方卿酒凝眸盯在那白页折子上：

　　吏部尚书庶长子——于归。

　　于归。

　　于归？

　　方卿酒瞬间瞪大眼睛，眼睛在折子和方卿年之间来回流转，满是震惊之色，“不儿，这对吗？”

　　这语气让方卿年不禁扯了下嘴角，随即镇定自若回道：“于归在京中名声不错，谦谦君子，自然是陛下心中的人选。”

　　谦谦君子。

　　方卿酒想起赏花宴上自己和他的接触，确没看出什么问题。

　　“他可有官职在身？“

　　听到询问，方卿年也不由沉声；“只不过是个六品主事，庶长子本就被家中主母忌惮，吏部尚书那老狐狸的嫡长子次子早已入朝为官，也算前途平坦，自然是不会看中个庶子。”

　　庶子，官职不高。

　　老头这是生怕有什么外戚势力罢了。

　　“其余两个呢？”

　　“罗明轩性格风流，虽有官职在身，但家中继母不慈，且与其父关系僵硬，家风有待考察，至于右金吾卫次子李若轩功夫不错，不过早有通房，且与他表妹感情深厚。”

　　方卿酒不由翻个白眼，一把将折子扔回书案，努努嘴坐到一旁榻上，“都不是好人选，这个于归可以考虑一下。”

　　扣扣——

　　指节轻叩，方卿年开口：“不错，于家尚且算是忠于陛下的，难免私下没有和老大老四有往来，不过若是能和永宁结亲，日后将他拉到我的船上也容易。”

　　对于方卿年想要拉拢永宁夫婿势力这件事，方卿酒其实是不认同的，但他清楚他们是亲姐弟，日后也是被默认是一条船的蚂蚱。

　　“哼哼，至少得让阿姐中意才行。”

　　阿姐一声称呼，方卿酒神色微顿，眼底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冷声道：“皇家子女，哪里能自行决定。”

　　方卿酒没搭理他，招手准备招呼来临，半晌也没见人突然跳出来。

　　“来临为我办事，岂是你想叫来就来的。”方卿年刺道，随后低声唤道：“来影。”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陡然从房梁上跳出，恭敬朝方卿年道：“主子。”

　　声线略扬，脆朗如竹，带着几分少年的清亮。

　　“你想要做什么，叫来影去办。”

　　方卿酒挑眉轻笑，方卿年倒是上道，竟然还能又找个人来给他。

　　在来影左右转了两圈，方卿酒满意点头，这人虽然带个面具看不出样貌，但却和来临一样身材精瘦且轻盈，想来身手也不错，听声音还是个少年，他就喜欢这种活泼点的，哪像来临那个木头。

　　“日后若是他有什么事，来临不在，你来办。”

　　得了方卿年命令，来影才敢朝着方卿酒拱手，不似和方卿年那般恭敬，他已然忍不住偷偷瞧这个和自家王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来影，待会你和我走，咱们去夜探于府。”

　　方卿酒一把搂过来影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态度，与方卿年那规矩冷漠的判若两人。

　　来影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流转，咽了咽口水，与王爷一般无二的模样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实在是受不了啊！

　　来影和来临是同时被北清王收入麾下，因此性子活泼，实在让方卿年头疼，因此才将来临待在身边做近卫。

　　“是，是！”来影不敢放肆，生怕王爷怪罪。

　　“哎呀，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用管这个臭脸的家伙。”

　　方卿年额角跳动，被方卿酒厚脸皮的样子气笑：“来影是我的暗卫，只是借给你罢了。”

　　“小气，我也是北清王，你我要分身行动，若是身边没个近卫岂不是惹人怀疑，来临又不会分身术。”

　　方卿年揉揉太阳穴，虽说这番话有点道理，但他怎么听着这么让人火大。

　　由于今夜宵禁严查，方卿酒改变了时辰，于是第二日夜黑后。

　　方卿酒拉着来影趁着溜出北清王府，直奔城西于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