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相册 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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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一直都清楚自己身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毛病，可真当幻象再次找上门时，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怕，反倒是密密麻麻的失落，像被雨水打蔫的花。
她没低头，喉咙里轻轻呜咽了两声，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挺直脊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抬脚继续往咖啡店走。
“哈！”
忽然，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圈住，连带着手臂都被牢牢锁在怀里，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还使劲往她颈窝里蹭，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阳光晒过的温度，带着点酸酸的汗水味，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颤。
原来……刚才不是假的。
申菀其实从叶念走进地铁口时就溜到了后面的绿化带旁，像只蹲点的小蛇，屏着气等她出来。
眼看叶念四处张望没找到人，转身要走，才猛地跳出来，像捕捉猎物似的把人圈进怀里。
她还想像往常那样黏着叶念蹭来蹭去，脖颈间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怀里的人动了动，慢慢转过来，面对着她。
叶念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委屈快要漫出来了，嘴唇抿得紧紧的，还在轻轻发颤。
“啊！吓到你了吗？对不起……”申菀见她这副模样，心一下子揪紧了，赶紧把脸贴过去，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又顺了顺她的头发，声音放得软软的。
叶念埋在她怀里，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快要掉下来的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明明刚才一个人细想自己的症状时还能撑着，可申菀一出现，那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塌了，鼻尖酸酸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就想往她怀里掉。
叶念使劲眨了眨眼，把脸上那点没藏住的湿意压下去，从申菀怀里挣出来，语气尽量放平：“你怎么来了？”
“找唐管家要了你的学校地址，下班就想过来接你一起回去……”申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结果这出站口也太多了，ABCDEFGH……绕得我头都晕了。”
话音刚落，申菀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咕”声，在安静的街角格外清晰。她毕竟也彩排了一整天，早就饿了。
叶念没忍住勾了下嘴角，转身往前走去：“你想吃什么？附近有个大商场。”
“有什么？”申菀立刻跟上去，像只跟着主人的小狗。
“嗯……我看看。”
叶念掏出手机，点开某团，输入地址后跳转到附近的美食界面，然后把屏幕转向申菀。
申菀盯着屏幕上琳琅满目的图片，眼睛都亮了，恨不得每个菜都点上一点。手指往下滑着，突然停在火锅那一页——除了连锁到h国的那家海某捞，她还真没尝过别的店。
“就吃火锅吧！”申菀把手机递回去，语气带着点雀跃。
叶念看着图片里翻腾的红油，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她不确定这里的辣度她们两个人能不能承受，但还是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买了双人套餐。
“你出来不用戴口罩什么的吗？”叶念收好手机，随口问了句。
“不用啦，”申菀摆摆手，笑得轻松，“你们这也没几个人认识我，我还没火到走哪儿都被认出来的地步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脚步轻快地进了最近的商场。刚推开玻璃门，冷气就“呼”地裹了上来，扫过发烫的脸颊，舒服得让人想叹口气。
申菀彩排了一天，浑身早被汗浸透，倒不觉得这冷气有多刺骨；叶念却不同，在图书馆的冷气里待了一整天，刚才被热风一吹，身上很快就黏糊糊的
她最讨厌这种感觉，回南方这一年多，总也适应不了这种湿黏，就喜欢身上清清爽爽、干干燥燥的。要不是在外面，她怕是早忍不住把衣角掀起来透风了。
叶念凭着记忆，熟门熟路地领着申菀上了五楼的火锅店。正是饭点，店里人声鼎沸，几乎坐满了，好在刚有空位，不用排队。
服务员笑着引她们到刚收拾好的桌前：“两位~可以扫码点餐，也能用团购券哦。”
叶念打开手机，调出刚才提前存好的团购截图，把二维码亮给她看。
“好嘞~两位想要什么锅底？有微辣，中辣和爆辣。”服务员拿着机器扫了一下，脚步轻快地走开了。
“只有辣的吗？”申菀问
“是的，我们家是重庆火锅。”
叶念删掉截图，放下手机站起身：“微辣，我去下厕所。”
“好~”
“嗯。”申菀点点头，目送她走远，刚想撑着下巴发会儿呆，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叶念没锁屏的手机屏幕
亮着的，大概是忘了关。
可屏幕上显示的……怎么是自己的侧颜睡照？
申菀飞快扫了眼四周，邻桌的人正低头涮肉，服务员也在远处忙活着，四下没人注意这边。
她悄悄起身，把叶念没锁屏的手机拿了过来，指尖点在屏幕上，盯着那张侧颜照仔细看
照片里的自己睡得毫无防备，背景是前几日陪叶念去京城时的飞机舱，遮光板没拉严，几缕阳光落在发梢，倒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学会偷拍了？
申菀挑了挑眉，指尖往后滑了滑，退出放大模式，又往右轻轻一滑，相册里跳出个名为“girls”的分类相册。
点进去一看，里面大多是组合成员的照片，素丽抱着玩偶的侧影，智媛对着镜头做鬼脸的样子……
翻着翻着，申菀发现自己的照片占了大半，且几乎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黑历史”
戴着亮粉色假发套的夸张造型
被截图下来的嫌弃脸表情包
嘴巴张成O型的搞怪特写
还有抱着智秀和知恩大喊大叫的，穿红绿花棉袄大摇大摆走机场的，队友们摆着精致pose时自己在后面撅屁股捣乱的，笑出双下巴的，综艺里穿奇装异服趴在地上的……
这些照片有点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
原来自己在叶念的眼里是这样的...
翻到最底下，只有一张稍微“正常”点的——演唱会上，彩带漫天飘着，她站在舞台中央，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申菀的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正想看看还有没有更离谱的，后颈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呼——”
柔软的风钻进耳蜗，带着点淡淡的茶香。申菀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叶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揣了片冰。
“你的丑照好看吗？”她直起腰，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机，左手食指轻轻竖起来，左右摇了摇——那姿态分明在说：这样做可不行哦。
“嘿嘿嘿……”申菀干笑几声，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耳朵尖悄悄红了。
叶念关掉相册，点开短视频软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屏幕，视频里的声音很轻。
“念念，你当初是怎么……喜欢上我们zgvi的啊？”申菀揪着自己的发尾打转，指尖却不自觉抓紧了桌沿，木质桌面被按出浅浅的印子。
叶念抬眼扫了她一下，睫毛颤了颤，又垂下去盯着屏幕，没说话。指尖依旧在玻璃上滑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申菀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多嘴了，紧张地抿紧嘴唇，连呼吸都放轻了。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被调小了音量。
空气安静了约莫半分钟，叶念的手指猛地停住。她把手机转过来，屏幕正对着申菀
视频在循环播放，右边亮着“已收藏”的星标，上面亮着红心。
视频里彩带飞得漫天都是，镜头突然怼到舞台中央的申菀脸上。
她被飘到眼前的彩带和乱发糊了满脸，手忙脚乱地在脸上扒拉，发丝缠在指尖也不管，下一秒就踩着鼓点扭进舞蹈动作里，嘴角却没忍住一直咧着，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小孩。
视频循环到第二遍时，申菀抬起头，刚好撞进叶念的眼睛里。
叶念正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虚虚捂着嘴，指缝里漏出的笑意藏不住，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像被什么甜滋滋的东西浸过。
“啊~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副样子。”申菀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往前凑了凑。
叶念把手机转回去，转头看向窗外，肩膀却轻轻抖了抖，笑意藏在人声鼎沸里。
“嗯？不回我？”申菀晃了晃手指，眼里藏着狡黠的光，“我可是带了礼物的哦。”
听到“礼物”两个字，叶念转开的眼珠子才慢悠悠转回来，见申菀真的伸手往口袋里掏，她这才把头扭了回来，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什么礼物？”
“您二位让一下~”服务员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推着沉甸甸的锅底走过来，“红油锅来咯——”
铁锅“咚”地落在电磁炉上，红油泛着亮闪闪的光，里面飘着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还没开火就透着股呛人的香。服务员按下开关，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油星很快开始轻轻跳动。
她刚转身，另一个推小推车的服务员又过来了：“您点的菜齐啦~这是帮你们调好的料汁”
肥牛卷、虾滑、蔬菜拼盘……一盘盘往桌上摆，小推车轱辘声刚远，申菀立刻探头探脑看了看四周，确认服务员不会再折返，才像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捏在指尖晃了晃。
叶念的视线全黏在她手上，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写满“到底是什么”的追问，连锅里渐渐沸腾的红油都没心思看
那红油已经开始冒小泡，辣椒的香气混着牛油味漫开来，在两人之间织成层暖融融的网。
申菀故意把手里的东西捏得更紧，看着叶念眼里的好奇快要溢出来，才慢悠悠地把相片翻了过来。
是张拍立得，相纸边缘还带着点弧度。
照片上的申菀穿着今天彩排MV时的服装，领口的亮片在彩排室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对着镜头比了爱心，噘着嘴，背景里还能看到排练室的镜子和散落的舞蹈鞋。
“未公开限定版哦，”申菀把照片往叶念面前推了推，放到她手里
“今天彩排间隙偷偷拍的，就一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相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