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女生 副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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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期三，假期已经结束，申菀的彩排一直拖到深夜，等她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客厅和餐厅都暗着，连廊灯都没留一盏，想来叶念早就睡熟了。
她轻手轻脚换了鞋，径直往二楼浴室走。热水哗啦啦浇下来，冲掉了身上的汗味和黏腻，也把昏沉得快要宕机的大脑冲得清醒了些。
指尖划过微凉的瓷砖，才惊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僵，彩排时反复走位的酸痛顺着脊椎一点点漫上来。
擦干头发走出浴室，走廊尽头忽然泄出一缕微光。申菀顿了顿，放轻脚步走过去，才发现是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轻轻推开门，视线里立刻撞进那个趴在电脑前的身影——果然是叶念。
她大概是趴着睡着了，手臂垫在下巴底下，侧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廓，呼吸均匀得像风拂过湖面。
申菀放轻脚步走近，屏幕还亮着，界面停留在“提交完成”的提示框上，蓝白相间的字体在暗夜里格外清晰。看样子，是熬到最后，还是拖了一天才赶完作业。
“辛苦了。”
申菀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叶念柔软的发顶，声音压得像羽毛落地。
本来觉得叶念这两天呆呆的，时不时就想起作业的事情，总是宕机还挺好玩，结果这么快就做完了。
刚洗完澡的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被穿堂风一吹，激起一阵细微的凉意。她抬头看了眼，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书桌，冷风悄无声息地打在叶念身上。
不能在这儿睡。
申菀先小心地把叶念身下的椅子往后挪了挪，留出足够的空间，然后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后背，屏住呼吸往起抱。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小猫蹭了蹭爪子，却没醒。申菀僵了两秒，等她呼吸重新平稳下来，才慢慢直起身子。
比想象中要沉些。大概是这段时间养得好，身上多了点实在的肉感，不再是刚见面时那副轻飘飘的样子。
申菀低头看了眼怀中人，她的脸颊蹭在自己的锁骨处，带着点温热的呼吸，像小兽一样依赖地贴着。走廊的月光从窗缝钻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申菀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往卧室走，生怕惊动了怀里的人。怀里的重量很实在，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驱散了深夜的凉意，也悄悄抚平了她彩排了一天的疲惫。
终于把叶念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角，又顺手拧亮了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漫开来，刚好罩住她恬静的睡颜，像给棉花糖撒了层糖霜。
申菀原本想转身离开，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她望着床上呼吸均匀的人，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掀开被子一角，自己也轻轻钻了进去。
屁股还往前挪了挪，直到能清晰闻到叶念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才伸出胳膊，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这才慢慢闭上眼。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
清晨，空调“嘀”地一声自动关机，突兀的声响把申菀惊醒，那是她昨天晚上怕叶念着凉设置的。
迷迷糊糊间，她还记着胳膊被压得发麻的酸胀感，可睁眼一看，身边早已空了，只剩下带着余温的被褥。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环顾四周——是叶念的卧室没错。脑子里空空的，没多想，就晃悠悠地爬起来去洗漱。等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才踩着拖鞋下楼。
唐管家正站在客厅边整理摆件，看来是假期结束回来了。阮安欣趴在沙发上，对着镜子给新做的美甲涂亮油，指尖亮晶晶的。
唯独不见叶念。
“叶念呢？”申菀问。
“刚送她去学校了。”唐管家答得干脆。
申菀这才恍然——今天九号，叶念是该去上学的。她转头看向阮安欣，皱着眉嫌弃道：“你咋还在？不用上学？”
“要你管。”阮安欣头也没抬，刷子在指甲上顿了顿，“学可以不上，念念放学回来必须有人陪。”
活脱脱大小姐的任性派头。
“啧”
申菀撇撇嘴，没再接话，转身往玄关走。
唐管家跟了过来：“申小姐，需要我送您去公司吗？”
“不用，公司安排了车。”
“那我送您到小区门口吧。”
申菀见推脱不过，点了点头。拉开门时，清晨的风涌进来，带着点凉意，她忽然想起叶念早上出门时，是不是也迎着这样的风，书包在背后轻轻晃。
不对，她好像是大学生来着。
说实在的，叶念的长相其实算不上幼态，眉眼间甚至带着点清冷的利落，怎么看都不至于被认成懵懂的初中生，可自己偏就总觉得她身上带着股没长大的软乎乎劲儿……
难道是……母爱？
申菀的思绪跟坐过山车似的，刚在这个念头里打了个转，下一秒就飘到了别处。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公司的保姆车前。唐管家忽然加快脚步绕到车侧，替申菀拉开了那扇沉甸甸的车门。
“申小姐再见，路上小心。”他拉着车门，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申菀也对着他点头微笑，等车缓缓驶离，后座的两个小脑袋果然“嗖”地凑了过来。
智媛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使劲打量着窗外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嘴里发出一连串小声的惊叹：“哦哦哦！！”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欧尼，那是你们家的管家吗？？？”知恩的手指戳着申菀的胳膊，声音里的兴奋快要溢出来，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
“是，管家。”申菀言简意赅。
“喔喔喔！！跟电视剧里一样欸！”知恩的眼睛亮得惊人，差点把申菀晃花了，“那你们家还有女仆吗？有专属司机吗？是不是连厨师都有啊？”
“你电视剧看多了？”申菀伸出一只手，把知恩凑得太近的脑袋往旁边按了按，“就一个管家。”
“那也超酷的！”智媛直到再也看不见唐管家的身影，才缩回座位坐好，转头好奇地问，“欧尼，你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申菀目视前方，慢悠悠吐出一句：“谁跟你说是男的了？”
？
？？？！
“啊啊啊啊啊！！！女生！！是女生！！！”知恩瞬间炸了，一把抱住申菀的胳膊疯狂摇晃，兴奋得快要掀开车顶。
智媛则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她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下午的夕阳正往地平线沉，金红色的光漫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叶念把摊开的书一本本摞好，塞进包里，指尖划过微凉的桌面，起身离开了阅览室
刚给唐管家发了信息，说不用来接，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摸了摸肚子，脚步转向了校门口的方向。
打算先去常去的那家咖啡店，点杯热拿铁，再来块提拉米苏垫垫肚子，等会儿还得回图书馆
作业是赶完了，可老师额外布置的那几本读物，还没啃完一半呢。
走出校门时，一阵暖风卷着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刚好给在空调房里待了一下午的身子裹上层暖意。
叶念舒服地眯起眼睛，脚步慢悠悠的，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咖啡店在马路对面的商场里，得绕到地铁口穿过去才行。
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看的内容，又想起小组作业
说起来，那所谓的“小组”其实就她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是自己扛下来的。叶念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
嗯，我真厉害。
正想着，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串黏糊糊的呼唤，像是“年年”，又像是“恋恋”，拖着点撒娇的尾音，在嘈杂的街声里格外清晰。
谁会这么叫她？妈妈？安欣？还是……向阳？叶念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
不对，向阳是个哑巴。
她侧过脸，耳朵微微动了动，顺着声音来源望向马路对面。夕阳还晃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人影模模糊糊的。叶念抬手挡在额前，眯着眼仔细瞧，终于看清了
那人正踮着脚对她挥手，胳膊挥得像小旗子，不是申菀是谁？
“念念——这里——”申菀大概是看到她望过来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隔着条马路传过来，带着点雀跃的颤音。
那模样，活像舞台下举着灯牌的小粉丝，激动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叶念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笑了
到底谁是偶像，谁是粉丝啊？
叶念加快脚步，顺着台阶往下走到负一楼的通道，又乘扶梯慢慢升上来，终于站到了马路对面。
可刚才那个挥着手的模糊人影，却像被风吹散了似的，连个衣角都没留下。
叶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踮起脚四处张望。街上车来车往，行人三三两两地走过，卖奶茶的小摊前围了几个学生，唯独没有那个会蹦跳着叫她“念念”的人。
刚才还悄悄冒头的兴奋，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冻成了冰。那声带着雀跃的呼唤，那个踮脚挥手的身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尖有点发凉，连带着心口也泛起一阵涩意。
难道……是幻觉？
叶念愣在原地，脑子里突然闪过医生的话——新换的安眠药可能会有轻微的副作用。是这个原因吗？副作用来得这么快，连幻觉都这么逼真？
她站在原地，望着刚才申菀出现的方向，又看了看空落落的四周，喉结轻轻动了动，最终还是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指尖残留着布料的纹路，像在确认刚才那瞬间的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