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过家家 那就当是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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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里的拍立得，叶念指尖顿了顿，眼神在照片上定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照片里申菀的眼睛亮得很，仿佛正透过纸面望着自己。
她呼吸一滞，微张着嘴，眼里闪过明显的惊讶。
“下次回归MV的造型，这就给我看了？不要紧吗？”叶念指尖轻轻摩挲着相纸边缘，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申菀飞快转了转眼珠扫过四周，身体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极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叶念无奈地轻啧一声：“哪学来的这些……真的没问题？”
申菀往后靠回椅背，扬起眉毛，眼里带着点笃定：“你是特殊的。”
叶念敛了眼底的惊讶，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平静些，嘴角却忍不住撇了撇，嗤笑一声：“哪有送自己照片当礼物的。”
申菀歪着头，伸手就去够：“不喜欢？那还给我，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叶念手一缩，把照片牢牢护在怀里，下巴微微抬起：“不要。”
申菀看得清楚，她耳根悄悄泛了红。心里明镜似的——叶念哪里是不喜欢，那人展示架上的小卡册里，收藏了好几张限量拍立得。
叶念这副嘴硬的模样，让申菀心里软乎乎的，忍不住欣慰地弯了弯眼。
“好了，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饿了。”
叶念脸上的笑再也藏不住，连带着牙龈都露了出来，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她小心翼翼把拍立得塞进袋子最里层的小口袋，指尖轻轻按了按才放心。
“门牙是嫌闷得慌，要透透气吗？”申菀瞅着她笑了这么久，忍不住逗她。
“要你管。略。”叶念飞快吐了下舌头，又赶紧收回去，嘴角却还是翘得老高，像沾了蜜似的。
叶念拿起公筷，夹了几片肉，慢悠悠往沸腾的红汤里下。肉片在滚水里翻了没几秒，她就开口：“可以吃了。”
“？”申菀皱眉，这才刚下锅，怎么可能熟？抬头看叶念，对方脸上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狐疑地用筷子夹起一片被气泡拱起来的肉，举到眼前瞧
肉质嫩得透光，不见半分生粉色，还冒着热气。
她把筷子收回来，吹了吹送进嘴里。滑嫩的肉在舌尖化开，裹着牛油锅底的醇厚香气，鲜得人眯起眼。
她眼里瞬间冒起星星，细嚼慢咽完，又飞快夹了几片放进叶念碗里。
见她吃得高兴，叶念才夹起一片尝。刚嚼没两下，一股热辣突然从喉咙窜上来，她不想显得太狼狈，只低下头，偷偷把舌头吐出来透气。
申菀看在眼里，忍不住弯了弯唇。叶念这模样实在好笑又可爱，脸憋得通红，偏不肯出声，只把小舌头伸出来，小口小口地喘气。
她笑着拧开饮料瓶盖，又拿过自己没动过的空碗，倒了些温水递过去：“涮涮。”
叶念看了眼饮料，又看了眼申菀，没接碗，抓起饮料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含在腮帮子里没咽，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这样倒也解辣。
申菀趁她这功夫，悄悄摸出手机点开相机，抬手就对准她。叶念余光瞥见，忙抬手去挡，还是被拍了半张脸。
申菀收回手机看着照片，微微蹙眉。叶念以为自己赢了，慢慢把饮料咽下去，嘴角还带着点得意。
谁知申菀点开实况，挑了一帧她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设成封面，完了还举到她眼前晃：“当当当当~”
“真烦人。”叶念懊恼地哼了声，夹起一块肉在清水里涮了又涮，才塞进嘴里。
她拿起手机，指尖划着屏幕刷短视频，另一只手捏着筷子慢悠悠往嘴里送肉。手机里不时飘出怪诞的配音、魔性的音乐，还有变调的人声，零零散散落进申菀耳朵里。
忽然，叶念的嘴角往下压了压，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两下，像是在憋笑，却又很快被她硬生生按了下去。
“看什么呢？”申菀问。
叶念闻言，干脆地把手机转过来，大方展示给她看。
屏幕上是简笔画风格的猴子，脑袋却被换成了申菀的脸，配着诡异的动画片配乐。
“谁是笨蛋？”
“谁说的？站出来”
“和我打一架”——她的声音被剪下来，调成了怪腔怪调，画面里的“猴子”还甩着僵硬的四肢，踩着恶心又上头的鼓点乱晃。视频结尾“毕”地响了一声，又自动从头循环起来。
“？？？这谁做的？黑粉？你平时就看这个？”申菀看清后，又气又笑地瞪她。
“你粉丝做的，这种恶搞很常见啊。”叶念一脸坦然。
“……这什么软件？TikTok？”
“差不多，抖音。”
申菀立刻摸出手机，下载、注册，搜了自己的名字。首页先跳出些安利剪辑，往下滑了滑，内容渐渐变得“离谱”起来。
申菀暗自磨牙：原来自己在叶念心里的形象，是被这些小兔崽子搞毁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在搜索栏敲下“梦中人”，出来一堆同名账号。正迷茫时，脑海里闪过叶念机箱上标签贴的单词——Coconut water。
搜索结果里果然有这个用户，头像赫然是刚才看到的叶念偷拍她的那张照片。
申菀点进主页，作品栏只有几个视频，拍的是流浪猫和花草，大多时候是叶念的手入镜，构图意外地好看。
可点开收藏和点赞栏，内容就热闹了：收藏夹里堆着哲学、心理学视频，剩下全是她所在组合的精彩瞬间和恶搞片段
最新点赞里，除了刚看到的那个“猴子视频”，还有几个师妹团的内容——两个后辈在镜头前亲昵地靠在一起，甚至轻轻碰了碰脸颊，视频拍得尽是她们的好看模样。
申菀刷不下去了，放下手机，语气不重，却带了点委屈：“念念……”
叶念抬头，一脸无辜地看她，连咀嚼的动作都停了。“嗯？”
“你是不是想移情别恋啊？”
叶念愣了愣，余光瞥见申菀的手机屏幕，脑子里猛地窜出刚才那条“xikahuqd查看过你的主页”的提示，瞬间反应过来，拿起筷子指着她，声音陡然拔高：“啊！果然是你！你监视我！”
申菀没料到她不答反问，反倒先被抓了个现行，一时卡了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无话可说了吧？敢做不敢当，我鄙视你。”叶念挑着眉，眼神亮得像抓着捣蛋鬼的小老师，眼底却藏着点藏不住的促狭笑意。
“说，微博那个是不是也是你？”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摆出审犯人的架势，一本正经得很。
申菀歪着头，目光飘向别处不敢看她，支支吾吾：“额……”
“我还以为是对家找上门了，结果是正主本人啊——”叶念拖长了调子，故意逗她，“这事说出去不怕被笑话？我的那点吐槽和日常，就那么吸引人？”
申菀缩着脖子听着，听到最后一句，倒是老实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很吸引我。”
叶念正准备开怼的话卡在喉咙里，耳尖“唰”地红了，猛地转过头去，闷闷地哼了一声：“哼。”
过了几秒，她才小声嘟囔：“……你要想看，可以问我的，偷偷摸摸干什么。”
这顿饭吃得慢悠悠，两人没说太多话，直到周围客人渐渐散了，才把桌上的菜清干净。
离开商场时，天色早已沉成墨蓝，沿街的霓虹次第亮起，把车流堵成一串流动的光斑。人行道上人影攒动，说话声、车轮碾过地面的摩擦声混在一起，裹着晚风扑面而来。
叶念转身想往地铁站走，身后的申菀忽然开口：“不消食吗？吃了这么多。”
叶念回头，路灯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你想怎么消食？”
申菀抬眼望了望旁边被商铺灯光染得五光十色的喧嚣，伸手轻轻勾了勾叶念挎包带：“带我去你熟的地方，散散步吧。”
叶念想了想，没说话，转身往反方向走。两人并肩穿过攒动的人流，绕过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拐进一条僻静的岔路，尽头是片河滨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几盏老式路灯晕开昏黄的光，懒洋洋地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也映得河面泛着细碎的银波。
风掠过水面，带着点湿润的凉意，吹得岸边的垂柳枝条轻轻晃。
叶念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慢，偶尔踢一下路边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没入草丛里。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
周遭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静得让人心里发痒，总想做点什么打破这沉寂。
“你认我这个女朋友吗？”申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瞬间漾开涟漪。
认真说起来，她们确实是旁人眼里的“女朋友”关系，只是见面后，叶念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抗拒。毕竟，谁能轻易接受
网上聊了许久的人，到了现实里，竟是自己偷偷喜欢了很久的爱豆？这份冲击，足够让人在欣喜与无措里反复打转。
可这两天，叶念的眼神、她下意识的靠近、那些不再躲闪的瞬间，都让申菀按捺不住，终于问出了口。
叶念在原地僵了许久，才缓缓回过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像蒙着层薄纱，看不真切。
“你是认真的吗？”
“一开始……确实不是。”申菀的声音很轻，后面的话堵在喉咙口——可是后来对你一见钟情，心像被什么攥住，只想把这段关系当真。这些滚烫的话，她没能说出口。
叶念却像是提前预判了答案，抢在她后面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紧：“那我们这段关系，本质上就是过家家而已。”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明明不想和申菀这样疏离，大脑却被莫名的理智牵着走。那不过是她的伪装，申菀的出现早就让她心湖乱成一团，既怕这人离开，又怕自己一头栽进去，再也拔不出来。
申菀却忽然上前一步，温热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就当是过家家。”
她怎么会不懂叶念的纠结？叶念从头到尾都在怕，怕这突如其来的缘分是场易碎的梦。而她自己，也不敢贸然往前闯，怕一不小心就被彻底拒之门外。
申菀的视线里盛着化不开的柔情，还藏着点小小的不甘心。拇指不自觉地蹭过叶念的唇角，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表情，好像要做不好的事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过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