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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拿到药,要怎么感谢? 拿到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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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灰市这一遭,季鸩明显察觉到宙曰受到了惊吓,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这副模样看得季鸩莫名烦躁,他将车停在浮生贪欢的大门前,冷冷吐出两个字:“下车。”
宙曰如梦初醒般地转过头,蠕动着唇似想说什么,却在接触到季鸩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后噤了声。他默默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季鸩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身影,烦躁地扯松领带,一脚油门驶向烨午街。
烨午街尽头有一家私人剧院,是季鸩众多狐朋狗友中的一员,鄣于珩的地盘。
季鸩拨通了鄣于珩的电话,背景音隐约传来模糊笑语和黏腻的呼吸。
“哟,稀客啊。”鄣于珩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飘渺,像是隔着层薄膜在说话,“季少怎么突然想起来联系我了?”
车窗外的各类灯光在季鸩俊美的面庞投下变幻的光影,看起来像一尊没有人气的精美雕塑。
他沉默两秒,没理会对方的调侃,直接切入正题:“你知道拍卖会的事吗?”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随即是使用打火机发出的“咔嗒”声,以及一声悠长的吐息。
“拍卖会?哦……”鄣于珩话里带着几分了然,“不就是十五区那几个吃饱了撑的老东西,搞出来的‘新型宠物’吗?”
此刻,正待在剧院贵宾室,享受特殊服务的鄣于珩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怎么,季少爷也感兴趣?想弄一两只回去养着玩?”
“我去看过那些‘宠物’。”季鸩眼神泛冷,眼前又浮现出笼子里躁动不安的身影。
鄣于珩来了点兴致,“怎么样,有意思没?”
季鸩冷笑一声,“野性十足,差点咬穿两个倒霉蛋的脖子。”
“嘶……”鄣于珩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低低地笑了起来,话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那几个老头子花大价钱培育出一群会弑主的宠物,也算有点本事。”
是有本事。
十五区的那些领导者能让商会对此事保持沉默,还直接在灰市进行拍卖,确实不简单。
“详细的待会儿说。”季鸩突然转了话题,“给我安排个剧,我马上到。”
“放心,包你满意。”
剧院上方挂着“章章鱼剧院”几个鎏金大字的牌匾,在耀眼的白光下泛着光。
车刚停稳,身穿骚粉色西装的鄣于珩就从剧院门口晃了出来,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鄣于珩殷勤地为季鸩拉开车门,季鸩刚下车,鄣于珩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亲昵地把脸凑了过去。
“想死你了,宝贝!”
浓郁到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季鸩眉头狠狠一皱,嫌弃地偏过头,“你的品味还是这么烂,快熏死人了。”
鄣于珩不以为意,反而就着搂抱的姿势,飞快地在季鸩脸颊上“啵”了一口,留下些许湿痕,搂着对方朝剧院走去。
“我还不是跟宝贝你学的?你以前喷的香水才叫一个浓,直接把我醉倒了。”
季鸩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手就要推开这个黏人的家伙。鄣于珩却变本加厉,手臂一收,把人搂得更紧。
“啪!”
季鸩顿时火冒三丈,毫不留情地拍开腰间的咸猪手,没好气道:“我来是办正事的!”
鄣于珩撇撇嘴,脸上那副轻佻表情终于收敛了些,但眼神依旧黏在季鸩身上,像带着钩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灰市那批新到的‘宠物’,确实是从十五区运出来的。”
他领着季鸩去了贵宾室,随之走到酒柜前,倒上两杯酒,递给了季鸩。
“我们鄣家虽然也喜欢养点‘小宠物’找乐子,但可没参与这档子事。家里那些老头子精着呢,风险太高,回报不明,还容易炸锅的生意,不会轻易沾手。”
季鸩接过酒杯却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摇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转。
“你说,商会为什么会同意那些老头的决定?”
“谁知道呢?”鄣于珩耸耸肩,抿了口酒,意有所指地看了季鸩一眼,笑容有些微妙,“与其问我,不如去问问你的父母。季家……在商会里说话的分量,可不是我们鄣家能比的。有些风声,你们家应该比我听得更清楚。”
季鸩并不纠结商会的真实想法,那些利益博弈令他倍感厌烦。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些宠物究竟吃了什么药,为何会变得那般疯狂?
他看向悠哉饮酒的鄣于珩,说道:那些‘宠物’的状态很不对劲。不光是野性未驯,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破坏了神智,只剩下攻击本能。你们鄣家养宠物,为了助兴或者控制,给宠物用的那些药里,有能达到这种效果的吗?”
鄣于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咕噜”一声咽下嘴里的酒,差点被呛到。
“宝贝,你在想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季鸩,“我们用药,是为了让宠物更听话,更顺从,或者在某些时候更有趣。所有不受控制,胆敢反抗甚至威胁到主人的宠物……”
话说到这,鄣于珩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却下来,“都该被立刻处理掉。”
季鸩不禁蹙眉,问道:“市面上有流通这种药吗?”
鄣于珩摇摇头,将酒杯搁置一旁,拿过桌上的烟盒,取出一支烟夹在两指间,拿打火机点燃。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浑圆的烟圈,舒适地眯起眼睛,“有钱人虽玩得花,但也不是傻子。追求刺激可以,把自己置于不可控的危险中?那是蠢货。就算真有这种药,顶多是私下找几个小白鼠,关进笼子里玩玩。”
他弹了弹烟灰,笑道:“自己坐在笼子外当大爷多安全,谁会冒险让宠物失控?”
季鸩沉默片刻,又问:“你有办法弄到这种药吗?”
鄣于珩夹烟的手一顿,烟灰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他狐疑地打量着季鸩,少了之前的轻浮,多了几分谨慎,“你想做什么?这可不是好东西。”
“有些好奇,想研究研究。”季鸩轻描淡写地说着。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原因,那些“宠物”的异常状态让他莫名在意,迫切地想知道这些药到底有什么成分。
鄣于珩明显不信,嘬了一大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从你父母那得知药物的来源,不比我这来的快?”
季鸩岂能不知?但他不想。
商会的事太过复杂,太多算计,容易扰乱心神。
再者,父母这么多年来,任由他在外胡作非为,却始终不肯松口让他真正介入商会的事务,态度已经很明显。
商会是权力与财富的合法博弈场,但绝对算不上好地方。
鄣于珩从家中长辈那了解过有关季家的事,季鸩父母对季鸩极其宝贝,不愿意季鸩和商会有过多的牵扯。
他摸着下巴思索,帮季鸩弄这种违禁药物,风险不小。
但危险,往往也意味着机遇和乐趣。
“行吧。”他将烟按熄在烟灰缸,“我想想办法,但不保证能成。”
季鸩点了点头,“没事,找不到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鄣于珩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突然凑近他,风流俊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压低声音问:“要是我把药给你弄来了……季少怎么谢我?”
季鸩凤眼微眯,眼角的泪痣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冶,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鄣于珩,语气泛着凉意,似在挑衅,又像是另类的勾引,“等你真的找到了……再说。”
鄣于珩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季鸩这种凉薄,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惊人艳色和致命吸引力的模样,最是让人心痒难耐。
他知道分寸,此刻继续纠缠并非明智之举。
“行!那就先看戏,正事谈完了,该享受享受了。”
贵宾室内的主灯暗了下来,只留下几盏幽暗的壁灯和射向舞台的聚光灯。
沉重的暗红色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四名穿着粗布麻衣的话剧演员走上了舞台。
季鸩看着舞台上的演员,转头问鄣于珩:“演的什么?”
鄣于珩目光深幽地笑了笑,“《深夜一家人》,保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