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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新式宠物,Lunari也能中奖 新式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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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拍卖场,空气沉闷,混杂着劣质香水与动物排泄物发酵的酸臭。
拍卖台正前方,用铁栅栏围成的“散座区”,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烟雾缭绕中,这些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却挡不住眼中闪烁的贪婪和利欲。
他们并不清楚,这些布满锈迹的座椅好比微型牢笼,将他们困在这肮脏的欲/望泥沼中。
季鸩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一楼的拍卖区。
“哎呀~季少爷~”
尖细嗓音发出的夸张语调忽然响起。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男人扭着腰肢走来,脸上画着厚重的妆容,肤色白得像纸,脸颊的两团腮红艳得刺眼。
男人故作娇柔地往季鸩身上靠,尖声问道:“季少爷,下面那些人脏的很,有什么好看的?”
季鸩迅速侧身避开,嫌恶地拍了拍被花冼碰到的肩膀,仿佛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他们再脏,也好过满身细菌的女干尸者。”
花冼丝毫不恼,反而潇洒地捋了捋粉色长发,指甲上那夸张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活人有什么好玩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要玩就要玩刺激的。”
季鸩皱眉,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冷声道:“你叫我来到底要干什么?”
花冼神秘一笑,浓妆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新进了一批货,想给季少爷开开眼。”
说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季鸩向拍卖场走去。
与一楼的肮脏混乱截然不同,高级拍卖场处处彰显着奢靡之风。暗红色帷幕,鎏金的雕花立柱,墙上的装饰画毫无保留地展示着浑身浴血的扭曲人体。
这种奢华中掺杂的中式恐怖,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说不出的诡异。
季鸩一眼就注意到了台上的铁笼,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来。他发现里面关着的并非动物,而是被戴上手环脚镣的人。
这些人正异常狂躁地撞击着铁笼。
季鸩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商会允许你们进行这种拍卖?”
花冼幽幽一笑,红得滴血的嘴唇咧开,“没有商会出手,我们哪敢啊?”
他凑近季鸩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甜腻的香水味,“新式‘宠物’本就是用来服务那些非富即贵的人,不先让他们开开眼,怎么相信世上竟有此等尤物?"
季鸩脸上闪过一丝讽刺,能引起花冼兴趣的,除了尸体,就是些变态玩意儿。
“这些人什么来路?”
花冼卖关子似的眨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季少爷先请坐,好戏马上开始~”
季鸩不屑地撇撇嘴,转头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宙曰,冷声道:“跟着我。”
宙曰乖乖跟在季鸩身边,他不适应这种场所,心下没来由地慌张。与浮生贪欢那些色眯眯的客人不同,这里的人,眼里充斥着算计和残忍。
落座后,季鸩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铁笼上。
那些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像是服用了某种药物,眼睛充血发红,嘴角还挂着唾液,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黄琥发狂的样子,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全场灯光熄灭。
几束刺眼的聚光灯又亮起,打在铁笼上。笼中的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神色变得呆滞。
季鸩注意到这些人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白色,瞳孔扩散得像吸食了过量d品。
拍卖师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这些“新式宠物”的特性,季鸩却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笼中人的异常。
直到宙曰一声惊呼,他才回过神来。
季鸩顺着宙曰的视线看去,只见一男一女浑身赤/裸地站在台下,脖子上套着黑色皮质的项圈,上面镶嵌着的银色锁链被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攥在手里。
那老男人满脸横肉,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正得意地向在场的人展示他的“收藏品”。
季鸩不用想也知道,这一男一女就是老男人养的小情人,看样子是被拿来做实验了。
果然,老男人炫耀够了,松开锁链,打了个响指。
一男一女犹如接到指令的机器人,机械地走上台,分别站在两个铁笼前。
他们颤抖着双手打开笼门,笼中人僵硬地转动脖子,像野兽般嗅了嗅空气,突然发出一声嘶吼,将女人扑倒在地。
这个举动刺激到了另一个笼子里的“宠物”,发狂似的将男人按倒在地,开始进行交/配行为。
季鸩耳边传出了男女的惨叫,他看到两只“宠物”的手死死扣着男女的手臂,指甲已经陷进皮肉之中,鲜血顺着伤口渗出。
但令他震惊的是“宠物”的速度,太快了,和便携式的炮机有得一拼。
在冲刺过程中,这两个“宠物”变得更加狂躁,突然张大嘴咬向男女的脖颈。
但还未等“宠物”的牙齿碰到男女二人的肌肤,“宠物”像是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摔在了地上。
几名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立刻冲上来,用防爆叉死死卡住新式“宠物”的脖子,限制他们的行动。
那老男人看到所谓的新型“宠物”如此危险,顿时暴跳如雷,大声吼道:“这是什么东西!我要的是温顺的宠物,不是弑主的野兽!”
在座的其他富商大贾也开始发表自己的不满,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现场顿时混乱不堪。
拍卖师脸色煞白,一边指挥人把新式“宠物”拖走,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
季鸩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起身拽了拽还在发抖的宙曰,“走了。”
花冼扭着腰追上来,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季少爷觉得新式宠物怎么样啊?”
季鸩停下脚步,慢慢转身,视线扫过这个浓妆艳抹的男人,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可以亲自试试,看看暴躁的宠物能不能一爪子撕碎你的真汁棒。”
花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他此刻阴郁的脸色。
“哦,我忘了。”季鸩故作恍然地挑眉,“你的小棒棒早在几年前就被金主的正房砍掉,连个蛋都不剩。”
花冼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紧攥住裙摆。但很快,他又重新堆起笑意,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狰狞。
“季少爷,慢走不送~”
在季鸩眼里,灰市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地方,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总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装腔作势。
经过地下酒吧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透过蒙尘的玻璃窗,他看到里面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身影,昏暗的灯光下,连酒保都无精打采地擦拭着酒杯。
看样子……离关门大吉不远了。
季鸩在心里嗤笑一声,正欲离开,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传来:“这间酒吧的老板走了,去了最繁华的15区。没了幕后支持,倒闭是迟早的事。”
季鸩闻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孔。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陌生男人,这张脸他确实没什么印象,但声音……
季鸩不自觉地皱眉,脑海中突然闪过他玩丧尸游戏时,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以及那句冷冰冰的警告:【穆森,别惹麻烦。】
“是你!”季鸩瞪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不是,这也能遇上?
男人从季鸩瞬间变化的神情中读懂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又见面了,季少爷。”
他微微欠身,带着几分礼貌,又透着一丝疏离,开始自我介绍:“我叫秦阙,本地商人,在灰市开了家花店。”
说着,他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季鸩面前,“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座座。”
季鸩没有接,反而冷笑了声。
在灰市开花店?
这地方鱼龙混杂,没有强大的背景,一般人敢在这经营?
但他并不关心秦阙的来路,在他看来,赚钱的路子千千万,只要不太过分,商会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叫穆森的恶臭男人,那家伙在游戏里对他的挑衅,这笔账还没算呢!
季鸩的眼神陡然遇冷,问道:“那个恶臭男去哪了?”
秦阙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慢条斯理地将名片收回,平静地回应:“穆森在工作。”
工作?
季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夸张地上扬,“就他那种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能有人看得上他?”
秦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暗了暗,“季少爷曾经不也看上过穆森?”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季鸩头上,他一时语塞,那、那能叫看上吗?
分明只是……只是利用一下!
季鸩烦躁地摆了摆手,决定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没想找你。”秦阙不知是在装酷,还是肌肉面瘫,表情仿佛万年不变,“穆森听说季少爷会参加拍卖会,托我来看看。”
“有病吧你们!”季鸩只觉一阵恶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一把拽过旁边看戏的宙曰,转身就要走,却在迈出第一步时,被秦阙叫住。
“季少爷,那几个新式‘宠物’如何,有满足你的需求吗?”
需求?需求个屁!
季鸩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又不是饥渴到要靠猛兽解馋的变/态!
他越想越气,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转身就给那张假正经的脸来上一拳。
待季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秦阙的目光缓缓转向一处阴暗角落,“人,你已经见到了,怎么没把他留下?”
阴影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穆森伸着懒腰走出来,阴鸷的面容上挂着玩味的笑。
他歪着头看向季鸩离开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商会那边不好交代啊……”
停顿一瞬,狭长的眼眸微眯了眯,穆森上下打量着秦阙,视线反复流连于秦阙的腹部,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况且……秦老板能同意?”
秦阙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本是系扣保守的西装外套,被他伸手解开了全部衣扣。
“去哪?”穆森看着远去的背影,问道。
“花店。”秦阙头也不回地答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穆森快步追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还是别去了,对孩子不好。”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秦阙的腹部,目光灼热得似乎能穿透那件白色衬衣。
秦阙脸色一沉,瞥见布满伤疤的手贴上他的腹部,冷酷的面孔浮现出愠色,“你参加丧尸游戏的时候,也没在意过这点。”
穆森无辜地笑了笑,“那可不一样,游戏里又没人抽烟喝酒。”
“但能和人Z爱。”秦阙拿开腹部的手,心中萦绕着说不清的情绪,“若我不喊停,你会来阻止?”
穆森神色一僵,随即笑道:“看你,你愿意,我无所谓。”
“对季鸩也是如此?”
穆森眼里闪过一分凌厉,很快便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欠样,笑着说:“情况不同嘛,大概……这就是白月光的魅力?”
秦阙不再理会他,继续朝着花店的方向走去。
穆森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语气变得正经起来,“三个多月,胎儿已经成型,可以取出送去培育舱,剩下的四个月,足够胎儿生长。”
见秦阙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穆森不耐烦地“唉”了一声,小声嘀咕:“死脑筋……”
他心里清楚,Lunari不适合孕育生命。
一旦受孕,就必须依靠药物维持胎心,产生的副作用会对育主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能孕育三个月,已经是极限了,放进培育舱才是最佳选择……
说实话,他确实很意外,毕竟Lunari的孕育率低得可怜,秦阙能“中奖”,着实是他的一大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