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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新到一批货,有兴趣吗? 新到一批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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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鸩坐在餐桌前,面前这碗酒酿小汤圆正散发着暖烘烘的香甜气息。
可显然,他心中的好奇未被食欲压住。
“我说……”他舀上一勺汤喝掉,脸上带着明显的揶揄,“你怎么会容忍黄琥那小子以下犯上的?”
沈孑闻言,苦恼地叹了口气,手指摩挲茶杯半天,才艰难开口:“我……欠他一个生日愿望。”
“噗——”
季鸩忍不住笑出声,差点把刚喂进嘴里的汤喷出来,“你这理由也太蹩脚了吧?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季鸩脸色陡然一变,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笼上一层阴霾,秀眉紧蹙,“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过生日,你可从来没说过要帮我实现愿望。”
他冷哼一声,音量不自主拔高,“你果然是见色忘友,难怪当年会撬我墙角!”
沈孑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哭笑不得,他想伸手拍拍季鸩的肩,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他只好收回手,语气诚恳地说:“我说过,我真不是有心的。而且……”
话语稍顿,他目光柔和了些许,“你什么都不缺,哪还需要我帮你实现生日愿望?"
“啪!”
季鸩猛地将勺子撂在碗里,白皙面容迅速浮现出一抹红晕,显然是被气到了。
“谁说我不缺的?”他像只炸毛的狐狸,生气都带着股调调,“我缺的东西多了去了!明明是你从没想过要帮我实现愿望!”
沈孑看着眼前这只怪脾气的病弱狐狸,暗自叹气。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对季鸩说重话,除非触及他的底线。
此刻,他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缓语气说道:“好好好,那你说说,你缺什么?”
季鸩脱口而出:“我缺初恋,缺尊严,缺爱!”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愣了下,随即别过脸去,不想让沈孑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沈孑被这一连串的回答弄得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季鸩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季鸩心里冒火,没了食欲,烦躁地推开面前的碗,声音闷闷的:“端走,不吃了。”
沈孑太了解季鸩,这不过是对方在耍小性子。
他端起碗,拿上汤匙舀起一勺小汤圆放在嘴边吹了吹,确保温度适宜后,才递到季鸩面前。
“没吃饱可不行。”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你的身体会受不了,也玩不尽兴。”
季鸩扭过头,不想理会沈孑,但转念一想,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吃下汤圆,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烦闷。
沈孑很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季鸩恍惚间,有种回到童年的错觉。
那时,沈孑也是这样照顾体弱多病的他,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让他既别扭又有些怀念,心里那股无名火也渐渐平息下来。
沈孑放下空碗,用纸巾擦了擦季鸩嘴角的汤汁,“晚上有什么安排?”
季鸩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能有什么安排,玩呗。”
“嗯。”沈孑微点头,“出去玩可以,但不能去浮生贪欢,更不能在外留宿。”
说着,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即使要解决生理需求,也不能玩得太过火。”
季鸩眉头一蹙,不满地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父亲那边出了点麻烦,我得去一趟十一区。”
季鸩愣了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十一区的治安管理很松懈,用钱基本就能摆平一切,更何况钟叔叔在当地极有势力,还能遇上麻烦?
“严重吗?”他不自觉地坐直身体。
沈孑无奈摊手,脸上挂着看似轻松的笑容,“暂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季鸩清楚,沈孑表面一副风轻云淡样,心里指不定有多着急,那毕竟是沈孑的生父。
“你别管我了,我心里有数,你赶紧去十一区,看看钟叔叔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沈孑不放心。
他想起季阿姨临行前的嘱托,让他好好照顾季鸩。他这一走,若季鸩又玩得天昏地暗,他该如何交代?
他本想让季鸩跟他一起去十一区,但考虑到季鸩现在正处于易感期,身体不便,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那你记得照顾好自己。”他再度叮嘱。
他可不想到时从十一区回来,听见季鸩玩进医院的奇葩消息,“对了,你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不要玩得太……”
“知道了知道了!”季鸩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站起身,推着他往电梯方向走。
沈孑走后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季鸩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开门,看到宙曰站在门外,脸色憔悴得像霜打的茄子。
他上下打量了宙曰一番,侧身倚着门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昨天不是吞得很带劲吗?怎么今天就萎了?”
宙曰哭丧着脸,声音有些发虚:“被老板罚了,挨了顿打……”
季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微眯起眼睛,“罚哪儿了?”
宙曰被这个眼神吓得一哆嗦,生怕季鸩误会,连忙摆手解释:“不是那种调/教性质的!是老板知道我惹您生气了,命人打了我五十大板……”
季鸩看着那些伤痕,突然笑了。
他伸手戳了戳宙曰的伤口,满意地听到了对方倒吸冷气的声音。
“现在知道了吧?钱不是这么好赚的。”
宙曰在心里暗自嘀咕:其实还挺好赚的。季鸩出手大方,就算再挨几百大板他也愿意。
但面上却是另一番表现,他故作楚楚可怜地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道:“季少爷,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季鸩不关心这些,他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宙曰虚成这样,能满足他吗?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灰市的水货商“花老板”。
季鸩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尖细泛嗲的男声。
“季少,今晚有批新货,品相极佳,您有兴趣来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