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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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比较忙。”
“胡扯。”
身旁的沙发凹陷下去一块，方泽楷的手搭上他的肩，男人难得没有甩开。
“忙成什么样，连看着心理医生的时间都没有吗？”
方泽楷挑眉，“你就是个学医的，总不能抗拒就医吧。”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浅薄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声。
男人没有搭话，搭在膝上的手微微合拢，半晌才缓缓开口。
“……嗯。”
这就是答应去的意思了。
仍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方泽楷终于松快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言。
毕竟…
毕竟他也不是不知道，最难熬的那几年，裴既是什么样的。
梧桐树叶脱落，只留下突兀的枯冷的树枝。
今天的天难得晴朗，日光穿过乌云，明亮却没什么温度。
“难得这么好的天气。”裴海生细眯着眼，似是觉得阳光有些刺眼。
“嗯，”裴既在身后替他推着轮椅，轻声应答着爷爷的话。
“回去后我会经常来陪您，到时候我们再出来散散步。”
“我要你陪有什么用，”老爷子并不领情，从鼻腔里出来一声冷哼。
“周家那小姑娘呢，最近在忙什么？”
“她最近有演出。”
明明只见过周艺浓一面，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如此上心。
裴海生才不是好搪塞的，忍不住回望一眼。
自己这个外人面前样样优秀可谓是一表人材的孙子，也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老人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尽一腔心酸。
？
轮椅停下，是孙子关心的声音。
“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真没用。”
相亲相亲不去，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孩子也把持不住，除了工作简直是一事无成！
周艺浓正在练习下一次演出的曲子。
这些时日她逐渐明白了自己在乐团之中的位置，与乐团的表演也更加融洽。
喘息休息的间段，静音的手机“嗡嗡”振动，她顺手接起，是一串自己并不眼熟的数字。
“喂，哪位？”
“小周啊，是我。”
老人的声音很耳熟，周艺浓一思索便反应了过来。
“裴爷爷？”
“是我，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温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一般慈祥。
两人简短地寒暄了几句，便见裴海生清了清嗓子。
“这周六，你和阿既一起回老宅吃顿饭吧。”
“爷爷，”周艺浓有些为难，“你出院我应该去探望您的，只是最近实在是……”
最近太忙了，有些走不开。
还有一个原因，她现在不想看见裴既。
“阿既那孩子工作忙，小辈们都忙。忙，忙点好啊。”爷爷已经老了，声音如同枯木，带着几分沧桑和落寞，像是一个没人陪伴的孤寡老人。
周艺浓的爷爷奶奶在她出生前就过世了，她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来自祖辈的关爱，此刻听裴海生这么说，哪里狠得下心拒绝。
“好，我听你的，爷爷。”
裴家老宅，保姆也是家里十多年的老人了，看着挂断电话后的老爷子心情愉悦，嘴上哼着小曲往池子里撒鱼食，打趣着问道，“哟，老爷子，发生什么喜事？”
闻言，老人爽朗地笑了。
喜事，当然是喜事。
“周六把我那条鲤鱼加餐。”
那条裴海生养了七八年的昭和三色，看的跟个宝贝似的，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决定炖了？
“呦呵，”李阿姨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老人负手离去的背影，“这是下了血本啊。”
周六很快就到了。
当周艺浓换好衣服下楼，那辆熟悉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男人身着黑色大衣，内搭灰色高领羊毛衫，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银色打火机，金属质感的打火机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艺浓看了看自己身上，同样质感的灰色羊毛衫搭配同色系长裙，外搭驼色大衣，栗色卷发柔软地垂在胸前，带着几分暖秋的气息。
明明没有商量，却不约而同地穿了一个风格的衣服。像是热恋期的小情侣，给彼此搭配的情侣装。
门被她推开，“嘎吱”一声响后，男人的目光随即望来。等她走了过来，便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
今天是他亲自开车，周艺浓坐在副驾驶，两人之间是一臂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虽然心里还憋着一口气，但至少约定好的事一定要做好。
她的牙齿咬着下唇，半晌才开口，随意地找了一个话题。
“你今天的衣服，是李秘书给你搭配的吗？”
“不是，”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他只负责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这些我还用不着别人。”
“哦。”头发缠绕在指尖，勒紧又松开。
一路无话。
车往山林中驶去，裴海生喜静，不喜欢外人的打扰。
裴家的老宅隐居于城市郊区地带，没有市中心的繁华，这里相对僻静，树林葱郁环境幽雅，确实是宜居之处。
很快便到了。
中式园林设计风格的宅院，两人穿过长长的亭廊，院中有一大片人工打造的湖泊，周艺浓似乎看到了里面有鱼在游。
“这些都是什么鱼啊？”
“锦鲤，御三家。”裴既轻笑，“爷爷没什么爱好，就是养鱼。”
御三家，价格不菲，一条动辄数十万百万，这些她还是知道的，听了他的话微微点头。
两个人进到宅子里，先听见两个清脆的童声。
“哥哥回来啦！”
穿着一模一样白纱公主裙的小女孩，头上还扎着相同的羊角辫，两个相似的童真面孔，从屋里跑出来，扑在男人的身上。
跳起来还没有男人的膝盖高，叽叽喳喳地围在男人身边，像两只小麻雀一样。
“我好想你呀哥哥。”
“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知道裴既是没有妹妹的。这两个妹妹，应该是裴既小姑家的孩子。
男人微微俯下身子，将两个孩子抱起来，一边一个。
她们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艺浓，“这个漂亮的大姐姐是谁呀？”
周艺浓轻笑一声，朝两人伸出一只手，“你们好呀，我叫周艺浓。”
被抱在右臂的小女孩眼急手快，将周艺浓的手握在小小的掌心，轻轻地摇了摇，简直要把她的心萌化。
“噢，你就是小浓姐姐，妈妈说的嫂嫂呀。”左边的小女孩眼睛骨碌碌地转，一脸恍然大悟，推了一把另一个呆萌的，小声嘀咕，“这就是嫂嫂。”
“……”声音小到几个人都听见。
？？？是什么？
“我，我不…”
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感觉耳廓已经开始发烫。
“诶，我可没说啊！”一道女声从楼梯间传来，笑着接过裴既手中的两个孩子，“你们两个鬼灵精，做了坏事就推到我身上？”
裴蕾咬牙切齿，那会嘱咐她们的全忘了，这会一股脑就把她出卖了。
“嫂嫂，嫂嫂。”
裴既点了点两个小鬼头的鼻尖，语气严肃，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不许胡闹。”
“妍妍，小酌，这是艺浓姐姐，是哥哥的朋友。”
“姐姐好。”两个小鬼头齐声道。
“你就是小浓吧，”裴蕾笑眼弯弯，“我听小既提过你。”
真的吗？
她微微抿唇，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姑姑。”
裴既的姑姑和两个妹妹，周艺浓有所耳闻。
离港风声大雨点小，一点点绯闻八卦都能在圈子里传的飞快，因此很少有人不知道裴蕾当年的事。
抗拒联姻成婚追求真爱，明明得偿所愿，最终却还是以失败的婚姻告终，带着两个女儿回到离港，时不时出去旅旅游，在其他的城市生活一段时日。
所幸裴家家大业大，无论走在那里，裴海生都不会叫自家的女儿受了委屈。
裴蕾越看周艺浓越喜欢。
女孩子长相漂亮，身材高挑，站在自己这个一表人材的侄子旁边简直配一脸，两个人真是活脱脱一对金童玉女。
二哥早年不同家里亲近，与老宅来往不多，可年少时也是最疼她的人。于是直到二哥去世，他的孩子被接回老宅，裴蕾就暗暗发誓，要像疼自己的孩子一般疼他。
那时的裴既已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脾性温和，待家人却并不亲近。像是一道透明的脆弱的薄膜挡在他们之间，却始终无法戳破。
但裴蕾还是见过他流露出脆弱的一面的。
在这个女孩面前。
“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要拘谨。”裴蕾安抚地拍了拍周艺浓的手，牵着她往内厅走去，又像是想到什么，停下和身后的裴既说。
“老头叫你去书房，你快去，不然又要发火。”
“好。”裴既点点头，视线又落在周艺浓的身上，“那她…”
“你放心吧，我能给你丢了啊。”
有多难见他这幅宝贝的紧的模样，裴蕾也感到一阵新鲜，嘴上不忘打趣道。
两个小女孩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好奇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大姐姐。
周艺浓坐在沙发上，便看见两人像献宝一样，从自己的小包里一个劲地倒吃的。
“小浓姐姐，吃！”
妈妈不让她们多吃零食，每个月的零食都是有份额的，这些都是两人攒了好久的心血，此刻一股脑到了出来，简直是待客的最高利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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