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凉未尽 和陆凌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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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也跟着坐了下来，三人都喝了不少酒，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沉默在空气里弥漫。
过了会儿，张茗睿用胳膊轻轻撞了陆凝一下，“吐了吗？”
陆凝点了点头，刚应声，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咕叫。
陆凌听到，忍不住笑了，眼神里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明儿周末，这地方离我俩家都近，不如你今晚去我们那儿住一晚吧？路上顺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你睡陆凌房间，明天再回去。”
陆凝完全没想到张茗睿会这么说，惊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声音猛地拔高，吓了张茗睿和陆凌一跳。
张茗睿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像是早料到她的反应；而陆凌则略显尴尬，目光有些闪躲，心里却悄然起了波澜。
陆凝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头掏出手机，语气有些慌乱：“我……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到家给你们报平安。”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被陆凌一把拿走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拉住她的手，带她往外走。
夜已深，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几人绕了几条街，最终只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 7-11，便随便买了点东西填肚子。
陆凝原本觉得饿极了，可三明治刚咬下一口，胃里便翻江倒海，恶心感猝不及防地袭来。她强忍了几秒，终究还是放下手里的食物，踉跄着冲出便利店，在路边蹲下干呕起来。
陆凌紧跟着追了出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递上纸巾和矿泉水，动作自然又细致。
陆凝吐不出什么，只是干呕了好一阵，喉咙里泛着一股酸苦的味道。她靠在电线杆上缓了会儿，额头冒着细汗，脸色有些发白。
陆凌微微蹲下身，扶住她的胳膊，语气轻柔：“怎么样？还想吃点儿什么吗？”
陆凝摇头，嗓音发哑：“不想吃了。”
“那先进去坐坐，歇会儿。”
他扶着她推开便利店的门，可还没等走几步，一股热腾腾的食物味扑鼻而来，混着微弱的油烟味，陆凝立刻皱起眉，胃里又是一阵翻涌，连忙捂着嘴退了出来。
陆凌见状，只好转身带她到便利店外的小石凳上坐下，侧身看着她的脸色：“你先缓缓，我进去给你买点儿洗漱用品。还有没有特别想要的？”
“我想要点儿酸的东西。”陆凝闭着眼皱眉道，“话梅、酸杏之类的，还有橙汁。”
“好。”
陆凌点头应了，快步回店里去。没过多久，他就提着一小袋东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橙汁。张茗睿这时候也吃完东西，从店里出来，嘴里还嚼着什么，一眼就看见陆凌蹲在陆凝身边的画面，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陆凌拧开橙汁瓶盖递过去，轻声说：“慢点喝，别呛着。”他又细心地撕开话梅包装，把几颗倒进陆凝掌心。
陆凝接过来，缓缓抿了一口橙汁，酸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也慢慢压住了胃里的翻腾。她呼出一口气，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张茗睿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打趣道：“你今儿怎么回事，吐得这么惨？”
陆凝鼓着脸，有气无力地回他一句：“喝酒前没吃饭嘛……”话虽如此，可语气软绵绵的，明显还是难受。
陆凌没说话，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她：“走吧，我背你回去，省得你再难受。”
陆凝连连摆手，勉强站直身子：“不用，我自己走……你背着我一颠一颠的，反而更想吐。”
她说得一本正经，张茗睿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看来以前陆凌没少背你呀，竟然被你这么嫌弃。”
张茗睿的话一出口，陆凝猛然惊觉，刚刚自己那句话说得太自然了，像是从记忆深处浮出的习惯。
小时候出门玩，她常常耍赖，说走不动了，要陆凌背。可背上没多久又要下来，说被他一颠一颠地颠得头晕难受。那时候的她总是任性，陆凌也总是让着她，来来回回从不嫌烦。
陆凝忽然有些懵，她垂下眼眸，拿了手里的话梅，扔了一颗进嘴里：“没有啦，就是喝酒了，胃太难受了，自己走更舒服而已。”
陆凌始终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看着她慢慢缓过神，才轻声说：“慢点走，我扶着你。”
陆凝没再拒绝，点了点头。
三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陆凌一只手轻扶着她的手臂，步伐刻意放缓。张茗睿走在旁边，一边吃着手里最后一根棒棒糖，一边若有若无地哼着什么歌。
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地面映着斑驳的橘黄色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便利店散出的糖果气味，还有深夜特有的微凉。
陆凝含着话梅，胃里没那么难受了，步子也轻松了一些。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和陆凌影子并行的模样，忽然生出一点错觉——这一晚，虽然狼狈至极，却并不难过。反而，有种久违的温暖。
陆凝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住进陆凌的家。想到要睡在他房间里，她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可她此刻头晕脑胀、身体疲软，连站都站不太稳了，也顾不上那么多。
接过陆凌买回来的洗漱用品，她进了浴室，动作简单地洗了把脸、刷了牙，然后回到房间，躺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阳光明媚，天色清澈得仿佛水洗过一般。四周寂静温暖，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花香。
陆凝脚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草叶上还残留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自由自在地跑着，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像云一样轻盈。
旁边的风景美轮美奂，她的手被他稳稳地握住，只觉得那只手宽暖有力，掌心微热，像某种默契，从未说出口，却一直存在。他未言，和她并肩跑着，不快不慢，始终陪在她身侧。
他们穿过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田野，风中有鸟掠过，一切静谧得像不属于现实。她没有目的，也不需要方向，只是想一直这么跑下去，跑到风尽头，跑进那片越来越亮的光里。
远处的朝阳一点点升起来，金光像水一样洒满整片天地。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心跳得欢快又轻盈，像终于摆脱了所有沉重，整个人都变得透明似的。可就在她想再往前奔一步时，突然觉得阳光刺眼，亮得睁不开眼。
她本能地抬起手，挡在眼前。
光停了几秒，再次晃进眼中时，已不再是田野上的朝阳，而是窗帘缝隙中透进的一缕天光。
陆凝睁开眼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陌生的天花板、不同于自己家的光线，还有淡淡的木香味——这些都让她感到几分恍惚。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掀开了被子坐起来，直到看到一旁放着的那只购物袋，才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来。
她记起了饭局，记起自己喝多了，记起那阵翻涌的恶心和头晕，还有陆凌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这里的样子。
——这是陆凌的房间。
陆凝揉了揉还有点儿疼的头，拿起手机，已经11点多了。看着绿色图标的红色提示，点开消息。
小萌：【什么情况？夜不归宿了？你去哪儿了？】
程弈：【到家了吗？】
程弈：【小月亮】
程弈：【小太阳】
程弈：【还没醒吗？昨晚看你喝了很多。】
陆凝看着对话框，先回复了小萌一句：【昨晚散得太晚了，就在附近朋友家住了一晚。】
而当她滑到程弈的页面，手指却停顿了下来。她本想像以往那样，立刻回复他那句“小太阳”。可手指悬在屏幕上良久，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他昨晚的漠然神情仍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些她竭力靠近的瞬间，如今想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热情。他的心，从来没真正向她敞开过。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陆凌的声音：“凝凝，醒了吗？”
她下意识地应了声：“嗯，醒啦。”
门被推开，陆凌走进来，见她还抱着手机躺在床上，不由笑了笑：“起来洗漱吧，我们出去吃饭。”
陆凝还没有从梦境彻底回到现实里，面对陆凌的提议，她点了点头。
“听说你最近一直加班，多吃点儿。”陆凌一边说着，一边盛了一碗鸡汤给陆凝。
陆凝接过鸡汤，喝了一口，刚准备再喝几口，突然听到张茗睿在旁边酸酸地说道：“哎呀呀，我这个多余呀，连鸡汤都没我份，哼。”
陆凌没理他，专心地给陆凝夹菜。陆凝则笑着看向张茗睿，“看你这副模样，是吃醋了吧？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他的。”她语气轻松，带着一丝调皮。
张茗睿气得直想抬手拍她一下，但陆凝早已预料到，他伸手时，轻巧地躲开了。他扑了个空，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让你昨天一直在旁边笑我，哼。就气你。”陆凝故意挑衅道。
“嘿，你个没良心的，每次都是我送你回家，你就这么报答我吗？”
“你不是说都是陆凌让的么，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陆凝毫不示弱地回击。
张茗睿气得又想抬手揍她，但还是忍住了。陆凝却继续在那儿晃脑袋，故意气他。
这时，陆凌忍不住笑了，终于插话道：“你不是说不喜欢鸡汤吗？怎么突然想喝了？”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但却透着明显的轻松感。
张茗睿被他戳破了，表情略有尴尬，语气一顿，“我，我，那不是，是你亲手盛的汤嘛，当然得喝了。”
陆凝笑着看着他，眉毛一挑，“别装了，明明就是嫉妒陆凌对我好么。”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张茗睿被她气得笑了出来，仿佛做出什么大决定般，突然伸手，打在她的脑袋上。陆凝早有准备，反手掐了他一下，然后迅速躲开。
陆凌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出来，转向张茗睿说道：“平时都是你惹别人，难得看你吃瘪，哈哈哈。”
然后，他笑着对陆凝说：“我倒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厉害，能把他怼得要打你。”
陆凝看着他，嘴角微扬，眼里带着笑意，整个人的神情也渐渐柔和下来。陆凌的笑容温和如春风，目光专注又带着轻松的温度，让人不知不觉就放下了紧绷的神经。
他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停下筷子，微微偏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陆凝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盯着他发了会儿呆，连忙低头继续喝汤，结果一紧张，竟被呛到，咳得停不下来。
陆凌连忙拿了纸巾递给她，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柔声安慰：“慢点喝，别急。”
张茗睿看着这场景，撇了撇嘴：“啧，够贴心的啊。”
陆凝终于咳完了，抬头看着张茗睿一脸“被冷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对陆凌说道：“你等会儿记得好好哄哄他，你看他那表情，委屈得不行。”
陆凌也被她逗笑了，眼角眉梢全是轻松的笑意，两人一起笑了起来，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温暖又轻快。
吃过饭后，张茗睿一脸“受了重伤”的表情，扶着椅背站起来，长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我回家自己疗伤去。今儿不用当工具人司机了，陆凌亲自送你，我功成身退了。”
说完还特别配合地摆出一副风中凌乱的模样，走的时候步伐沉重，仿佛真是被抛弃了似的。
陆凝看着他那副表演，不禁笑出声来，“戏太多了你。”
张茗睿朝她摆了摆手，“别留我，我走了……祝你们一路顺风。”语气故作凄凉，表情却藏不住笑意。
气氛轻松得像是多年好友间的调侃，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轻快。
陆凌开车送她回去的路上，两人也没有说太多话，但偶尔聊几句，倒都很随意，没有了之前的拘谨。车厢里没有压抑的沉默，只有恰到好处的安静与偶尔响起的轻声交谈。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间的那种生疏与紧绷，似乎正在悄悄地散去。
车停在陆凝家楼下，陆凝刚想开口道谢，陆凌却突然伸手，直接拿走了她放在腿上的手机。
“诶？”她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凌已经很自然地说了句：“解锁。”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陆凝莫名地照做了，脑子里还在发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陆凌解锁后，低头操作了几下——把自己的手机号存进了她的通讯录，还设成了紧急联系人，然后又加了微信，备注也改好，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处理自己的手机。
“你竟然一直没存我号码。”他说完，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批评，又有点像是在撒娇。
陆凝被他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有点心虚，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我......我忘了。”
说完这句，她像被什么追着似的赶紧解开安全带，嘴里念叨着：“谢你送我回来啊，我先走啦！”动作利落地推门下车，步伐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陆凌望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低低地笑了。
你们工作场合中需要喝酒的时候多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凉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