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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乱了心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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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官府都没定我的罪,你这是打算动用私刑?”纪茯苓居高临下地瞄了银铃一眼,冷漠道,“明日把她送去县衙。”
说完,她径直转身,离开了房间。
卫凌跟在后面,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银铃。
“我去弄点吃的,你们先休息会儿吧。”卫凌道。
没一会儿,三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了上来。
纪茯苓这碗卫凌特地将面弄碎了,让纪茯苓用勺子吃。
纪茯苓一边滑稽地瓦着面,一边听卫凌在一旁安排:“你受了伤,今晚你睡房间。那个女子……绑到堂屋去,堂屋我和言喻守着。”
纪茯苓嘴里塞满了面,说不出话来,只能眨巴着眼睛点头,表示同意。
言喻欲言又语,频频向卫凌投去目光,卫凌却装作没看见,不予理会。
终于,他忍不住:“真得要把她送去官府吗?”
“那你说如何?”卫凌诘问。
“我……”
纪茯苓打断言喻:“她刺伤小满,扭送官府难道不应当吗?”
“按照流程是该这样,可是……”他组织了下措辞,“他们能对你动用私刑,严刑逼供,未免不会给这位姑娘强加罪行。”
“那就是她的运气了。”纪茯苓垂睫,不再说话。
“可是……”言喻刚一张口,卫凌眼神凌厉地扫过来,他顿时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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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言喻就一直跟着自己,纪茯苓被跟得烦了,绕到后院,停下。
“公子想说什么?”
“能不能不要把这位姑娘送去官府,她当然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她不该蒙受不白之冤。这个县衙——”他顿了下,“不公正。”
“你似乎没问过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纪茯苓忽道。
言喻懵了下,顺着问:“什么?”
“他们觉得是我联合刘夫人谋害的上官衡,为的是谋夺上官衡财产。”
“这怎么可能?”言喻下意识反驳,抬眸间触及到纪茯苓似笑非笑的目光,神情忽地一晃,语气弱了几分,磕绊道,“我相信你。”
短短四个字,他却说得格外结巴,磕磕绊绊好长时间才讲完,抬头,忐忑不安地等纪茯苓回应。
纪茯苓敛容,安静地听言喻说完,忽然笑了,她笑得格外清脆,声音像银铃。
“谢谢啊!”
言喻瞬间像被什么击中,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脸不受控制得发烫,就当他觉得自己即将失态,或已经失态时,纪茯苓又开口了。
“我原先不觉得刘夫人会谋害上官公子,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种线索还是应该让衙门知道的,对吧?”
说完,她不等言喻做出反应,转身离开。
然而,刚走两步,她身形突然一顿,目光直直地看向卫凌。
卫凌就在拐角处站着,看见纪茯苓,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地扫过来,纪茯苓心慌乱一拍,随即镇定下来,继续向前走。
她旁若无人地擦过卫凌的肩,走了几步,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知道这脚步声属于谁,待走到了前院,才思索着开口:“你真打算将她送去衙门?”
“这不是你决定的么?”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身后响起,混着沉稳的脚步声。
纪茯苓突然有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叹道:“如果这位姑娘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真就扑朔迷离了。”
“并不。”卫凌摇首否认,“他们那么着急把罪押给你总不会是假,无非是背后几只手的问题。”
“……”纪茯苓思绪沉了一秒,想了想,说,“可若不把最大的那只手换了,就永远不会有真相。”
想到这点,纪茯苓叹了口气。
卫凌被这声叹息乱了心神,没注意她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并且转过身。
回过神时,已经看见了纪茯苓的鞋尖,他急忙停住,太匆忙,以至于身形甚至不稳得晃了两下。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近到卫凌一垂睫,就可以望进纪茯苓灵动的眼眸。
纪茯苓也被惊到,下意识后撤了一小步,她不敢抬头,视线慌张地下滑,恰看到卫凌喉结滚了下。
她更加慌乱,本能地抬眸,霎那间,四目相对。
不远处,言喻理清纷乱的思绪,从拐角走出,入目,两人的距离极近,远远看着,竟像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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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定要回来的正事,纪茯苓从箱笼深处翻出一块旧布。
她将旧布展开,中央安安静静躺着枚白玉扳指,看见这枚扳指还在,她松了口气。将这枚扳指小心翼翼地套到包扎好看的那只手的大拇指上。
她家如果说哪一样东西可以算赃物,那一定就是这枚扳指了。
若是白天,他们拿出的是这枚扳指,那她真的很难解释。
不过,也许是这种事他们办多了,格外自信,根本没搜查过她家。
但她仍然担心,所以急着回来。
今天累了一整天,纪茯苓躺在床上,没一会眼皮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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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卫无瞑动作极轻地翻进纪茯苓躺着的房间,他两根手指夹着飞镖,亦步亦趋地向床上的人靠近。
纪茯苓紧闭双眼,沉睡着。
卫无瞑盯了纪茯苓一会儿,忽然眯眼,手腕将要转动,眼前闪过刺目的白光。
他眼睛疼痛得闭起,锋利光芒闪过的刹那,余光似乎瞥见什么,然而,卫凌却不给他思考这是什么的时间。
再次睁眼时,卫无瞑看见卫凌已经挡在了他与床上女子之间。
两人到屋外。
很长时间的对峙,两人都不肯退让,最终卫无瞑败下阵,将手中飞镖交到卫凌手上。
目送着卫无瞑离开,卫凌缓缓攥紧了飞镖,锋利的刀刃扎进他的血肉,他却浑然不觉。
耳边,不受抑制地响起纪茯苓银铃般的笑声。
对着——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