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我是卫凌 ...

  •   昨日事情太多,以至于她竟然忘了去给纪小满父母报个信。
      故而今日清晨,在纪小满的强烈要求下,她搀着纪小满,在用完早餐后,将人扶了回去。

      言喻在饭桌上又提起了不要将银铃送去衙门的事。

      纪小满在言喻的叙述中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主动开口:“既然如此,就随了言公子吧,等上官一案清楚了,再处理我的也不迟。”
      她善解人意的话语引来言喻的侧目。纪小满顿了下,看向纪茯苓,恳求道:“这件事就别跟我爹娘说了吧,我不想他们担心。”

      银铃的事撇到一边可以不提,但是伤口却还需要个解释。
      两人一起串了个理由,说是纪小满不小心滚下山坡,腹部扎到石头受的伤。

      她能理解纪小满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本来要将银铃送去官府,一切就还好解释,但不送她去,事情就复杂了。
      没必要将纪小满父母牵扯进来。

      夫妻俩焦头烂额了一夜,生怕纪小满又想不开,纪夫人老远看见纪小满就迎了上来。
      母女俩抱头痛哭,没一会儿纪村长也回来了。两人听小满说了事情经过后,又是对纪茯苓连连道谢,邀请纪茯苓留在这等会用午饭。

      纪茯苓却拒绝了,吃饭免不了谈八卦,而最近的、这个最有可能会被放到饭桌上的八卦,纪茯苓却不想谈。
      她扶着纪小满一路走来,听到很多人在聊村里大半人家突然一夜之间同时漏屋顶的事,怪的是屋顶虽然漏了,瓦片却没碎。
      她听着实在心虚。

      但夫妻俩加上纪小满盛情难却,最后纪小满提出让纪茯苓去后院挑只鸡带走,纪茯苓同意了这个方案。
      她和纪小满去后院挑鸡。

      纪茯苓手不方便,于是只是看着,抓由纪小满抓。
      既然让她挑,她也不客气,一连看了几只都不满意。

      纪茯苓指挥着纪小满又将一只鸡扔回去,这时,前院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像是来人了,随即是争吵声。

      纪茯苓皱了皱眉,纪小满也跟着皱眉:“我去看看。”

      纪茯苓百无聊赖,盯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发起了呆。
      她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那只包扎得乱糟糟的手上,神思不属。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纪小满回来,反而又听见了哭声,她皱眉,起身从后院穿进了堂屋,一眼就看见三个人抱头痛哭。
      她问发生什么了。

      从断断续续的言谈片段中,她组织出有效信息。
      刚才县衙来人了,说什么县令明日就要办宴席,人明日就要送到县令府中。

      纪村长措手不及,正问能不能给点时间,他们还没想好人选,纪小满走了过来,对方看见,直接就指定了纪小满,然后留下婚服首饰,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小满还受着伤呢,结果他说什么受了伤也不打紧,老爷喜欢,这什么东西呀!”
      “我们小满怎么办?”

      “小满要不你现在就走,我……我……娘去给你拿盘缠!”
      说着,纪夫人起身要去里屋,被纪小满拉住了:“那你和爹怎么办?”

      三人又开始哭哭啼啼,纪茯苓听着心烦,余光瞥见纪小满苍白的脸,向下扫过她的小腹。
      大抵是她哭得太激烈,那里隐隐洇出鲜血。

      纪茯苓一拍脑袋,觉得自己绝对是发神经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我去!”

      三人同时安静。

      半晌,纪夫人才哆嗦着说:“你和怀瑾?”
      纪茯苓垂下眸:“…我和他没到那步。”

      -

      纪茯苓觉得自己简直疯了,要不然怎么会情绪上头,竟然把这事答应了下来。
      她从纪小满家回来后就心不在焉。

      虽然她不算恶人,但也没有心善到这种程度,要去以身饲狼。

      她旁敲侧击地跟卫凌打听县令府守卫怎么样,逃出个人会出乱子么。
      卫凌不说话,只面无表情地打量她。纪茯苓被盯得心里发毛,因为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蠢,也不好意思和卫凌说实情。

      言喻则一门心思沉浸在上官衡一案中,逮到机会就和卫凌和纪茯苓说自己的分析。
      他太认真,因此没觉察到两人都心不在焉。

      这种诡异的气氛被纪小满一家人的到来打破。

      他们来送婚服,顺便和她说县令府的人懒得抬轿子来接,让她自己穿好去县令府后门就行。
      说完,似乎怕纪茯苓临时反悔,几人张罗着在她家开始做饭,杀鸡的杀鸡,弄鱼的弄鱼。
      颇有最后的一餐之感。

      纪茯苓干笑两声,侧首看卫凌,卫凌面色阴沉,并不看纪茯苓,盯着前方一小片空气,不知在想什么。
      她又看言喻,发现言喻一直在看她,眼里有惊诧。

      食不知味地吃完饭,纪夫人握着她的手连连道谢,才在纪茯苓的催促下离去。

      纪茯苓身体瘫软地瘫倒在地,手扶着桌腿,生无可恋的样子。

      “跟我走!”卫凌突然靠近,不容拒绝地扯起纪茯苓,要将她往屋内拉,“你简单收拾下。”
      纪茯苓不明所以:“去哪儿?”
      “先走再说。”卫凌转头对言喻说,“你也收拾下,一起走。”

      言喻一头雾水,看着卫凌已经将纪茯苓拽进了屋内,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坚定道:“我不走。”
      “我们走了怎么办,明天还是会有人被送去洞房,上官衡的案子,依然会找替死鬼,会有人无辜蒙冤。”

      “这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蓝阳县变天是迟早的事。”卫凌似是生气了,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那这之间呢?这期间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呢?”言喻追问。

      纪茯苓原本晕晕乎乎,这时清醒过来,挣开卫凌的手。
      “我不会走。”她坚决道,“如果我走了,小满就要被推上去了,所以,我不会走!”

      无力于两人的固执,言喻他懂,他原本就是一个理想过头、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纪茯苓他却不明白。

      三人交谈一番后,卫凌特意支开言喻,将纪茯苓叫到了院外小树林。
      纪茯苓抵着树干,有些无措地勾着指头。

      她在等卫凌说话,等了许久,却不见一点人语声。

      她嘴唇蠕动了下,终是忍不住:“刚才说的可行吗?就是去县令府中找县令和上官平勾结的证据。”
      如果找到这个,县令担心事情怼到陛下面前,自然没心思美酒佳人,急着追回证据,自然也没空处理上官衡一案。

      卫凌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纪茯苓,纪茯苓感受到了,心中很不服,刚抬头,触及到卫凌凌厉的目光,眼珠子又转开了。

      责备怒斥的话堵在喉咙口,将要溢出时,卫凌低头看见她还缠着白色纱布的手。
      他无意识蜷了下手指,伸手,捏住纪茯苓缠得乱七八糟的那只手的手腕,在她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将纱布拆了,重新,细致漂亮地给她包扎上去。

      萦萦药香在两人之间萦绕。

      感受着他动作间的温柔,纪茯苓鼻子酸涩一下,堵在心中的恐惧化为泪水,决堤般奔涌而出。

      她痛哭着蹲下身:“我知道你想说我蠢嘛!我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找的到,言公子也不赞同我去。”
      “但总要有一个人去,不是我就是小满。”
      “本来是谁都和我无关,但我这个人就是不想欠别人什么,她昨天给我挡刀,伤口还渗着血,那我能怎么办?”
      “谁叫我就是这么善良心善,有恩报恩。”

      卫凌原本被她前面几句话说得动容了,听到后一句,却是忍不住哂笑,姿态明显松了。

      他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思忖着开口:“你先跟我走,我会安顿好你,我保证,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不会让她受太多苦。”

      那就还是要赌运的意思,纪茯苓抿了抿唇:“世间事瞬息万变,一夜便足以天翻地覆,她又没我那么聪明……”
      后一句她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本想放松气氛,卫凌却不为所动。

      他看着纪茯苓油盐不进的样子,太阳穴青筋直跳,第一次觉得一件事这么难以解决。
      他盯着眼前女子,一眼又一眼。

      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你也知道事情瞬息万变,若是不幸到了晚上,你确定你真得应付得了?就算晚上你跑了,第二天怎么办,你回不回来?”
      纪茯苓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卫凌打断。

      他扯起纪茯苓,让她靠着树站好,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纪茯苓。
      “我是卫凌。”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你想的那个卫凌。”

      “多余的我不能多说,我只能和你说,我并不是悬赏令上写的那样。这一点,陛下也知道。”

      即便心里早有猜测,听见卫凌如此坦然地承认,纪茯苓心中仍是惊涛骇浪。
      她不知道卫凌为何突然跟自己说这些,心中隐隐不安,掀起眼睛去瞧卫凌,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目光从未从自己的脸上挪开过。

      她焦躁不安,不仅仅因为纪小满的事,更因为卫凌的这番话。
      这意味着什么?

      她手指无意识地动着,眼皮快速眨着,把眼睛眨出盈盈水雾。
      这一番表情动作落在卫凌眼里却是别的意思。

      他用力抿唇,拳握了又握,忽地俯身向下,一手扣住纪茯苓的后脑勺,一手掐住她的腰。
      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纪茯苓思绪瞬间凝滞,眼睛都忘了眨,直愣愣地看着卫凌。
      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她为了证实他们确有关系,胆大包天地亲了他一下。
      那个吻他当时没有提,她自然也不会提,后来,他没有提,她更不会提。

      唇间忽然一痛,像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卫凌牙齿磕了她一下。
      两人的唇稍稍分开,卫凌的手却没动。

      纪茯苓保持着姿势,仰着头,看着卫凌的脸渐渐和她拉开距离。
      他眼眸含了水汽,偏偏眼神却冰冷。
      盯着纪茯苓,恨恨地咬牙:“你欠我。”

      语罢,他的吻又落下来。

      不同于上一次的浅尝辄止,这次他用了力,发了狠。
      毫无章法地吻着她,也不在意她配不配合,两人的牙齿打架,唇间渐渐弥漫开腥甜的气息。

      纪茯苓分不清究竟是她的牙齿磕到了他的唇,还是他的牙齿磕到了她的唇。
      将要窒息时,卫凌才结束了这个不算吻的吻。

      他眼中有氤氲薄雾,盯着她,恨恨地说:“随你。”
      “明日县令府会有许多人,有京城来的也不一定,我不会去,我也不会允许言喻去。”
      “你随意。”

      他说了两个“随意”,纪茯苓惊于他的怒气,也惊讶那个吻,呆呆地看着卫凌。

      卫凌指腹试探地压了下他的唇,盯着纪茯苓:
      “你别多想,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

      报什么?——纪茯苓呆呆地想:因为她亲他的事?

      卫凌胸前起伏着,看着纪茯苓一脸茫然呆愣的样子,只觉得一股怒火郁结在胸腔中,上不去,下不来。

      他扣着纪茯苓腰的手缓缓向上,摁住了她的肩膀。
      纪茯苓睁大眼睛,他的样子,似是又想俯身过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