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驯养手册》燃鸦

13、再遇岳寻为

　　“试戏进行到第几场了？宫野呢？”
　　项雪鹤在赶往选角大楼时出了个小车祸。
　　人倒是没受伤，就是打车时被一辆黑色的宾利给恶意别停了，相撞并不严重，对方也很快赔了钱，但那个在宾利后座一晃而过的侧影，却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太像了。
　　那个人…
　　太像赵横了。

　　“哦，宫野啊，他刚进试镜室。”
　　工作人员没有认出全副武装的项雪鹤，公事公办地告知道。
　　“您这边可以去候演室等他。”

　　“好，如果瑞达的孙总过来了，也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就说有人在候演室等他。”
　　项雪鹤机械地点点头，跌坐在候演室的长凳上。
　　他弓着背，十指深深插进发间，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呼吸也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被岳寻为亲手送进酒店的可怕夜晚。

　　直到，他听到候演室的门被打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面前。

　　“你怎么才来啊，孙小少爷，我还以为你把我撂在这里了…”
　　项雪鹤猛地抬头。

　　声音戛然而止。
　　来人不是孙若远。

　　岳寻为逆光而立，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看向项雪鹤。
　　“怎么？才分开这么短的时间，就连我的脚步声都认不出来了？”
　　岳寻为轻笑，随手将眼镜放在一旁，“鹤鹤，你不会真以为自己退出娱乐圈就能跟我分开吧？”

　　项雪鹤的指尖剧烈地发着抖。
　　他猛地起身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早已被反锁。

　　“谁说我要退出娱乐圈？”
　　眼看已经避无可避，项雪鹤强迫自己转身，嘴角扯出了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我刚签了瑞达，很不巧，是你的老对家。”

　　岳寻为的眼神骤然阴鸷下来。
　　下一秒，项雪鹤就被拖着衣领狠狠掼在长凳上，后腰撞到扶手，一阵锐痛顺着脊椎窜上来。

　　“是吗？这么快就攀上新主了啊？”
　　岳寻为掐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不过你可别忘了，孙若远自己都是个毫无话语权的私生子，瑞达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孙老爷子收回去，更别说…”
　　他俯身，发烫的呼吸喷在项雪鹤耳畔，“他自己就是个0，能满足得你这个小浪-货吗？”

　　项雪鹤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烈地挣扎着，可这个时候岳寻为却突然掐住他的脖子，拇指按在喉结上缓缓施力。

　　缺氧的窒息感让项雪鹤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本能地要去掰那只手，可无力的指节只能在对方手背上留下几道抓痕。
　　就在意识将要模糊的瞬间，岳寻为突然松手，转而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咬了上来。
　　这个吻充满血腥味，项雪鹤的唇被咬破了，铁锈味在口腔里肆意蔓延。

　　“还是说...你的这个新主…另有其人？”
　　岳寻为意有所指地看向窗外正对的试镜室，“你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跑回去找宫野了？”

　　透过泪雾朦胧的视线，项雪鹤看见试镜室的门缓缓打开。
　　宫野正跟徐昌在说着些什么，说完之后，宫野并没有离开，而是四处张望，随后又喊来工作人员询问，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你指望宫野？”
　　岳寻为死死捏住项雪鹤的下颌，腿抵进他拼命想要合拢的膝盖，用力一口口，阴冷的吐息随即喷在他的耳畔。
　　“是指望他重回娱乐圈，还是指望他能同你这个被我干-烂了的贱货破镜重圆？”

　　项雪鹤呼吸一滞，沾满泪珠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岳寻为满意地看着他愈加苍白的脸色，指腹恶意地碾过他柔软的唇瓣，直到那里泛起不正常的艳红。

　　“我告诉你，项雪鹤。”
　　他的声音轻柔至极，动作却恨不能要碾碎身下人的骨头，“只要我还在圈子里一天，这两件事，都永远不可能实现。”
　　“哈，不想让他听见的话，就乖乖的配合我，不要出声哦。”

　　…

　　“岳寻为…”
　　项雪鹤疼到浑身痉挛，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中。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身后的墙壁，直到指甲缝里渗出滴滴血丝。
　　“你还记不记得…”
　　被翻过身时，他忽然笑了，用气音轻声说道。
　　“那一年，就是你带我去和济庙求签时，你曾经问过我…问我到底许了什么愿？”

　　岳寻为眯起眼睛：“什么？”

　　“我许愿你不得好死。”
　　项雪鹤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天真又恶毒的笑容，只唇上被咬破的伤口却因着这个动作重新渗出血珠，顺着嘴角不住落下，让笑容里透出浓烈的凄惨意味。

　　空气凝固了一瞬。
　　岳寻为也笑了起来，他亲昵地抚摸着项雪鹤的脑袋，“鹤鹤，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他的手指缓缓下滑，直至掐住那截纤细的脖颈。
　　“就是这副永远不服输的样子。”
　　“任何人，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

　　指节缓缓收紧。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把这样的你，一寸一寸地…”
　　“弄碎。”

　　*

　　宫野是在候演室旁的茶水间里找到项雪鹤的。

　　青年单薄的身影立在洗手台前，双手死死撑着台面，指节泛着病态的青白。
　　他目光涣散，连有人进来都没有意识到，只是机械性地掬起冷水往脸上泼，水珠顺着尖削的下巴滴落，在衬衫领口残留下深色水痕。

　　宫野的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后颈上，那里赫然印着几道鲜红的咬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我刚刚看见岳寻为从大楼出去。”
　　宫野走到他身旁，倒了杯水，却并没有喝，就那么拿着，望向项雪鹤。

　　“我以为…”
　　宫野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今天过来，是为了看我试戏的。”

　　项雪鹤的动作顿住了。
　　未干的水滴顺着他的睫毛缓缓坠落，像是在落泪。
　　但这或许只是错觉，因为很快，项雪鹤就恢复了一贯的笑脸，挑眉望向宫野。

　　“野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人不是过来了吗？”
　　项雪鹤嘴角上扬，扯出笑容，他抬手，大概是想碰一碰宫野的脸，却在半空中被截住。

　　“演的怎么样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只好悻悻地放下手，继续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你演技那么好，这段时间又这么努力，陈默的角色非你莫属...呃啊！”

　　话音戛然而止。
　　没说完的话被堵在了一声闷哼中。

　　宫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推到洗手台边。

　　“你做什么啊！”
　　冰冷的陶瓷边缘狠狠硌在腰上，那里还残留有岳寻为刚刚施-暴时掐出的淤痕，项雪鹤疼得眼前发黑，刚要发作，却在对上宫野眼神的瞬间噤了声。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压迫感。

　　“你跟他接吻了？”
　　宫野的拇指重重碾过他的下唇，指腹压在那道细小的伤口上。

　　项雪鹤下意识想躲，却被更用力地按住，他睫毛颤得厉害，将唇瓣几乎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但没什么用。
　　宫野很轻松地就撬开了那两片薄唇，手指滑进压住柔软的舌尖。

　　是，是要亲他吗…
　　从前，宫野每次要跟他口口前都会，这久违的亲昵举动让项雪鹤眼眶愈加发热，他双手撑住洗手台，仰头张开唇瓣配合着宫野，小心翼翼地不让齿尖碰到宫野的手。

　　“还是说，他刚刚…口口了你？”

　　然而，宫野的下一句话却彻底打碎了他的期冀。
　　手指毫无留恋地出，徒留下那两片被蹂-躏到发了肿的唇。
　　项雪鹤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垂下眼，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力度。
　　“别说的那么难听，都是一个圈子的，逢场作戏而已…”

　　“八年前，”
　　宫野嗓音发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
　　“就是我被雪藏后的第二年，你跟了岳寻为，为向他表示忠心，你同意跟时年42岁的香港富商赵横陪睡，这之后，你才顺利加入嘉悦，正式出道。”
　　“有没有这回事？”

　　“野哥，你今天非要跟我翻这所谓的陈年旧账？”
　　项雪鹤偏过头，躲避着宫野的注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们这圈子里，陪睡的向来不在少数，有些人上赶着想被睡都没有机会…”

　　“可你不是他们！”
　　宫野的怒吼在狭小的茶水间里炸开。

　　两人都愣住了。
　　沉默像潮水般漫上来。

　　“算了。”
　　宫野松手，随后利落转身，“我确实没什么资格过问你的事。”
　　“毕竟，我们早就分开了，我也从来都不是你的什么人。”

　　衣袖突然被拽住。
　　项雪鹤的手指攥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你刚刚...是不是碰到岳寻为了？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野哥，你不要相信他…我没有跟赵横睡过，我和岳寻为之间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别信他…别信…”

　　“他没有跟我说什么。”
　　宫野并不回头，“你的那些黑料，随便一个网站都能搜索到。”
　　他轻轻叹了口气。
　　“放手吧。”

　　可项雪鹤抓得更紧了。
　　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宫野的皮肉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就在这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选角老师敲响了茶水间的门。
　　“宫老师，对不起，你落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