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鸳鸯泉 私密二人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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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起迟复樱会被压扁，谢清鸣咬牙抱着她一翻身，两人一起滚落到兽皮地毯上。
迟复樱心慌意乱地跪坐起来，俯身搂着他的脖子说：“谢清鸣，你怎么样了？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口！”
谢清鸣直直地盯着她，满面潮红，从耳朵尖到身体都在冒着滚滚热气。他锋利的眉眼变得隐忍而狂热，不像平日里望着迟复樱时戏谑含笑的模样。
他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声，喘息着说：“没事，小伤。”
迟复樱要解开他的衣服，被他一把攥住了手。他的眉梢嘴角都流露出浓浓的情欲和渴慕，在眉骨的压迫下，两只眼睛就像涨潮时的墨色海域，似乎要将她一口吞入其中。
他生硬地说：“你出去。”声音寒如坚冰，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攻击意味，有点像第一次相遇时的口吻。迟复樱头皮一紧，可是没有起身。
她挣开他的擒拿手，开始扒他的衣服：“你是替我挡的花，我得看看伤口怎么样了。你放心，如果你要把我怎么样，我会打晕你的。”
谢清鸣大敞四开地躺在地上，仰头看天花板，恨恨地说：“谁想被打晕了？我不要！”他收着手劲推迟复樱，生怕弄疼了她，同时又用很凶的声音说：“出去！谁要你拯救了？我不想看见你！”
“大少爷，你可别闹脾气了。”迟复樱根本不买他的帐，啪一声打开他伸过来的手，几下就扯掉他的外衣扔到一边。接着又是三下五除二，里衣也飞出去了。
赤膊的谢清鸣躺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在幽暗中，他一身皮肉饱满结实，像一尊由神手雕刻出的石像，散发着洁白的微光。
再往下看，他下身穿着的银白色长裤如一片薄薄的月光，轻轻笼罩在他身上。海浪般的暗纹一重一重，星链似的缀珠沿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垂落。近乎透明的绸缎，就像被水打湿的花瓣，正在绷紧，隆起……
迟复樱不敢再细看，小心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可以翻个身吗？我不敢搬你，怕扯到你的伤口。”
他闷哼了一声，翻身趴在地上，下巴压在两个交叠的手臂上，腮帮和下颌的线条越来越紧绷，显然是在紧紧地咬着后牙。
宽阔的后背明晃晃地亮出来，肌肉虬起，壮实得可以当牛使。迟复樱暗自啧啧称奇，光看他那俊美的白脸，谁能想到脖子以下是这样的呢？
她用微凉的手指滑过他的后背，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毒花造成的伤口确实不算深，而且已经开始结痂愈合了。
迟复樱如释重负：“你的体格真壮，平时没少喝灵泉药水吧？对了，你家的灵泉都放在哪？我去给你拿几瓶。”
说着就起身在寝殿里翻找起来，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你说说这事，罪花几次要给我毒花，都被我躲过去了；樊字号的毒花田虽然药劲挺大，但也就让我精神失常了一会儿。最后中了情毒的竟然是你这又高又壮的大小伙子……”
谢清鸣一手抠碎了一小块地砖，强忍着说：“我用不着喝灵泉药水。当初我不知道灵泉要加工和稀释后才能服用，直接喝了泉眼的水，差点被毒死。”
他深深呼吸了几次，才接着说：“从那之后，我体内就炼出了灵力，再也不用喝什么药水了。”
“难怪我从没见你喝药水呢。”迟复樱回到他身边，随手扯过空中悬挂的白纱，再将腰间的小壶变成正常大小，往白纱上倒了点茶水。她说：“可能会有点痛哦！”就轻轻地用湿布擦拭起伤口来。
就这一会儿功夫，伤口已经封口了，谢清鸣调息运气，体内残存的花毒也给压下去了。
迟复樱放心地说：“好了，你不会发作了，我也不用打晕你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迟复樱一边擦着，一边皱眉说：“君主那老货，他可是贵为帝王啊，怎么也用梦里欢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就跟罪花和崇德一样。”
谢清鸣烦躁地说：“擦完没有？我要泡温泉疗伤了，你出去！”
说话间，一洼青玉铺成的池子出现在寝殿一角，雾气腾腾的泉水从池底涌上来。细腻的水雾在空中轻盈地流动着，一股灵力弥漫在殿中，各式陈设都轻微地跳动起来。
迟复樱只觉得浑身有种说不出来的爽快，忍不住说：“这是灵泉的泉水？”
谢清鸣两手撑在身后，人半坐起来，看得迟复樱一阵脸热。他阴沉地眨眼，缓缓暼向她的脸：“还不走？”
迟复樱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又转回来，期期艾艾地说：“我可以在旁边看吗？”
这一句如当头棒喝，让谢清鸣眯起眼睛：“看？”
“看你洗澡，”迟复樱双手合十，“求求你了。”
万一谢清鸣到时候不跟她回老家怎么办？这会儿可是天然的泳装秀，能多看一次是一次。况且蹲在灵泉水边熏一熏都能涨灵力，她可不会傻到错过这种大好机会。
谢清鸣几乎气晕过去，挥手召来一根白纱。长长的轻纱飘荡过来，一下就缠住了迟复樱，将她往门外拖去。
迟复樱一手抓住白纱，另一只手重重弹了它一下：“松开！别又来卷我！别逼着我又用火烧你！”
白纱一听，顿时胆怯地放松了束缚，就好像纵火犯的恶名已经传遍了冥王宫里的白纱之间。
迟复樱一边挣脱出来，一边转着眼珠瞄向墙角。蓝光正从谢清鸣周身退去，他已经换掉了长裤，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白纱围在腰间，下摆遮到精壮的大腿中间。
那条白纱质地精良，遍布着若隐若现的镂空花纹。迟复樱忍不住问：“你哪来的这么多白纱？”左一条右一条的，不光是空中挂着那么多条，腰间还要围着一条！
他背对着迟复樱，一步一步走入水中，高大的背影渐渐下沉。坐进水里那一下，他状若痛苦，长长地哼了一声。
迟复樱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在水边蹲了下来，主动解释道：“雾气这么大，我根本看不清你。我只是怕你将来不跟我，所以想多跟你待会儿……”
他背靠着池壁，头也不回地说：“又跟我装可怜。你明知道，我是不会对你凶的。”
迟复樱商量道：“那你让雾气散开，我再看看你后背的结痂好了没有？”
雾气朦胧，谢清鸣两臂搭在池沿上，身影一动不动。迟复樱遗憾地站了起来：“那我走了。”
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脚踝。迟复樱激灵了一下，脚步停住了。接着，那只手又松开了。
就在她又要迈步时，哗啦一下，水流四溅，谢清鸣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揽进了水里。
迟复樱两脚向前一冲，就埋头坠入了汩汩的活水中，全靠脑门顶在谢清鸣的胸脯上，才没有栽进水底。
雾气恰好在这一刻变得稀薄，白巾的下摆向两边分开，变成了一扇虚掩的门。如同雄伟树木上伸展出的枝干，那长长的一截，像可怖的武器般直指天空，也隔开两人之间的遥远距离。
好似被闪电击中一般，迟复樱头晕目眩，恍惚地抬起头来。谢清鸣顶天立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垂眼盯着她看，脸色红得近乎妖冶夺目。
他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嗓音变得十分沙哑：“我早就想和你这样。每次看你的时候，我……”
池水根本不是他口中的温泉，而是清凉的，摇曳着没过她的膝盖，一阵一阵地冒着仙气。但谢清鸣还是烫得像火炉一样。迟复樱像蚊子似的哼哼两声，不敢接话。
仿佛过了有一辈子那么久，谢清鸣毅然和她分开，低头在她耳边说：“但现在不行，我不能把你当成解药的工具，在这个地方……你懂我意思吗？”
“我懂，我懂，”迟复樱用手推着他炽热的身躯，满口答应道，“你洗吧，我要出去了。”
他向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凉墙面上，却没有松开她。迟复樱一只手被他拉着，整个人往后站得远远的，她真庆幸现在雾气遮住了她的脸，为她发红的皮肤蒙上一层面具。
谢清鸣握着她的手，慢慢向下探去。
沉甸甸的触感像劈入体内的闪电，让她浑身的骨骼都化作了轻烟，连皮囊也变成了酥渣。一旦被水雾穿透，她这个人就会叮叮铃铃地碎成一堆。
手里握着那段蓬勃而壮硕的枝干，烫人的温度让她提心吊胆。凸起的青筋覆盖了粗枝的表面，这样的青筋也出现在谢清鸣的手臂上。
他闷声说道：“给你摸了，以后别再说什么我不跟你走的话了。”
不知不觉，他背靠着石壁滑坐下去，迟复樱双脚一软，也被拽着瘫坐在他两膝之间。她的衣裙在水中飘荡，像一朵春天的花朵。
他的手紧紧包着迟复樱的手，迫使她用力攥住，然后带着她缓缓滑动。
迟复樱脑中充满了轻盈的空气。现在她又觉得自己是一片薄薄的虹光般的树叶，身上的骨骼都成了叶子脉络中的汁水。
在谢清鸣喘息的空档，迟复樱小声报告说：“我手有点疼。”
他托起她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磨红了。”他喉结上下起伏，忽然伸过来一只大手，严密地蒙住她的眼睛。迟复樱眼前黑了下来。
她摸了几下，没摸到他的另一只手在哪里，只觉得水流微妙地变换了方向。她双手握住遮在她面前的手腕，低声说道：“谢清鸣，你怎么了？你在干什么？”
他吭了一声，才说：“在看你。”
夜半时分，满室的水雾终于消散，池中的水也归为寂静。谢清鸣横抱着迟复樱，款款地走出水面，串串水珠如风铃般摇曳、垂落。
迟复樱的脸埋在他肩上，不敢抬起来。谢清鸣倒是强装镇定，变出一簇火焰，将臂弯里的人凑到火边，左右荡了几下，好让她身上的湿衣服均匀受热。她的衣裙眨眼就烤干了。
谢清鸣板着脸说：“好了，这次又不算什么大事，以后你就知道了，夫人。”
迟复樱仰起脸看他，盛气凌人地说：“谁说我是你真的夫人了？我们是结盟的战友，别忘了。”
他立刻拉下脸来，轻轻把她放到床上，自己驾轻就熟地跪上来一条腿。
迟复樱说：“不把君主和樊字号打倒，我是不会考虑个人问题的！”
谢清鸣俯身撑在床头，把她眼前遮了个不见天日。他忽然挑起一侧嘴角，凉飕飕地说：“你们酒肆最新的对联是什么？世间哪得因果，浪花淘尽英雌？”
迟复樱很久没改过对联了，愣了一下才说：“好像是。”
谢清鸣说：“如果做善事也不会得到好报，你还愿意做吗？”
迟复樱又愣了一下，说：“不是的，据我观察，这个世界里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只有恶人走运。”
她双眼中射出泠泠的精光，斩钉截铁地说：“我回去就要改对联了！”
谢清鸣一直听她说完，才说：“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解释呢？如果你做了一件好事，却不仅没有善报，反而还有恶报，你还会做吗？如果你做了一件好事，但永远没人知道，也没人感谢你，你还会做吗？”
不等她回答，谢清鸣说：“我知道，你还是会做，因为你想做。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要救的百姓是恶人，你还救吗？”
迟复樱反而笑了，双手一摊，无奈地说：“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我只能说，如果事先知道这群人都是恶人，那我才不救呢！可是如果事先不知道，那我肯定会默认这群人里起码有一个好人。为了这一个好人，我愿意救她们，这只是为了多创造一种可能性，与别的无关！”
谢清鸣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也淡淡地笑了：“好吧，看你长得像只狸花猫似的，其实还没那么呆！”
迟复樱回敬道：“忙一晚上了，你还不累呀？不休息吗？”
此言一出，寝殿里顿时像冰窖一样寂静阴森。谢清鸣静静地盯着她，迟复樱心虚地说：“别……”
他忽然向旁边一个翻身，躺到自己那一侧，又召来一片白纱挡在大床中间，再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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