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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太子 详见正文 ...

  •   “啊!”小禾大叫着,险些把手中的药碗扔掉。
      她对着萧简正想喊,却被江宿司制止,“别叫了,等会把父亲引来。”
      小禾歪了一下脑袋,“哎?老爷不在府里啊?”
      江宿司和萧简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她,异口同声的问道:
      “父亲去哪了?”
      “江大人去哪里了?”
      两人转头看向对方,不约而同的想到同一个地方。
      “皇宫!”
      小禾还没反应过来,江宿司已经急匆匆的穿好衣靴,萧简扶着他冲了出去。
      “哎!主子你的药还没喝!”小禾在后面喘了两口气,怎么想都知道她跑不过两人啊!
      “药帮我温着吧,我回来再喝。”江宿司朝身后摆了摆手,留下小禾一人愣在原地,她清晰地明白自己又被主子给耍了。
      两人一路避开下人,好不容易除了这偌大的江府,岂料江宿司一个反手把萧简拽进了旁边的小巷,萧简刚想问,就被捂了嘴。
      江宿司压低声音道:“别出声,看那是谁?”
      一阵马蹄声后,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江府门口。
      从马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御。
      萧简震惊了一瞬,江宿司向他解释:“这是大公主的马车,如果父亲是去见大公主,一直都是有专人接送的,我们正好岔开了,趁父亲还没发现我们离开了,走!”
      他拉着萧简往巷子更深处跑,没跑几步便看到了光亮。
      两人一下子冲出来,下意识用手挡了挡阳光。
      萧简这才发现这条巷子最后竟是通向白重远的院子。
      巧合的是白重远正好在收药材,看到两人从暗巷里出来,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江少爷今天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里了?”
      江宿司打了声招呼,“白大大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就拉着萧简往外走去。
      萧简转过脑袋看了一圈,没看到白芍,眼底亮了一下。
      江宿司拽了一下他的手,“看什么呢?”
      萧简摇摇头,顺从的跟着他走出去。
      到了街上,为了避险,他松开了萧简的手。
      萧简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慢慢流失,直至消失。
      他抬眸,一时间竟没有看到江宿司。
      突然感受到有人在扯他衣角,这才发现江宿司戴了面具。
      前两天刚过完灯节,再加上现在已经接近戌时,街上来人基本都是为了凑个灯节街市的尾巴来的,所以带个面具也不会引起异议。
      江宿司笑了一下,“怎么,看入迷了?”
      萧简毫无征兆的被他撩了一下,脸霎时变得通红。他红着脸摇头。
      江宿司还想接着逗他,故意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这样啊……”江宿司余光瞥向他,萧简正慌张的摆着手。
      江宿司见他这般觉得好笑,“好了,逗你玩的。正事要紧,去皇宫。”

      皇宫离南城他们所属的那块地方不远,两人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偌大的皇宫,是那么气派和奢侈。
      两人站在宫门前,渺小的如同蝼蚁。如果真的和皇宫里的人翻脸,他们无疑是无力的。
      宫门口的守卫将他们拦下,“站住,什么……”那守卫盯着正在摘面具的江宿司看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是江少爷,抱歉刚才语气那么不好。”
      江宿司笑着,“不用放在心上,皇宫重地是该这般。”
      那守卫向他行了礼,“安全考虑,还请您出示一下太子的令牌。”
      “嗯”,江宿司应着从怀里拿出玉令递给他。
      守卫接过玉令,正反两面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让旁边的人登记了一下,而后递还给他,“可以了,最后一个问题,您身边这位是……”
      萧简正打算解释却被江宿司拦住。
      江宿司干笑着将他拉到身后:“这位是我带给太子的贵客,就不用查了吧?”
      守卫见他这般护着便猜这位大人身份不简单,而且他的神情看着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守卫干咳两声道:“既然是江少爷带来的人,那肯定是贵客,我们也不好多嘴”,他行着礼,“请。”
      江宿司拉着他快速地进入,偌大的宫门在他们进入的瞬间关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令人难受。
      江宿司呼了口气,放开萧简的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萧简似乎并不觉得把真实身份告诉他会怎么样。
      江宿司严肃道:“萧简,这里是皇宫,水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深,这都是无法之举啊!”
      他皱着眉问道:“江大人不是坐大公主的车回去的吗?为什么我们要找太子。”
      江宿司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尽量的压低声音:“嘘,大公主的‘玩伴’是父亲,我们只能陪太子‘玩’了。”
      “……明白了,你想怎么做?”江宿司轻笑着,“等会配合我演一场戏。”
      两人拐到走道的尽头,江宿司指使萧简“帮忙”。
      “江少爷……真的要这样吗?”萧简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江宿司催促着:“快点的,不就是掐一下吗?你下不去手啊?”
      萧简整个人都僵了。
      江宿司名义上是说叫他帮忙演一场戏,可实际上就是在伤害自己。
      他想让萧简在他脖子上掐一下,掐的越重越好的那种。
      这萧简肯定下不去手啊,他不可能伤害雇主两次啊!
      江宿司看他这么犹豫不决,主动把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带:“就掐一下又不会死,快点的,没有这个怎么演戏?”
      萧简的肩膀颤了一下,耳廓又染上了红:“这我真的做不到……”
      江宿司忽的甩开他的手:“你不帮忙,我只好自己来了。”
      萧简出手还想拦,被他一把排开,“别打岔”,他说着往自己侧颈掐去,“嘶!”他痛呼出声。
      “没事吧?”萧简拉开他的手,他自己刚才掐的那一块地方完全红了,由于他掐的太重,甚至还有些发紫。
      江宿司喘了口气,“呼,没干过这事,还真不知道怎么疼呢。”
      他这话说的像是调侃,更多的像是带着享受。
      萧简在那红痕处按着,江宿司抖了一下,“嘶,疼,别摁。”
      他皱着眉,语气不满道:“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啊?”
      江宿司被他按的难受:“你别摁掉了,至少留点吧。”
      萧简叹了口气:“知道了,还要演戏呢。”
      萧简把他往墙角靠,专注地帮他揉开,忘了看他的脸。
      江宿司被他摁的难受。萧简的手并不是那么的细腻,反而有很多的细茧,碰上白皙的脖颈并不是那么的好受。
      “别揉了,疼。”江宿司推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挣开了。
      萧简这才发现江宿司的脸红了一大半,在他说话的同时他就已经停手了,他不敢动了。
      江宿司整了下衣领,拉上萧简的手道:“走,演戏去。”
      华悦殿,也就是太子殿。
      江宿司牵着他走到主殿门口,两位守卫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将门打开,全程一句话都没说,无比肃静。
      殿内很大,高处正站着一人,他背对着门口,看着墙上挂的字幅,听到声响后缓缓转过身,看清来人后他笑了一下。
      “真是稀客啊!江少爷亲自来拜访孤,真是从未有过。”
      江宿司拉着萧简行礼,“殿下言重了,在下是应当亲自拜访才是。”
      萧简偷瞄了一眼太子,发现他生的极为好看,他一般都是用英俊来形容一个男人的,但江宿司和太子他只能用漂亮来说了。
      当今太子,连丘衙。
      世人都知他已是大权在握了,皇帝对他极为的看重,只是迟迟不把皇位传给他,似乎是在等一个契机。
      连丘衙从高处走下,他笑着伸出手:“坐,你我本就是朋友,这么客气做什么。”
      江宿司拉着萧简往旁边一点的位置走去却被连丘衙出声制止,“爱卿如此疏远我吗?”
      江宿司笑着拉上萧简往回走了几步:“在下怎敢如此,只是与殿下过于亲昵是不是不合礼数了些?”
      连丘衙愣了愣,笑道:“怎会?爱卿亲近孤,孤高兴还来不及呢!”
      萧简忽觉江宿司在衣袖下牵着他的手松开了,往旁边的椅子那边走了两步,“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如有越界还请殿下纠正才是。”
      连丘衙鼓着掌:“好啊!真好,孤就喜欢爱卿这般的。”
      连丘衙的视线转到萧简身上:“这位小兄弟有些面生,是……”
      萧简行着礼,江宿司抢了他的话:“这是我新收的侍卫,好看吧?”
      连丘衙微微点头:“这张脸还真是,难见啊。”
      江宿司笑的得意,他转头看向萧简,故意将掐红的那块地方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里面紫红色痕迹朝着连丘衙。
      萧简莫名被夸忽觉脸有些烫。
      连丘衙撇到那点似是吻痕的痕迹,眉尖一蹙,很快又换回笑面,他话锋一转:“爱卿这侍卫换的倒是勤的,孤可记得前几天替你来给孤送信的还不是此人。”
      萧江二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江宿司干咳两声,“上次替我来的那个,回来以后闹着要走,我就放他离开了。”
      萧简看不透连丘衙,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连丘衙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笑着,却不似真心的:“孤应该早点与你说的,他在孤这里手脚可不干净呢。”
      江宿司也笑了,“他现在可不是我的人,任您处置。”
      连丘衙眼中的笑意更甚:“那我可要叫手下人好好画两幅他死时的样子给爱卿送去,”
      “爱卿届时可要好好看看。”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偏执和疯狂,更多的是怎么都收不住地戾气和杀意。
      二人看着连丘衙这般,不禁起了一身冷汗。
      江宿司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要是殿下没别的事,在下就先走了,怕是回去晚了,又要遭父亲指责。”
      他行了一礼,拉着萧简快步离开华悦殿内。
      连丘衙笑着摆摆手,目送二人离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他忽的收了本就虚伪的笑容,“安叔。”
      他转头像屏风后深深的望了一眼,只见一人拉着一只断臂缓缓从屏风后走出,“老臣在,殿下有何吩咐?”
      明明叫自己“老臣”,可他的面容却一点都不苍老。安叔原名安舒,跟连丘衙已经将近二十年了,这也是连丘衙习惯性的称呼。
      连丘衙笑的有些无奈,“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那人总算抬眸了,他银色的瞳孔对上连丘衙蓝灰色的眼眸,摇了摇头。
      “只要不被皇上看出来,都是好的。对你和他皆是如此。”
      两人离得很远,又正巧天空放晴,连丘衙干脆又往外走了几步,沐浴在阳光里。
      他伸手抓了一缕不会融入手心的阳光固执地带到胸口,转而又放开,手掌附在心脏的位置,指尖深深得嵌入衣襟和皮肉。
      他笑得苦楚又真情流露般的难过,犹豫着开口:“江宿司。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他转头强装快乐的露出一抹近乎真实的笑容,“安叔,你说是不是?”
      安舒皱了皱眉,“还望殿下清楚,您应该做什么?需要做什么?能够做什么?”
      他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又闭上,再抬眼又是冰冷的神情,“我知道,我清楚,我明白,不用你一遍一遍的提醒我,孤还不傻。”
      安舒欣慰的笑了笑,提了提手上的断臂,“那就请殿下定夺吧?”
      他看了看血淋淋的断肢,摆了摆手:“除了脸,其他的该烧烧,该埋埋,别再让孤看到这些东西,脏。”
      安舒拎着那节断臂行着礼,“是。”
      连丘衙最后又补了一句,“去御画舫,找个你信得过的,把他死时的样子描述一下,让人画下来,挑个日子给江少爷寄去。”
      “老臣明白。”
      “下去吧。”
      待安舒离开后他看了一眼写着“慎善”的那面字幅,用力将指甲刻进手心,“谨慎后才能换来的,仅有的善良。”
      “我明白,我知道,我清楚。父皇,孩儿不会忘记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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