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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变革 详见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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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没想到真是这样啊。”江宿司喘着气还不忘调侃。
萧简却没听懂,一脸懵的看着他。
江宿司看他这样有些无言以对,他不明白萧简对于感情的感察力怎么这么低?
他开口:“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吗?”
萧简点点头,等着江宿司开始絮絮叨叨。
江宿司的神情有些僵硬,“先要跟你坦白一件事,之前说幼兔被绑架那天我被迷晕其实是假的,大部分的药物对我并没有用。”
变向的说就是那天发生的事情他都记得。
萧简还是没明白,挑了下眉:“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江宿司扶额,“你还没明白啊,他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因为你们会影响到他得到某些东西?”
江宿司摇摇头,“恰恰相反,他想得到的就是我们。”
萧简对于江宿司这个猜测有些难以置信,正巧两人已然走到皇宫门口,又刚好接他们的马车已经到了,他便故意转移话题,“先上车吧。”
江宿司上车后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他对着萧简眨了眨眼,“这个猜想有问题吗?”
萧简皱了皱眉,“如果是这样,他应该是单向的,为什么要抓你们两个?”
江宿司笑了笑,开口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对于他究竟想对谁下手我也不敢确定。不过有一点我猜,他无论最后想得到谁,抓另一个人肯定是为了看到什么?”
“什么意思?”
江宿司突然抬眼看他,他眯了眯眼极具危险性的样子,吓得萧简浑身一颤,“怎么了?”
江宿司迟疑着开口:“为什么……算了,至于他想看到什么,我猜无疑就是负面的情绪,比如忏悔,难过,绝望这类的”,他朝萧简摆了摆手,“别把他们想的太善良,皇宫里可出不了几个正常人。”
“你想说什么?”
江宿司转头看他,“什么?”
萧简把脸凑上来些,“你前面那句话,为什么不接下去?”
他微张着嘴,摇头笑了笑,“我是想问你为什么对感情的感知力怎么弱?”
萧简垂眸在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后,又将他的衣领收了收而后坐回了原位,“天生的,从小我对于感情的共鸣就比较弱,也很难听出有些时候人们总是话里有话。”
江宿司将头歪向窗外,“我也没好到哪去,我出生的时候母亲就死了,父亲大部分的爱都给了已故的母亲。说好听点叫深情,说难听点,那就是他没有多爱我们。”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可以清晰的听到车轮滚当发出的声响,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嘈杂。
良久的沉默后,还是江宿司先开的口,“我很抱歉,因为滞期提前的缘故没带你在闹事街好好逛逛,如果明天府上没有人来我带你出去。”
“……嗯。”萧简的声音听着不是那么开心,甚至还带着点忧伤。
基于坐马车回府需要绕远路,时间比较长,车里的两位又不能聊什么?在这种环境下江宿司竟打起了瞌睡,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是一个陌生的,他所不知的地方,而且格外真实。他想要四处走动就真的表现出了这一动作,似乎并不是跟着寻常梦中的“自己”行动。他能自由支配自己的“身体”。
可看着偌大的空间却没有多少活动的空间,像是一间宽敞又狭小的牢笼将他困于其中。
在尝试无果后,江宿司果断放弃,他环顾了一圈自己周身,发现全是自己不认识的东西。而后,试图去触摸自己周围的空间,惊恐地发现并没有手臂。
他绕着自己看了一圈,突然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一团无法解释的东西,可他似乎还在呼吸,他没有死,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有些像魂魄。
“司儿?”他转过“身”,只看到一个全身穿的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服饰的女子。
长得似乎还跟他有点像?
她脸上的神情有些带着歉意,“我很抱歉因为自己的私心将你的一魂剥离下来,如果不是因为系统程序并不成熟,我可能还没办法带你过来。不过我不后悔我这个行为,虽然还不知道它的意义所在。”
江宿司听后心里一阵迷茫,他连着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些话更不会听得进去。
那女人好像看出他心中疑惑,轻笑道:“看来不记得我了啊?”说着领口的衣服下拿出半枚玉佩,江宿司一眼就认出那是跟江莫韶身上的半枚成对的。
是夏浠!他的母亲。
他几乎震惊得想开口,可无奈梦中的“自己”并没有这个能力。
那女子将玉佩放下,转而捧起江宿司,“你以后可能要跟小鱼儿共生了,研究所并没有能够植入你的载体。在那之前,我要删去你所有的记忆,保证你完完全全成为鱼儿的一部分,能完全受她驱使。我总有离开的那天,研究所也不会永世存在,我不能保证我死后鱼儿会不会被查到是我的女儿,以后就要请你保护你名义上的妹妹了,改个名字,”夏浠黯然神伤,“江宿司,宿司,束缚自己,这一切太痛苦了”,她看向窗外,只有一轮缺了一点的皎月,“希望你能像月亮一样干净,不染尘,就叫月吧,单字也好记。”
夏浠抬手遮住他的视线,一片漆黑,江宿司什么都看不见了,过了许久,当视线再次回拢时,眼前闪过几个片段。
似乎是江宿司自己在说话,面对的同样也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安先生,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你可能忘了一件事,从哪个地方走出来的人和实验体已经不受法律保护,同时法律也就不能限制他们干任何事情了。所以……还需要我说下去吗?你应该已经懂了。”
眼前一闪,出现在室外,像是一块荒废已久的草地,满地鲜血,一人瘫坐在地,“他”开口:“叶倾清,你认为这一切有意义吗?这真的是你和他们想要的吗?不要再作茧自缚了。”
“在我眼里,我会成为这样或许就是自作孽吧……”
画面再一次变换,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实验室。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抱着一只兔子,身体看着是个女孩子,走过来个女人,摸了摸“他”的头,本来还挂着笑脸,在与“他”对视后皱了皱眉,“你怎么有把它放出来了?”
自己与女孩同时开口:“什么?”
她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我们离开这里吧。”
女人颤抖着拉过她的手,女孩恋恋不舍的往回望着。女子为什么拉她离开,不仅仅是因为对视后看到的东西,更因为她正在看的东西。
他们在看一个人被处刑,血溅当场,惨叫此起彼伏,一声盖过一声,一遍遍的喊着自己不想死。可女孩不跑,也不怕,就静静地站在玻璃房外,平静的看着鲜血飞溅到她面前的那块玻璃上,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女子看到的是两边瞳色完全不一样的女孩,一蓝一红,另一边的蓝瞳也将要变红,颜色已经从最底下渗上来了。
她直觉不能让女孩再看下去了,才将她拉开。
眼前闪烁着,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住光线。又回到了和研究所建筑风格差不多的地方,不同的是“他”的四周燃烧着熊熊烈火,几乎烧到“他”脚边,“他”下意识的缩了缩,“鱼儿!”
江宿司像是亲身体会,听着声音转过身去。
不是母亲,他不认识,胸前的吊牌写着名字,温荆泓。
“你怎么还在这里,玄鹢呢?!”温荆泓见“他”淡然的指了指背后已经烧的噼里啪啦响的研究所,“母亲不要我了,她让我自己出来。”
“小叶子,带她走!”另一个看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牵起她的手,“我们快走吧,我听妈妈说,里面的人都活不了了,我们快逃吧?”这样的话语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会说出来的,太冷静了。
她们跑的同时,身后的大人们有叹息,又担心,也有怨言,忽高忽低,但不容忽视的是良久以后的两句,
“你们快看,廖玄鹢出来了!首席还活着!”
“温荆泓呢?快通知IK!”
画面和声音到这里就断了,就像弦崩到极致后断裂换来的平静。之后都是耳鸣一样的声音,无尽的黑暗令人难受,突然出现了一束微弱的光线,江宿司伸出手极力的想要抓取,他追逐着。
“!”,刹那他猛地睁开眼睛,刚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来,悬在半空。
“醒了?”江宿司把手放在胸口,转头一看,萧简坐在一旁,只着下巴正看着他,“江少爷,你刚才在马车上睡着之后一直在念叨什么,好像是名字,表情也不太自然的样子,‘鬼缠身’了?”
江宿司扶着额,看了眼周围,是自己房间。又把自己从榻上撑起来,“没什么,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毫无逻辑。”
“真的吗?”
“对我这么上心啊?”江宿司忍不住调侃。
萧简起身,“江少爷想多了,寻常的关心罢了。”
江宿司撇这嘴,“你就不能说点有温度的话吗?”
“不能”,萧简浅浅的笑着。
江宿司不再盯着他看,转头便看到桌上的信件:江宿司亲启。
“谁寄的信?”
“刚小禾送来的”,萧简顿了顿,“师父没死吧?这是他的字迹。”
“……长得像罢了,你觉得记忆一定正确吗?他都离开多久了?”江宿司边拆信边道。
“离开多久吗?江少爷怎么知道的呢?”
江宿司手一顿,抬眼看他。萧简背对着他看不到神情,“你……不需要知道,这件事你没有必要参与。”
“你……就当他没有存在过,不行吗?”
萧简猛地转过头,颤抖着说道:“我怎么能忘记他!他的死是因为我啊!他养我,育我,就这两点我就没法忘了他!”
萧简的手握着拳,指尖几乎陷进肉里,“你自己说的话不也没什么人情味吗?就算你跟他认识,也还轮不到你来指责我。”
他气愤的转身离开,门开合两声甚响。
“等——”江宿司来不及挽留,萧简已然离开。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可惜萧简并没有听到这句话。
“哎,就这啊?他们两个也太无聊了,”一人在空间内看着这一切,“系统,是你让我更改历史的,我怎么感觉不会发生变化呢?”
那人穿着研究所的衣服,漫无目的的划拉着面前的资料。
“宿主,现在的历史更改进度是百分之四十左右,还不足以在这个节点体现出来,再等等吧?”
她托着腮,“我做的也不少吧?江宿司本来跟江湖是不会有任何关系的,包括江莫韶,她也不会是我养大的。十余年了,系统我还有可能回去吗?”
“有,可能性很大。”
她笑着,“我不走了,这里可比外面舒服,至少有烟火气。”
“宿主,你确定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就把通道关闭了。”
她往身后的光亮处看了一眼,正巧瞥见一人,她一瞬的愣神,“关吧,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记得引爆这里,反正也不会有人去追究一个小人的结局,这是她应得的。”
“正在断开连接,倒计时,三,二,——”
“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