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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也许,在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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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故事的开始,我们并不知道,一段旅途,到哪里会是终点。只是凭借那股执着的力量,说绝不放弃,说一定要坚持到底,其实,也许我们自己,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手中所做的事,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我们的坚持我们的不放弃,是否能够让人欣喜。
我想,也许,我们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逃避的借口,如果做不到,我就不承认,当你问起来,我还可以说,我会坚持下去,会一直到底,这样,你就不能推开我,因为,我的坚持我的不放弃,只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我希望,可以守住自己的尊严,以这样极端的方式。
因为我是那么的喜欢你,那么的倾慕,那么的无法割舍。
可是多年以后,等我再回想起来,我竟然会问我自己,当时的我,为什么不避开,为什么,要生生的,站在那里,惹人厌烦。
那不是我的初衷,也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或许我应该,在你繁华极盛时,安静的,转身离开,一个人,默默的,远远的观看,即使你依然不喜欢我,至少,在你的眼里,会有我萧瑟的背影。
我其实并不是后悔,我只是悲伤,悲伤我,无谓的付出。
那么多如水的年华,一天天,一夜夜,如风一般,轻轻划过,没有痕迹。
抬起头时,天依旧蓝,云依旧绚烂,然而早已,时过境迁。
就如同我单薄却厚重的爱,长年累月的存积,到最后,也还是,风吹云散。
那是无可奈何后的绝望,因为无法放弃你,所以我只能选择,放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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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有点慵懒,有点散漫,带着春末夏初独有的气息,照在窗外绿意泛滥的藤蔓上,格外的静谧。
这是一间巨大的书房,高高的紫檀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题材各种版面的书籍,历史,军事,游记,自传,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房间里散发出檀木和古墨混合交织的香气,绵延不息,有些陈旧,也有些典雅。
我捧起一本书,翻开,把脸贴上去,闭上眼睛,轻轻的微笑。
明幽后说,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书房,这些书,都是我以前爱看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以前,我只知道,我的心底,有一个地方,在慢慢的融化。
因为无法拒绝的爱,因为一个母亲,对女儿无私的爱。
没有办法拒绝,唯有感慨,悲叹她离奇的际遇,也感伤自己没有想象的出生。
我其实想说,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就是那个阿临,她口中的阿临,她精心呵护万分宠溺的阿临。
那样的包容,那样的周全,让人忍不住艳羡。
我是她,可我又不是她,很多时候,替代,也是一种罪恶。
碧螺坐在书架下面的绣凳上,认真的绣着花。
明幽后已经为我准备了很多的东西,包括我的被褥,包括我的衣物,于是碧螺说,要为我绣一方彩帕,她说,这是她唯一,能为我做的事情。
我有些不懂她的执着,我其实真的不懂,因为她明明,已经知道我不是西夜华,不是她的公主。
淡薄的阳光散在她乌黑的发丝上,挑起一圈圈,金色的光晕,她低垂着眼帘,手指翻飞舞动,针线来回穿梭,不多时,一朵浅紫色的花便莹然而立,我斜靠在贵妃椅上,看她专注的神色,忽然有一丝动容。
这样的午后,这样的光阴,霎时间让我想到了一个词语,叫做永恒。
还记得隶匪曾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永远……
也许我所一直追寻的,可以让我安定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淡淡的,却安静的岁月。
碧螺压下最后一个线头,微微松了口气,扭扭脖子,抬起头,看见我盯着她有些异样的目光,稍显疑惑,却还是温柔地笑了笑,问道,“怎么了殿下?”
我回过神,愣了一会儿,垂下眼睑,低声道,“没什么……”
碧螺依旧是浅笑,站起身,为我换了一盏茶,道,“殿下累了么?要不要歇一下?这些书都是殿下的,也不着急着一时看完。”
我看了一眼屋外的点漏,时间不期然又过了一个时辰,我点点头,将书放到桌上,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
“殿下,碧芳求见。”屋外响起碧芳清浅的声音,我放下茶杯,答道,“进来。”
碧芳拂起帘子,走到我面前不远处跪下,道,“殿下,陛下身边的常公公来说,陛下晚上将在西御宫设家宴,请殿下安排时间,莫要误了时辰。”
家宴?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碧芳退下,我揉了揉额头,有些不耐,碧螺见状,站到我身后,轻轻的替我摁太阳穴。
我闭上眼睛,尽量放松心情,不去想那些会让我心烦的东西。
这样的时光,这样的环境,我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没有,我应该很满意的。
没有忧虑,没有困扰,有人一心一意的宠爱,毫无私心的包容,还有什么值得忧伤?
我想我应该淡定的、坚定的生活。
为这仅有的几天或者几年或者几十年的岁月。
过了今日,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明天,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只能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
“呀!”碧螺忽然一声尖叫,将我从沉思中惊醒,我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跳上了我的膝盖,“殿下!!”
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银白色的四脚生物趴在我的膝盖上,睁着一双黑漆漆圆溜溜的大眼睛看我。
很可爱很无辜的样子,让人没有办法责怪。
我忽然就笑了,“银狐。”
那个银白色的生物听见我的话,竟然呜呜叫了两声,然后在我腿上磨蹭了两下。
银狐,其实不是狐。
“殿……殿下……”
我回过头,看见碧螺还站在三尺远处,有些惊恐地唤道。
我笑了笑,摸了一下银狐的头,“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碧螺镇定了一下,勉强笑着答道,“是……是很可爱……只是殿下,它……它是从哪儿来的?”
被碧螺一问,我也愣住了,银狐?
我为什么会叫出这个名字?
“殿下……”碧螺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看腿上蜷缩着的银白色小生物。
银狐?
我忽然开始恐慌,我头脑中不时出现的,突然冒出来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是从谁那儿来的?这些越来越频繁的片段,究竟预示着什么?是西夜华,还是我?现在的我无法不去猜疑,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像大家都知道什么,唯有我一人不清楚,而且我还是那个故事里的主角?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碧螺见我脸色不好,便对我柔声说道,“殿下,殿下您歇会儿吧,您累了……”
我一把握住碧螺的手,说道,“绿尤,我的头好痛!”
碧螺怔了一下,忽然跪下,反握住我的手,道,“殿下,您不要再想了,您只是太累了……”
我勉强闭上眼睛,是的,我只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