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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躲我骗我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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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开始躲着孟续,是在那个漫长的吻之后。
他不懂。不懂为什么孟续只对他一个人这样——捏脸,偷亲,抱在怀里睡觉,在食堂门口把他亲到腿软。这些举动超出了“兄弟”的边界,却又够不上“恋人”的承诺。他不禁思考,孟续是不是讨厌自己,是不是在戏弄他,是不是用这种方式惩罚他的迟钝。
他想起孟续说的“仅限你”,想起“等下个月”,想起那些支支吾吾的隐瞒。他不懂,他害怕,他选择逃避。
他开始有意无意躲着孟续。不再去图书馆,不再回宿舍睡觉,不再在食堂角落碰膝盖。他在学生会待到深夜,在教室午休,在走廊里看见那道黑色身影就转身离开。
孟续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他绝望。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食堂门口的吻那么甜,明明安宁会乖乖往他怀里钻,会星星眼弯成月牙,会结结巴巴解释“我冷”。现在却突然消失,像某种被惊醒的候鸟,头也不回地飞走。
他想老婆想的不行,结果老婆不知道自己喜欢老婆。
他跟踪安宁。在学生会窗外徘徊,在走廊尽头等待,在雪地里站成一道黑色的影子。他看见安宁和纪淮说话,看见那人笑,看见星星眼弯成月牙——那曾经是属于他的。
他忍不了。
放学,课上完了,他把安宁堵在小树林。枯枝在脚下断裂,风雪在头顶旋转,苦橘味信息素涩得发疼,像青橘皮被反复揉捻后的白丝。
“为什么躲我?”他问,声音哑得像砂纸,恶狠狠的,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安宁后退一步,后背抵上树干,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里很亮,像受惊的小动物。“我没有……”
“你有。”孟续逼近,双手撑在树干上,把安宁困在臂弯里,“三天,你躲了我三天。为什么?”
安宁没说话。他看着孟续的眼睛,棕黑色的,像两颗沉在水底的石子,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他想说因为你只对我一个人这样,想说因为我不懂,想说因为我害怕——
“你是不是讨厌我?”他问,声音很轻,像不肯承认的脆弱。
孟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核善”的笑,是苦笑,是绝望的笑,是某种终于崩溃的伪装。"我讨厌你?"他说,声音发颤,“我……”
他说不出口。他嘴硬,他胆小,他只会板着脸,只会说“嗯”,只会把“我需要你”写成“仅限你”。他看着安宁,看着那人红透的眼眶,看着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拽着安宁的手腕,把人拉回寝室。
门摔上的声音很响。孟续把安宁摁在桌上,动作很快,像某种本能的宣泄。他的手掌落下来,带着风声,落在安宁的臀上,惩罚性的,力度很重,像某种终于承认的愤怒。
“骗我。”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手掌再次落下,“说没有躲我。”
安宁僵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疼痛从臀上炸开,带着羞耻的热,他的眼眶更红了,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他想挣扎,但孟续的手臂把他固定在桌上,像温柔的囚笼,又像危险的禁锢。
“说。”孟续说,手掌再次落下,“为什么躲我?”
安宁没说话。他的脸贴在桌面上,白金色的头发散开来,像某种被捕获的猎物。他的裤子被扯下去一些,露出清瘦的腰线,皮肤在昏暗里显得很白,像某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某种脆弱的暴露。
孟续打了挺多下。每一下都带着绝望,带着困惑,带着“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的委屈。他的手掌落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像某种终于承认的标记。
然后他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安宁臀上的红痕,看着那人微微颤抖的肩膀。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意识到这种惩罚的本质是什么——不是愤怒,是恐惧,是害怕失去,是某种终于崩溃的占有欲。
“……对不起。”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像某种终于承认的脆弱。
安宁慢慢直起身。他的眼眶很红,像哭过,又像别的什么原因。他扯上裤子,动作很轻,像某种无力的遮掩。然后他转向孟续,看着那人棕黑色的眼睛,看着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往孟续怀里蹭。
不是普通的靠近,是某种委屈巴巴的、可怜兮兮的、像小动物终于找到巢穴的依赖。他的脸埋在孟续的颈窝里,鼻尖蹭过那圈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薄荷味的凉混着苦橘的涩,在空气里形成危险的漩涡。
孟续僵了一下。他的手掌还悬在半空,像被遗忘的姿势。然后慢慢落下来,环住安宁的腰。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安宁没说话。他只是蹭了蹭,像无声的回应,像终于确认的归属。
孟续忍不了。他抱着安宁,像抱着珍贵的、不可替代的东西,像尚未命名的承诺。他的手指在安宁后背收紧,骨节发白,那是终于承认的贪婪。
他掏出手机解锁后塞到安宁手里。“想要多少,”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慌乱的判断,错误的补偿,“自己弄。”
安宁摇摇头。他把手机推回去,脸还埋在孟续的颈窝里固执的撒娇。他继续往孟续怀里拱,像瑟瑟发抖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温暖的巢穴,也是终于承认的依赖。
他要的不是钱。他要的是这个,是孟续的体温,是苦橘味的包围,是那种“仅限你”的占有欲。他要的是确认,确认这种惩罚是因他而起,确认孟续的情绪是因他而波动,确认——
“你……”孟续说,声音发颤,“你要什么?”
安宁抬起头。他的眼眶还红着,像极了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但嘴角却翘起来,星星眼弯成月牙,带着终于承认的满足。
“呜续哥……要你。”他说,声音很轻,像雪落,“只要你。”
孟续的瞳孔缩了缩。苦橘味信息素甜得发腻,像橘子糖终于融化了所有的抵抗,在空气里酿成某种危险的河流。他看着安宁,看着那人红透的眼眶,看着微微张开的唇——
他低下头,亲了上去。
不是脸,是唇。软的,凉的,带着薄荷味的清冽和眼泪的咸,像终于触碰的真实。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不小心"的伪装。他的舌尖探进去,像终于承认的渴望,像尚未命名的承诺。
安宁僵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但很快软下来,手指攥紧孟续的毛衣,像某种无声的回应。他们的信息素在空气里交织,薄荷的凉撞上苦橘的甜,像终于承认的契合。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风雪在窗外旋转,暖气在房间里嗡鸣,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错,像在跳古老的舞蹈。孟续的手从安宁的腰滑到后脑,手指插进白金色的头发里,像某种 finally 确认的归属
“我不是讨厌你,”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终于承认的 confession,“我是——”
他顿住了。他想说“需要你”,想说“我爱你”,想说“想你想的不行”——但他看着安宁的眼睛,冰蓝色的,像两颗被阳光穿透的薄荷糖,带着期待,带着不安,带着终于承认的脆弱。
他深吸一口气。苦橘味信息素甜得发腻,像橘子糖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在空气里酿成终于破土而出的、不再隐藏的河流。
“我喜欢你。”
他说出来了。声音很轻,像雪落,像终于承认的投降,像不再伪装的、仅限安宁的告白。
安宁愣了一下。他的瞳孔在昏暗里缩了缩,像受惊的小动物,然后慢慢放大,像终于确认的归属。他的眼眶更红了,像哭过,又像别的什么原因,但嘴角却翘起来,星星眼弯成月牙,像某种终于承认的满足。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像雪落,像终于承认的撒娇,“我也喜欢你。”
孟续的肩膀垮下来。像某种终于卸下的盔甲,像终于承认的解脱。他抱着安宁,像抱着珍贵的、不可替代的东西,像终于命名的承诺。
“那你还躲我?”他问,声音发颤,像委屈的控诉。
“因为你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安宁说,脸埋在孟续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终于承认的脆弱,“我不懂,我害怕,我以为你讨厌我。”
“笨蛋。”孟续说,声音很轻,是终于承认的宠溺。
“你才是笨蛋,”安宁说,往孟续怀里又蹭了蹭,“喜欢我也不说。”
“我说了。”
“现在才说。”
“……以后天天说。”
安宁笑了,星星眼弯成月牙。他抬起头,看着孟续的眼睛,棕黑色的,像两颗终于浮出水面的石子,带着某种他终于读懂的情绪——那是喜欢,是需要,是“仅限你”的另一种写法。
“那再亲我一下,”他说,尾音拖长,像撒娇,“我就原谅你打我。”
孟续的耳尖红了。他低下头,亲了上去,那是终于承认的补偿,是终于命名的承诺。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不小心”的伪装,只有“我喜欢你”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窗外,风雪越下越大。但宿舍里很暖,苦橘味和薄荷味交织,像终于承认的契合,像终于开始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