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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张相倒台 云翊情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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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牢房。
“张进,朕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呀。”
张进自知在劫难逃,靠在墙角,一脸了无生气的模样。
即便皇帝亲至,也未曾起身行礼。
“陛下今日到此,想必不会是为了跟臣了全一段君臣情义吧。”
建宁帝屏退周围,牢房里只剩下他二人。
“去年太后寿宴上那件事,也是你的手笔吧?”
张进知道,张采颜已经被驸马带走,皇帝对那件事早已一清二楚,此番也不过是试探他罢了。
“是。”
“倒是认得爽快。北疆秘毒,你是如何得到的?”
张进眼神微变,并未答话。
“云翊那晚中了北疆秘毒‘莲花罪’,难道你要告诉朕不是你做的?”
通敌这事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否则张家人可全都没有活路了。
“臣不知。”
建宁帝唇线紧缩,半响后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杀驸马灭口?”
张进继续沉默。
建宁帝逐渐失去耐心,“这件事,太子可曾参与其中?”
果然,时至今日,建宁帝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太子。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张进。
皇帝这么问,说明驸马和秦妧都没有把太子当日在场的事说出来。
想必也是看在安国公和长公主的面子上。
只要太子没事,他张进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所以,保住太子,才不至于断了自己最后的生路。
“回陛下的话,太子与此事无关,是臣一手策划的。东宫卫也是臣借用殿下令牌私自调动的。”
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建宁帝点点头,“看在你为国尽忠,又教导太子多年的份上,朕会从轻考量的。”
五日后。
门下上奏,“按《大周律》规定:‘诸谋杀人者,徒三年;已伤者,绞;已杀者,斩。’”主张尚书令张进应被处以绞刑。
皇帝有诏,核准门下所奏,但念在张进为国效忠二十余年,将绞刑改为“髡鞭流放”,即剃去须发,鞭笞之后送往北境流放。
张相贪了半辈子的民脂民膏,最后都是替皇帝攒的。
百姓口袋里的钱最后还是会进了皇帝的口袋,说到底这世间最大的贪官,就是皇帝自己。
最后还白得了一个“明忠奸、除贪官”的美名。
皇帝、长公主、张进,多方联手让太子明面上全身而退。
但事情做了便是做了,不可能就此揭过。
御书房。
太子跪着,长公主站着,皇帝坐着。
直到第四根香燃尽,建宁帝才开口:“起来吧。”
太子扶了扶膝盖起身,但始终不敢抬起头。
昭宁重伤未愈,陪太子站了一个时辰,一言未发。
“没什么要说的吗?”建宁帝提醒太子。
太子这才慢慢抬起头来,“皇姐。”
“啪。”
这声“皇姐”话音刚落,脸就被打得歪到一侧。
“我告诉过你,不要动他。”太子从未听过长姐如此冷漠的语气。
他也没料到云翊在长姐心中的分量如此之重,当着皇帝的面就直接对他动手了。
建宁帝看在眼里,却并未指责昭宁。
因为刚才那一巴掌用力过大,昭宁左肩刚结痂的伤口被重新撕裂了。
血顺着手指滴到地上,太子见状有些惊慌,“皇姐,你受伤了?”
“无碍。记住,他是我的夫君,就是你的姐夫。再有下次,我就当你是不想认我这个皇姐了。”
昭宁说完,转身向皇帝行礼,“父皇,儿臣先行告退。”
走出御书房,一路血迹不断。
云翊等在殿外,看着她脸色惨白地出来了。
疾步上前,将大氅解下把人包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快步往宫外走去。
云翊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双臂将她抱得十分稳当。
他的怀抱让她感到十分安心。
昭宁伸出无伤的右臂揽住云翊的脖子,身体往上蹭了蹭,贴到他耳侧,“夫君,对不起。”
云翊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她,“是你救了我。”
鼻尖相碰,昭宁突然感到脸上有一抹冰凉的触感。
抬头看向天空,鹅毛似的片状雪花开始飘下,昭宁伸手接下一片,雪花迅速在她手中化为水珠。
“夫君,我们回家吧。”
“好。”
回到公主府,鹑尾立即为公主重新包扎伤口。
驸马这次倒是不避讳了,就在一旁直直地盯着。
伤在左肩,上衣褪了一半,昭宁有些不自在。
“公主,莫动。”鹑尾出声提醒。
云翊闻言,两步上前,伸手按住昭宁双臂,索性坐在她身后,眼前便是她洁白如雪的颈项。
药粉覆上伤口,有几分刺痛,昭宁下意识地颤了颤。
云翊凑近她颈间,温热的气流自他唇间流出,“呼~” 。
连鹑尾都看傻了眼,迅速完成了最后的包扎。
“公主,三日内伤口切勿碰水,药浴可暂停一次。”说完连忙走出房门,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云翊轻柔地替她穿好衣物,昭宁脸上布满红晕。
“夫君,我们聊聊。”昭宁转身面对着云翊说道。
自她醒来,她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说说话。
云翊点点头,在她对面落座。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昭宁眼神真诚地看着他。
其实,在知道她的身份后,联系过去种种,他早就自己想明白了。
她是为了保护他。
云翊握住她置于桌案上的手,温柔说道:“往后,不论发生什么,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
即便只是做一颗棋子,他也甘之如饴。
昭宁眼中立即蓄起泪光,“好。”
刺杀驸马一案,不仅让张相倒台,也还了云翊和公主清白。
经此一役,东宫卫被全数替换,新的东宫卫皆从玄甲军中挑选。
自此,太子再无任何兵权,他身边的护卫全换成了长公主的人。
但,他自知已经得罪了玄甲军主帅。
作为一国储君,又怎会甘愿做这笼中鸟?
浮生楼雅间。
太子、尚书左仆射王许之、礼部尚书吴在为、户部尚书朱喻知、工部尚书张继安、刑部员外郎王倓、北镇抚司镇抚使王检,张相留下的人和太子如今想要笼络的人,都到场了。
“殿下今日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王许之一看,这饭桌上,除了他们爷仨,全是忠于太子的人,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冲着他王家来的。
“王相多虑了,今日只是跟各位叙叙旧,顺带让各位大人认识一下两位公子。”
尚书左仆射虽位列五相之一,但张相在时,可从未有人称呼他为“王相”。
太子这是何意?
王检掌管北镇抚司,太子想把手伸到这里倒也不足为奇。
可王倓只是一个正四品下的刑部员外郎,太子为何要拉拢他?
不仅在座的其他人想不明白,连王倓自己都想不明白。
好在太子并不打算绕圈子。
“孤听闻王小公子的武艺不在镇抚使之下,在刑部未免有些屈才。”
王倓也是个聪明人,“请殿下明示。”
“春季的武试,你去试试吧。”武状元可以进入玄甲军为将,太子是想在玄甲军安插自己的人。
战场上刀剑无眼,王许之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做会送命的事。
“殿下。”王许之刚想开口,便被太子抬手止住了。
“如若你能全力助孤,待孤登上大位之日,便为你和长公主赐婚。”太子也不是酒囊饭袋,直捏他人软肋。
王倓心悦长公主,之前是被王许之阻拦,可长公主大婚之日,皇帝把祖制置于脑后,直接封驸马为相。
当日王许之便是悔青了肠子,如若当初是王倓娶了长公主,那他王家如今已是一门两相,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王倓更是心动不已。
即便长公主成过婚了,他也毫不在乎。
当即跪在太子面前,“臣必定竭尽所能,誓死效忠殿下。”
这便是答应了。
太子笑着应道:“好。”
驸马这边,因为刺杀案耽误了些许时日,送李偲前去北境上任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李大人,今日由我的侍卫从安先送你前往代州,我明日再出发,应当追得上你们。”云翊让李偲和从安先上路,他今天还不能走。
回到公主府。
昭宁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此刻正在练字,见到云翊,有几分意外。
“夫君?你今日不是要送李大人去北境吗?怎么还在家?”
“今夜要为你驱寒。”
云翊上前走到她身后,握住她执笔的手,左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
他呼出的气息打在昭宁耳侧、颈间,昭宁耳根很快便像是能滴下血来一般。
她在家时不会佩戴耳饰,白皙饱满的耳垂,此时如樱桃般诱人。
云翊停住手中的动作,俯身含住了昭宁的耳垂。
“啪。”
笔从指间掉落,墨汁溅到二人衣袖。
昭宁一惊,转身想向云翊赔礼,“夫君,你的衣袖……”
云翊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她的耳垂自他口中滑出,伴随着转身的动作,两唇相接。
昭宁愣了愣神,云翊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手扶住她后颈,一个箍住她腰肢,攻城略地。
在昭宁快喘不上气之时,他稍停片刻,还不忘教昭宁:“鼻子可以出气。”
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衣物,昭宁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她自己似乎也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罢了,这是她的夫君,她何必顾忌。
想与心爱的人行亲密之事,再正常不过,何况他们是夫妻。
昭宁双手环绕到云翊颈后,紧紧搂住他,二人如同两只交颈鸳鸯般紧紧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