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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原来,一直都是你 昭宁就是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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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第一剑客的关门弟子,今日就让老夫来讨教一番。”
话音刚落,张相拔剑飞身刺向云翊。
躲在城楼上的太子趁机下令射杀秦妧等人。
数百支箭矢落下,不免射偏了部分,有些黑衣人被射中后,片刻便吐血倒地。
“箭上抹了毒,小心些。”昭宁提醒道。
张相不愧是当年的武状元,浸淫官场这么些年,功夫还未荒废。
而云翊纵然武艺高强,刚与百余人纠缠许久,现□□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况且还要分神牵挂着昭宁。
就在云翊想要抽身靠近昭宁之时,张相看到机会,一剑刺向云翊左胸。
昭宁见状,旋身靠近,挥剑一挡。
“哐当。”
剑落在地,张相的手直直垂下,鲜血如水柱般直淌。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毒箭没入昭宁左肩。
云翊单手扶住昭宁,一剑砍中张相受伤的手臂。
人群中,一只手臂滚落在地,张相也疼晕了过去。
周围人都傻了眼,太子也彻底乱了阵脚。
在城楼上大喊一声:“撤。”
弓箭手全部撤下,围在周边的百来个黑衣人也迅速撤离。
有想要带走张相的人,被十二守卫全部击退,只能慌忙逃去。
云翊已经顾不上断手的张相,因为昭宁晕倒在了他怀里。
此时,金吾卫也终于赶到。
部分黑衣人被捕。
司徒星云来到云翊面前,拱手道:“驸马。”
“司徒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抱起昭宁,翻身骑上了司徒星云的马,将昭宁置于自己身前,策马向公主府飞奔而去。
鹑火和鹑尾受了点伤,没法儿立即跟上去。
二人先回去处理了伤口,再赶往公主府。
跟着司徒星云一同前来的司徒明月,看云翊这番动作,便猜到他已经知道了。
跟兄长打了声招呼,也跟着去了公主府。
当云翊抱着一个左肩插着箭的女子出现在公主府门口时,门口的侍卫都吓了一跳。
“驸马怎么会抱着一个女子,这女子还中了箭?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待云翊进了主院,春草、夏兰、秋梅、冬雪四位丫鬟都满脸震惊。
虽然云翊怀里的人脸上戴着面具,但春草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这女子身上穿的衣服,正是她下午刚为公主换上的。
公主中箭了!
后知后觉的春草有些慌了神,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先吩咐夏兰去请府医。
自己则跟了上去。
余下的人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驸马怎么会抱着其他女子?还抱进府里来了。
云翊将昭宁放在主卧的榻上,春草也跟了进来,“驸马,公主这是怎么了?”
“你知道这是公主?”云翊试探地问道。
“公主今日听闻驸马有难,便立即出了门。出门前新换的衣服便是这样的一身。”
真的是她。
云翊看着她脸上的银制面具,眼中泛起湿润,是欣喜,也是心疼。
可即便在此时,他还是不愿揭开她的面具。
他在等她告诉他。
可是要治伤,肩上的箭就必须要拔。
府医到时,正巧司徒明月也到了。
因着昭宁此时打扮与平时众人所见的长公主装扮完全不同,且又以面具覆面,所以府医并不知道眼前这位身受重伤的女子就是长公主。
公主府的府医宋欣是女子,看着眼前这情形,只好斗胆开口将驸马请了出去。
司徒明月虽然知道这是昭宁,但眼下情形不明,她也不敢贸然说出秦妧的身份,所以并未反对。
屋内只留下一应女眷。
宋欣吩咐秋梅、冬雪去准备热水,给这位姑娘清理伤口,另外再准备一个药浴。
春草和夏兰,在宋欣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将昭宁扶起,靠在司徒明月怀中。
宋欣出手干净利落,随着一身闷哼,箭头被拔出。
在房门外的云翊,听到昭宁这一声,双手紧握成拳。
“是‘墨幽毒’!”伤口黑色的血水流出,司徒明月和宋欣同时出声。
宋欣抬眼看着司徒明月,“圻王妃识得此毒?”
“在军中见过。”
是了,听闻这位圻王妃当年为了追随圻王入了玄甲军,还在北境救过安国公。
看来传言为真,同为女子,宋欣内心对司徒明月更添一分敬佩。
“宋大夫可能解此毒?”司徒明月着急地问道。
宋欣摇了摇头,“此毒乃是原北疆王室秘毒,由原北疆大祭司所制,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起过,今日是第一次见。”
昭宁难受得又闷哼了两声。
司徒明月急问道:“可有何缓解之法?”
“可以先以口将毒吸出部分,再用药浴祛除毒性。”
春草闻言,立即自告奋勇:“奴婢来吸。”
宋欣立即拒绝道:“不可,此毒霸道,吸毒之人也会感染毒性。只能由身体强健的习武之人来吸,才能最大限度地吸出毒药,同时吸毒之人也可能会留有一线生机。你一个不会武的姑娘,断然是不行的。”
这个屋子里,习武之人只有司徒明月。
眼前这位姑娘的伤在肩上,治伤已经褪去左肩的衣裳,这副样子是断不能让男子看见的,毕竟姑娘家的名节也很重要。
但是,且不说眼前女子身份不明。
圻王妃何等尊贵的身份,宋欣不过一位府医,怎敢让圻王妃替人吸毒。
司徒明月明白宋欣的意思。
但,她不行。
没有一丝犹豫,司徒明月当下立断,吩咐道:“春草,去叫驸马进来。夏兰,去门口守着。”
两位丫鬟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即照办。
宋欣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司徒明月看着她有些不解的神情,解释道:“本王妃有孕在身。”
云翊进来后,司徒明月对宋欣说:“宋大夫,你先出去吧。”
这明显是宋欣不便在场的意思,宋欣自是能领会的,没有多言,起身退到房外。
云翊看到昭宁拔剑后的伤口,双拳握得更紧了几分。
司徒明月开门见山:“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是她。”
以云翊那脑子,今日这一遭是怎么也瞒不住了。
并且看他回府时将昭宁护在怀中的姿态,他必然是知道了。
否则以云翊的秉性,绝不可能与其他女子有如此亲密之举。
即便,那是他曾经中意的人。
说话间,司徒明月伸手取下昭宁的面具,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云翊双唇有些颤抖,说不出话。
司徒明月看着云翊有些六神无主的样子,提醒他道:“你来替她吸毒。”
这句话将云翊重新拉回了现实。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吸出来的血终于不再是黑色的了。
云翊见此,欣慰一笑。
笑意未散,“咚”一声,人倒地上了。
司徒明月立刻向屋外喊道:“宋大夫,进来。”
此时,鹑火、鹑尾也赶到了,闻声一并进了屋。
司徒明月见她二人到了,便吩咐宋欣道:“宋大夫,今日辛苦你了,现下你无事了,先行回去吧。”
宋欣一闻到身旁刚来的二人满身药香,便懂了,恭顺答道:“是。”
司徒明月看着鹑火鹑尾,问道:“是‘墨幽毒’。二位可能解?”
“能解。”
当年安国公中的就是这种毒,昭宁和司徒明月拼命带回来的解药并未用完,她二人早已将其分解研究透彻了。
司徒明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倒地的驸马,解释道:“驸马给公主吸毒,也染了毒。来吧,两个一起治。”
此时,公主府已经是重兵把守。
鹑火鹑尾也都到了,这里司徒明月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还是赶紧回去给王爷报平安要紧。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本王妃先回府了。”司徒明月起身准备往外走,身形一晃,差点倒地。
鹑火见状,及时上前扶住,手摸到司徒明月脉搏一探,“恭喜王妃。”
鹑尾向析木使了个眼神,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析木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前扶住司徒明月,“王妃,属下送您回府。”
二人走出门外,司徒明月还不忘派人去云府报信。
回到圻王府,已近亥时。
圻王府门口,容晅晔在王府门口来回走个不停。
好兄弟生死未卜不说,自己媳妇儿还怀着身孕呢。
但他此时不能离府。
既是昭宁的意思,想必她早有安排。
他一个已经置藩的王爷,在这京中处境本就尴尬,的确不可轻举妄动。
司徒明月的马车出现在王府门前时,容晅晔几个箭步上前。
看到司徒明月无事,刚松了口气。
“王爷,今日之事,待主子醒来后自会决断。王爷只当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即可。”
“醒来?昭宁受伤了?”容晅晔立即皱起眉头。
司徒明月见他这样,安抚地握住他的手,“晅晔,先进府吧,我慢慢与你解释。”
容晅晔伸手将她半揽在怀里,应声道:“好。”
“昭宁中了毒箭,但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云翊没有受伤。是张相出的手,人已经被千牛卫抓住了。”
司徒明月简明扼要,先把结果告诉了容晅晔。
容晅晔这才放下心来。
“你感觉还好吗?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还怀着孩子,先休息。明日再与我说,好吗?”
司徒明月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无奈,轻笑着回道:“好。
今晚,不仅是公主府有重兵把守。
张府也被金吾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翌日清晨,公主府内。
云翊在东侧间醒来,他已经许久不曾住过这里了。
身上余毒已清。
他翻身下床,连忙穿好衣物,来到昭宁卧房。
晨光洒进卧室,云翊以手势挥退所有婢女。
刻意放轻脚步来到床边。
昭宁脸色还是很苍白,云翊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
过去的一幕幕场景浮现在眼前。
他早该猜到的。
云翊眼中泛起水光。
原来,一直都是你。
原来,我心悦过的人从来都只有你。
昭宁慢慢睁开双眼,就看到云翊坐在床边,红着眼眶看着自己。
“夫君,早。”嗓音还有些沙哑。
看着她满脸温柔,几颗泪珠从云翊眼角滑落。
昭宁伸手抚上他的脸庞,拇指轻柔地拭去他的泪痕,“怎么还哭了?我没事。”
云翊从小到大,挨过云老将军不少揍,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可如今,却在自己夫人面前如此失态。
云翊不说话,昭宁想要起身,牵动了左肩的伤口,“啊。”
“怎么了?可是伤口还疼?”云翊连忙扶着她靠坐起来。
昭宁摇摇头,“没事。”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你知道啦?”
经过昨日这一遭,昭宁知道肯定是瞒不住了。
云翊点头。
“怪我吗?”
“从未。”
云翊低头,尽量克制住情绪,“这就是你说的瞒着我的事情吗?”
“嗯。”
云翊温柔地抱住了她,“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原来,一直都是你。”
圻王大婚那日,昭宁便已经知道云翊曾经喜欢的人就是自己。
戏耍了别人,自己也是有些理亏。
“夫君,四年前,在凉州城与你比武那次,我便已经倾心于你了。”
她想告诉他:“我也一样,从很久之前便喜欢你了。”
云翊有些意外,“你说什么?那你……为何要刻意疏远我?”
他刚来平阳城的时候,她对他的冷漠可不像是装的。
“我接手了玄甲军,前路艰险,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云翊苦笑几声,竟是如此。
难道在她眼里,他就如此不堪大用吗?
云翊直视着她的双眼,“宁儿,纵使前路有千难万险,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相信我,好吗?”
“好。”昭宁微笑着轻声回道。
云翊倾身,双唇覆上她额间。
建宁帝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咳,咳。”
二人皆是一惊。
“父皇,您怎么来了?”昭宁眼神看向春草,怎么不通报一声。
“怎么,朕来看自己女儿,难道还需要提前通禀吗?”
“怎么会呢,父皇多虑了。儿臣已无大碍,谢父皇挂念。”
看昭宁精神头还不错,建宁帝这才放下心来,“驸马,你随朕出来。”
建宁帝出去后,昭宁立刻让春草为自己更衣。
今日公主府恐怕还会来不少贵客。
前院。
“昨晚的事,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朕。”皇帝主动问及。
这么好机会送上门来,云翊自是要抓住,直接把张相勾结北疆,在太后寿宴给他下药,还试图杀他灭口的罪状一一列出。
“昨晚,太子是否在场?”
云翊知道,现在还不是扳倒太子的时候。
这次若是能把张相解决了,太子也必然会元气大伤,那便足矣。
“昨夜,臣未曾看到太子。”
“很好。驸马,你是个聪明人,日后好好辅佐太子。”建宁帝就是要把这件事全部算在张进头上。
云翊并未答话。
“父皇,儿臣有话要跟您说。”
昭宁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来到了前院。
“伤还没好,好好休息。这件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建宁帝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无非是担心驸马的安危。
太子,也确实需要敲打一番了。
“是,多谢父皇。”
建宁帝的意思昭宁已然明了。
这桩驸马谋杀案皇帝要亲鞫,旁人谁也不能插手。
终于写到女主掉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