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燃情洛杉矶（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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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作为“琴酒”还是“黑泽阵”，高专编外的特级咒术师教师、顽固派眼中的在逃诅咒师还是组织骨干成员，他似乎都做得很成功。
不管在哪个通缉榜上都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这就导致黑泽阵的日程表一向很繁忙：美国分部重建迫在眉睫，给FBI找茬也很需要精心策划，莫名其妙处现在洛杉矶海滩的特级咒灵不知所踪，还有二年级学生的外派任务……虽然组织部分有伏特加和田纳西威士忌在着手处理，逃窜的咒灵那边乙骨忧太也在追踪，不过林林总总加到一起，也积累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工作量。
从海滩回来后，琴酒似乎对人形咒灵的事彻底失去了兴趣，待在酒店闭门不出，全心全意研究怎么给二年级的学生安排合适的任务。
那一位发来邮件询问分部重建与反击的进度，被忠心耿耿的组织骨干不着痕迹敷衍了过去，不出意外得到了类似于“正在调查”、“一切顺利”之类的答复。那一位并没有多想，毕竟琴酒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起来的，就是这种性子，也算知根知底，办起事来很少让他失望。Boss也乐得给这样的下属一些小小的特权，毕竟他是“制衡朗姆，达到平衡”不可或缺的一环。
“那就这样，看着办吧。”无法辨别男女的机械音在电话中响起，低哑的合成电子声效竟诡异地显出几分慈祥，“交给你了。”
“是。”对方毕恭毕敬回答，像往常一样恭敬而淡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真是一把好刀啊。
插着呼吸管的老人如此感慨，慢慢坐起身来，拔掉了那些稍显杂乱的东西。他坐在一张躺椅上，半张面孔掩在阴影中，露于暖黄灯光下的皮肤苍白光滑，头发乌黑，眉眼英俊，看起来就是个二十来岁的美青年。然而黑暗中的剩下半张面孔上则皱纹遍布，苍老的褶皱尽数挤在一起，如树皮般层层叠叠，早就超出了普通老人的程度，几乎连五官也看不清。
青春与衰老同时显现在一张脸上，以高挺的鼻梁为分界线，一半生机勃勃如春树抽条，一半腐朽似枯木腐烂，呈现出某种极端诡异的情态。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有人轻松地问，随意地摆弄着那些放在桌上的瓶瓶罐罐，“重回青春的感觉。”
大大小小的容器中盛放着无数看不出原本面貌的零碎器官。
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脏器，畸变的残肢和薄薄的组织切片……它们中的一些被分开陈列，另一些却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被组合在一起，透露出古怪的生机。
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僧人，身着袈裟，半扎丸子头，面容带着几分邪气的俊美，正十指交叉，漫不经心打量蜗居黑暗中的老人，似乎看到了令人满意的作品。
如果有人见过盘星教里那一位高踞神坛的教主，或许会惊讶万分。
因为这两个人居然生着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五官，同样的神情，同样的术式和习惯，几乎镜面相生，分毫不差。
似乎只有额头一条长疤能够将两人区分开。
“夏油教主真是本事通天。”半是青年半是老者的东西低低笑了几声。谁能想到，组织的Boss发号施令时，其实并没有用任何变声装置对自己的声音进行伪装。这就是他原本的嗓音，经由食用过盘星教这位教主特制的迷药，将身体中的一部分剔除，填进另一些东西后，他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可比当年宫野夫妇的研究快多了，见效也快多了。
仅仅三个星期，服用十二次，原本极速衰老，只能依靠供氧机器呼吸的老人有一大半身体恢复了年轻。
属于年轻人的活力再度于苍老的血管中涌动，他终于感受到了仅有一步之遥的长生梦。
“嘛，客气客气，也要感谢乌丸先生对本教研究的大力支持。”顶着夏油杰壳子的羂索笑眯眯，有一搭没一搭用细长的手指拨弄着那些不似人类的脏器，神情自若，”再有两三个月，实验就能彻底成功了哦。“
他笑眯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来晃去，极其有耐心地用柔和的语调说着惊天动地的谎话，“……到那时候，您就可以彻底长生了。”
到那时候，这个组织就彻底是他的了。
愚蠢的老家伙……人啊，总是这么贪心又可笑。咒术师也好，普通人也罢，总觉得自己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特殊，实际上都不过是几千年里的浮尘颗粒，最终的结局不过是消散在天地之间。
因此，只有意志的传承才能穿越时间的桎梏。
这正是他要做的事。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虎杖悠仁都入学了，这里的夏油杰居然还没死啊。而且这个世界的“自己”似乎并没有夺舍成功呢。
刚刚被乙骨忧太一刀砍掉首级、从涩谷战场上重生而来，如今暗地里顶着真夏油身份偷偷与组织搭上线的邪恶乐子诅咒师如此琢磨着，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啊，不知道真人那里怎么样了。
我重生了。
上辈子我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夺舍五条悟挚友夏油杰，亲自生下宿傩容器，成功封印六眼，放出宿傩并开启了死灭洄游，将我的意志传承下去，最终却被乙骨忧太一刀砍头。这辈子我将继续不走寻常路，发扬光大致力于研究人与咒灵融合科研精神，合成大咒灵，观咒术师赛博斗蛐蛐。
V我50，聆听我的科研计划。
羂索如是说。
骗你的，只是很有趣而已。
不觉得这样做真是太有意思了吗？
明明世界还是那个老样子，发展却完全不一样了。
安插在御三家和总监部的钉子基本上没剩下几个，“窗”的负责人也换成了前世完全没有出现过的人。原本应该死在“百鬼夜行”中的夏油杰倒还是叛逃了，不过在盘星教活得好好的。星浆体也许是死了，但出于某种直觉，他并不相信这条消息。总之，五条悟一派似乎正在不动声色地蚕食御三家老一代的势力。对方好像正在寻找类似于他的存在，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还有一些疑点，比如，为什么拥有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会忽然销声匿迹。
以及，为什么。
为什么，在大轨迹一样的世界线里，夏油杰没有按照他的计划死去。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结果：这个世界存在着新的变数。
有意或者无意，有人正在干扰他的计划。
在人世间存活过千年的诅咒师少见地对这些事情有了些兴趣，一个人如果一直打EASY模式，不管过程多么惊心动魄，其中花费过少力气，最终总会觉得无聊至极。他可以确定，五条悟虽然摸到了这个世界“自己”留下的蛛丝马迹，却尚未完全猜到事情原委，那么如今就还有许多可以运作的东西。
比如，先把这位神秘的变数找出来解决。
羂索决定从新上任的那位“窗”负责人着手。
那是一个名为“绿川光”的青年，之前从未出现在咒术界中，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咒力稀薄到甚至只能借助咒具眼镜看到咒灵。放在从前，总监部根本不会让这种咒力低微的人进入体系。可惜对方是五条悟一路力保……说的好听点叫一路力保，其实就是顺手将不情愿承认这位新部长的高层全部挨个儿敲打了一遍。怎么敲打得你别管，反正一周后绿川光就这样顺利走马上任了。
此人看着温和斯文，非常好打交道，实则精于布局算计，手段不俗，根本不是随便一个普通人能达到的程度。
他饶有兴趣地查了查，发现“绿川光”是一个假名。
绿川光还是个死人。
真实身份为潜入某个黑色组织卧底的日本公安警察诸伏景光，身份暴露后自尽死亡。
不知为何却又活了过来，还从普通人的世界直接跑到咒术界里来当“窗”的负责人，履历相当精彩，堪称扑朔迷离。对方的尸体最后出现那个组织的实验室中，过了一个晚上，不知所终。
于是羂索来到了他卧底的这个组织，很是惊喜地发现组织的首领是个相当好用的挡箭牌，想长生想疯了，先前甚至跟盘星教主动接触过。
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在千年里不知道见过多少这样位高权重又执念成魔的人，轻而易举用夏油杰的身份和重回青春之药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并编造出一套那个人才是冒牌货之类的胡言乱语敷衍了事。反正乌丸莲耶也不会在乎谁真谁假。对他这样风烛残年。身体每况愈下的人来说，谁能让他永葆青春，谁就是真的。
假的也是真的。
那种药当然是根本没有。
他装模作样要来组织的实验室和资料只不过是为了看看绿川光的尸体最后被谁拿走了，顺便给自己的实验找些免费装备，提供的也只不过是咒灵残肢的提取物。将咒灵受□□的一部分强行嫁接在乌丸莲耶身上。咒灵的恢复力当然比人强，想怎么捏脸就怎么捏脸，反正消耗着的都是宿主的生命力。
这样的年纪，死前青春一把也不算亏。
羂索漠然想，随手翻开卷宗，慢吞吞一页一页看。
诅咒师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个签名上。
“Gin”。
最后批准处理掉苏格兰的成员代号为“Gin”。
要不要把消息告诉这里的自己呢？
他这样想着。
“你在想时候我也能听到，你知道吧？”另一道声音在脑海中说。
“啊，是啊。”羂索笑着在心里说，点了点头部，“毕竟现在这里有两个大脑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燃情洛杉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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