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killer的咒术界翻修指南》晚山青狂更版

21、燃情洛杉矶（3）

　　咒术界，严格来说是总监部和御三家给出的说法是家入硝子自从今年七月份后便行踪不明，疑似被人带走，至今毫无线索。京都校校长乐岩寺是显然是老顽固一派，自然跟着统一口径，当初还闹得庵歌姬担心了好一阵，一不做二不休，偷偷冲到东京校去找五条悟打听。

　　对方的态度依旧相当不正经，顾左右而言他了好一阵，将庵歌姬气了个人仰马翻后才慢悠悠绕了好几圈，隐晦地提点了一番。

　　“唔，硝子最近也很累嘛，干脆让她休息两天啦。”戴着墨镜的白发男人靠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子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口吻轻佻，“……歌姬这么胆小，就不要乱担心别人了，小心被你们那边的老头子逮着关起来哦。”

　　庵歌姬：……

　　拳头，硬了。

　　可恶啊明明她才是大一级的啊，这家伙能不能拿出点尊重人的态度出来！

　　不过听对方这么一说，她总算放下心来。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接到了家入硝子的联系。

　　对方约她出来喝酒，于是庵歌姬欣然赴约。

　　“黑泽阵？”面带疤痕的年轻巫女随口问，随即醒悟，“怪不得连御三家和总监部都找不到你。”

　　她跟这个学弟不太熟，只知道家入硝子似乎跟他关系不错，也听说过对方的传闻，比如毕业之后……呃，之类之类的。

　　大洋彼岸，洛杉矶。

　　啊哦……翻车了。

　　真人吐了吐舌头，惟妙惟肖模仿着人类的一举一动。他注意到是在这个特级咒灵出现后，这个男人身上的咒力才忽然变得汹涌澎湃，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枷锁中挣脱了出来。在此之前，对方身上的咒力明明稀薄到完全可以被判为普通人的程度。

　　人类果然是很有意思的家伙。

　　怪不得自己会误判，真人恍然大悟。这个奇怪的咒术师就好比一个行走的封印咒物，人类□□是制衡收容诅咒的容器，就好像宿傩容器一样。但是区别在于，对方似乎并不会像虎杖悠仁那样受到体内咒灵的影响，而是完全保持着自主意识与咒灵共生，甚至还能自如地指挥它。封存似乎抽空了咒术师的咒力，所以真人一开始才认定其为普通人。

　　话说夏油是不是说过特级咒术师只有四个来着……唔，这个是？

　　是没见过的特级冒出来了……

　　“哎呀哎呀，好险好险，差点就要死掉了。”真人面上一派天真，拍拍胸脯，身型忽然缩小，躲过人面咒灵的攻击。站在中央的咒术师神色冷淡，只是放任它在领域里蹿来蹿去，并未做出任何反应。这个领域也很奇怪，明明带着“术式必中”的规则，每一次攻击却都能被真人躲开。攻击伤害性很高，却也不至于能直接整死它。就好像一个回合制游戏，看似输出了很厉害的攻击，也打出了实际伤害，然而总是让对方在奔逃中抓住机会回一点血。

　　咒灵分身将眼前所见的一切尽数传送到躲藏在海岸边礁石底下的本体面前，蓝发咒灵不解地歪着头，似乎正在思索什么。

　　陀艮从水里冒出来半个脑袋，默默注视着同伴。整片海域风平浪静，无人发觉有任何异处。

　　“不行啦不行，夏油说不能搞出太大动静。”真人自言自语，双手在胸前比出一个巨大的叉，似乎在说服自己，“那家伙也就算了，要是把乙骨忧太引来就糟糕了。”

　　损失一个分身而已，他溜得快就行了。

　　真把乙骨忧太吸引过来，事情就不好办了。毕竟找到咒胎九相图，迎接新同伴才是头等大事。

　　不是本体，看来某人的伴手礼暂时泡汤了。

　　琴酒漫不经心操纵着无氏进行着攻击，评估着这只咒灵的水平。一般来说，咒灵的面貌越似人形，等级就越高实力也越强悍，放到特级咒灵里来说也是一样的。这只咒灵明显拥有一定的智慧水平，看起来相当难搞，术式似乎是能够从内核上随意改变一切东西的类型，一旦被触碰到，就将完全成为对方的囊中之物。不只能改变□□，还能改变灵魂的形状，少见的能力。

　　他特意没有直接干掉这个咒灵，就是想看看对方的术式。

　　分身在这里，本体估计也远不到哪里去，跑不了。

　　缝合脸咒灵干呕一声，从胃里吐出几个畸形怪物，自己的下肢忽然化作虫足，面条一样拉长了不少，呲溜一下从无氏的触手下滑了过去，直奔咒术师。其中一些还维持着被转换前惊恐的神情，一边嘶吼一边流泪，前赴后继浪潮一样扑上来。

　　哈，改造人，还真是有够恶心。

　　看来五条悟说的没错，这年头未登记的特级咒灵真是遍地开花，琴酒有些感慨，加上海里那只，最近洛杉矶大概是要翻天了。

　　他甚至思考起来是否要把某个窝在盘星教快要长草了的教主摇过来让他直接一键签收。

　　换作刚入行不久的小咒术师大概会对面前的场景产生一辈子心理阴影，情感充沛类型的老手应该也不会太舒服。

　　猛一下直面最本源、最无下限的恶意总是叫人胃里翻江倒海，许多咒术师就是这时候被咒灵钻了空子，沦为这些扭曲肢体的一部分。

　　可惜，琴酒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

　　他天生缺乏基本感知和共情力，从小在组织待得太久，一派作风耳濡目染，根深蒂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事没见过，论人类自己下手黑狠有时候就连咒灵也要自愧不如。更别提琴酒身上的无氏就是组织实验室里滋生出来的恶果。论性质，Boss想要干的事大概跟这个咒灵没什么区别。

　　就算是三观正确如夜蛾正道也仅仅能拧得过来一小部分。让他老老实实在高专待了几年，还跟一届的同学发展出一段塑料友情，对方已然可以被供为“高专史上最负责教师”。

　　领域解除，咒灵分身灰飞烟灭。

　　改造人的尸体被琴酒塞给了无氏，毕竟这种可以被普通人看见的东西直接留在外面大概会引起轩然大波。沙滩上人来人往，即使他已特意挑了偏僻的地方走，附近仍旧有不少戏水拍照的游客。原本似有若无的诅咒气息眨眼褪得干干净净，海面恢复了往常的颜色。

　　戴着渔夫帽的银发青年拎着咖啡慢悠悠沿着海岸线往回走，很快又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打给乙骨忧太，提醒他最近注意突然冒出来的特级咒灵后，琴酒回到了酒店。

　　伏特加已经落地，被他打发去配合田纳西威士忌监督分部重建工作，收集相关资料。赤井秀一自那次突袭之后再未露面，销声匿迹，不知潜伏在那里。FBI最近更是严防死守，轮班轮得铁桶一般，并不是个给予致命打击的好机会。琴酒倒是也不急，反正那一位给他的指示是要闹出点动静，但别闹太大，主要起到一个示威作用。懒得找人，干脆把今天那只咒灵和它的同伙顺藤摸瓜挖出来揍一顿好了。

　　啧，不过最好还是能给莱伊找点麻烦。

　　城区某处街头。

　　不知道被谁以“无批文跨境执法活动”匿名举报给日本公安，不得不回国暂避风头的FBI王牌探员觉得鼻子有点痒。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大概是没死绝的“故人”想念，决定努力工作，多端掉几个美国组织据点。

　　习惯性检查过房间一切设置，琴酒走到阳台，打完了那个先前潦草结束的电话。

　　家入硝子似乎还在喝酒，酒杯里的冰块噼里啪啦撞在一起，几乎可以想象出它们是如何混合着轻微升腾的气泡在杯子里荡来荡去。人声鼎沸，热闹不已，几乎显得有些混乱。什么人正大声呼喝指挥着，什么人正竭力辩驳着，据理力争。吵吵嚷嚷，染缸一样五花八门的动静。

　　然而屏幕一头传过来的声音依旧沉静随性，淡得如同酒水饮料里泛出来的细腻泡沫。

　　“是吗，在出差啊。”在事务所结束了一天坐班的医生靠在桌子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站在远处围观忙乱的人群，“……不，也没发生什么。”

　　两个人都是冷冷淡淡的性子，像在高专时那样有一搭没一搭随意地聊着。

　　“二年级下周也要来洛杉矶出任务哦，五条是这么说的。”家入硝子说着，抿了一口酒，“原话是‘啊算起来，忧太也好久没和他们见面了，正好阵酱也在耶那就拜托了！’，大概是这样。“

　　”加油加油代班老师。“医生用淡定的口吻如此说着。

　　黑泽阵：……

　　”把二年级甩给一个毕业就消失，混在犯罪组织里做杀手的代班老师吗？“银发青年冷笑。

　　“送给犯罪小哥一号带就很有前途吗？”

　　“……他不会自己带吗。”

　　“那和七海带有什么区别。”

　　“啊，稍等。”家入硝子忽然说，抬头看向不远处。

　　同行的友人正踮着脚努力吃瓜，庵歌姬半个身子压在家入硝子身上，揽着对方的肩，手中还拎着一杯啤酒，四处张望，“硝子，好像出事了。喂喂，怎么连警察都来了。”

　　“是吗？”棕发医生侧目而视，在猛然倒地的受害者身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顿了顿，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一个戴着大框眼镜，神情严肃的小男孩拔腿冲了上去，趁着警察不注意偷偷溜进了警戒线，正蹲着仔细地观察尸体。

　　家入硝子：……

　　话说啊工藤新一就这样戴了一副眼镜乔装到处跑真的没问题吗？这孩子难道不怕遇上见过他小时候的熟人然后穿帮吗。

　　还是说……

　　同为咒术师，五感敏锐的庵歌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咂舌道，“现在的小孩胆子真是大诶。”

　　家入硝子无法告诉对方这个小孩其实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侦探，但是很不幸被她东京校的学弟一闷棍敲晕喂药并当成了钓大鱼的鱼饵，只好淡定地点点头。

　　“怎么了？”罪魁祸首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在案发现场看到了熟人。”家入硝子说，在心里感慨最近的生活是否有点过于跌宕起伏了。本来以为离开总监部和御三家的监视就可以过几天太平日子了，没想到普通人的生活依旧丰富多彩。她细数自己最近路过这家酒吧目击的案件数量，觉得店主真是太不容易。

　　幸苦了，如此高频率的案发下，酒还是这么好喝，值得五星好评。

　　初来乍到的家入小姐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家店坐落于米花町和另一个町的交界处。

　　就建在十字路口。

　　如今天色将晚，斜阳沉沉，正是逢魔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