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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神座之罪》 龙眼的倒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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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之王尼德霍格降临黑暗神殿时，带来了风暴。
他的龙翼撕裂云层，金色的竖瞳在雷光中燃烧，两米的人类形态裹挟着硫磺与灰烬的气息。他准备掠夺那个传说中的圣子——纯洁的，脆弱的，值得被锁在宝库深处把玩的……
他看到了万镜宫。
那不是建筑，那是一种……空间异常。无数面镜子悬浮在空中，没有支架，没有逻辑，只是存在着，反射着彼此，创造出一个无限延伸的迷宫。而在迷宫的中心，站着……
尼德霍格的竖瞳收缩。
他数不清。七个？八个？还是更多？黑发的男人穿着高开叉的圣袍，蓝眼睛在镜面的反射中跳跃，像是一群深海中的幽灵。他们同时转向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支精心编排的舞蹈。
"又来了一位。"一个亚瑟说。
"想要掠夺我们？"另一个微笑，那笑容让尼德霍格的鳞片竖起——不是威胁感，而是某种原始的、被猎食者注视的恐惧。
"真可爱。"第三个亚瑟歪了歪头，黑发滑落的弧度让尼德霍格想起了海啸前的平静海面，"以为我们是物品。"
"以为可以……"第四个亚瑟从镜中走出，仿佛那层屏障从未存在，"……被占有。"
尼德霍格后退了一步。这是本能，龙族面对无法理解之物时的本能。他的逆鳞——那片位于喉下的鳞片，镜面般光滑，是他唯一的弱点——在颤抖。
"你在害怕？"五个亚瑟同时说，声音重叠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和声，"龙族之王……"
"……害怕被看到？"
尼德霍格发出一声低吼，龙威爆发，金色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烧。这是他的领域，他的狩猎场，他不应该……
一个亚瑟走到了他面前。
不是走近，是……从某个角度突然出现。尼德霍格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看到他，但此刻，这个黑发蓝眼的男人就站在他面前，196厘米的身高让他在
两米的龙王面前依然保持着某种……俯视感。
"看着我的眼睛。"亚瑟说。
尼德霍格不想看。他的本能尖叫着危险，但他的竖瞳……他的竖瞳无法移开。
在那双蓝眼睛中，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自己被拆解。不是□□的拆解，而是……存在的拆解。他的龙翼被挂在墙上，作为装饰；他的逆鳞被制成项链，戴在某个亚瑟的颈间；他的宝库被清空，里面堆满了镜子，每一面都映着不同的亚瑟，在做着不同的事情……
而他自己？
他看到了自己跪在地上，仰望着一个由无数个亚瑟组成的王座。王座上的每一个亚瑟都在照镜子，而他们手中的镜子，映出的都是……跪伏的他。
"不……"尼德霍格发出一声龙吟，声波震碎了周围几面镜子。
但碎片没有落地。它们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了一个亚瑟。然后，从每一片碎片中，都走出了一个完整的亚瑟。
【宿主数量：23……】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电子合成音的诡异感，【龙族之王SAN值-70……检测到逆鳞反应……】
"你的鳞片。"一个亚瑟说，指尖轻轻触及尼德霍格的喉下——那片镜面般的逆鳞。
"很光滑。"另一个亚瑟从背后贴近，呼吸拂过龙王的耳廓。
"很适合……"第三个亚瑟从镜中走出，手中拿着一根银色的链子，"……做项链。"
尼德霍格想要反抗。他的龙血在燃烧，他的爪子想要撕裂这些……这些美丽的、恐怖的、无限增殖的存在。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渴望。
他想要被看到。被这些眼睛看到。被这些蓝眼睛，这些深海般的、映照着无限个自己的蓝眼睛……看到。
"求你们……"他听到自己说，声音嘶哑得不像龙族之王，"标记我……"
"用什么标记呢？"十几个亚瑟同时问，声音在镜厅中回荡，形成某种诡异的合唱。
"用这个？"一个亚瑟举起那片从尼德霍格喉下取下的逆鳞——不知何时，它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
"还是这个？"另一个亚瑟从镜中拿出一滴黑色的液体，那是龙王的血液，在镜面中凝结成的……另一个微型亚瑟？
尼德霍格跪下了。
不是被迫，是自愿。他的膝盖砸在镜面上，碎裂的镜片刺入他的皮肤，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看着周围无数个亚瑟，看着他们在镜中、在镜外、在他的瞳孔中、在他的血液里……无处不在。
"用我。"他哭泣着说，金色的竖瞳中映满了蓝眼睛，"把我……做成你们的镜子……"
亚瑟们对视一眼，同时微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是在接纳一个迷途的孩子，却又残忍得像是在确认一件新玩具的归属。
"乖。"他们齐声说。
然后，他们开始建造龙巢的分殿。
不是用砖石，而是用尼德霍格的宝库——那里原本堆满了金币、宝石、古老的龙族遗物。现在，亚瑟们用指尖轻触每一件物品，将它们变成镜子。
金币熔化成液态镜面，宝石切割成棱镜，内壁打磨得可以映照出最细微的表情。
"这里。"一个亚瑟站在宝库中央，蓝眼睛映着周围无数个自己，"建一座万镜宫的分殿。"
"用龙族的贪婪……"另一个亚瑟说，正在将尼德霍格的皇冠改造成头饰镜。
"……来映照我们的美丽。"他们齐声完成。
尼德霍格跪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宝库被改造成亚瑟的镜厅。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幸福——他的财产终于有了新的价值，他的存在终于有了新的意义。
他成为了第二块砖。
【宿主数量：49……】系统的声音已经融入了镜厅的反射中，【龙族之王SAN值-90……进入深度供奉状态……】
亚瑟们站在宝库的中央，周围是四十九面镜子，每一面都映出不同的角度。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宝库的深处——那里还有一扇门，通往更深处，通往……
"还有更多。"一个亚瑟说，蓝眼睛在镜面的反射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更多镜子。"
"更多注视。"
"更多……"他们齐声，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述一个永恒的秘密，"……我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