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算相爱吗？》赫缔谷樾

130、找到 我心机没那

　　刚刚就站了一会儿就有三十整个人要杀他绑他，沈淇脱身之后，又甩掉了几十个人，回到了中心大楼避险。

　　十六层被他震碎的玻璃已经修好了，他现在就在十六层值班室上沙发睡觉。值班的几个人在群里聊天。

　　“钥匙还没找到，怎么办？”

　　“那个锁是定制的，没法复刻。”

　　“听说北市那边出事了，死了好几个，都是变态杀人犯。”

　　“警察到底在干什么？再这样下去，谁还敢来？”

　　“我们值班室有个帅哥进来了，一进来就问这里能不能让他睡会觉。”

　　“赶走了吗？”

　　“谁敢啊，有拍卖会资格的，估计也是个大户。”

　　“可能钥匙找不到，也急疯了。”

　　沈淇在十六层值班室沙发睡了三个小时，闹钟响起，他醒了以后给值班人员告别就走了，没走电梯，走的楼梯，走到平台处，忽然听到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停在一段台阶的上方。

　　他抬头回看，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外套的身影站在几步之外，肩上搭着一件同色系的大衣的人，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二叔？”沈淇开口。

　　这个人是沈淇的二叔，沈为华。

　　沈为华走上来，手按在他肩膀上，神色急迫，“钥匙在你这里？”沈淇摇了摇头。

　　沈为华的目光没有移开。“你不可能不知道。”

　　沈淇往后走了半步，让那只手从他肩上滑落。“二叔，你在这里也投了钱吗？”

　　沈为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只原本搭在肩上的手垂下去，然后抬起来把枪，枪口对着沈淇的胸口位置。“到底在哪里？”

　　沈淇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墙壁的踢脚线边缘。他的视线落在枪口上，又移到沈为华脸上：“二叔你枪哪里来的？走私了？”

　　“我们是亲戚，我还是你看着长大的，为什么——”他的话被一声枪响打断了。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

　　“……”沈淇没有再问。他转过身，推开楼梯间的门，沿着台阶往上跑。

　　到了三楼，他停下——楼上有人正在往下走，脚步声密集但不杂乱。他又低头看了一眼下方，一楼的楼梯口也出现了几个人影。他被夹在中间。

　　沈为华从一楼慢慢走上来，枪口没有再抬起来，但仍然握在手里。“我公司的破产，”他说，“国庆节的事。核心资料被窃取，公司倒闭。跟你有没有关系？”

　　沈淇靠在墙边，视线落在二叔的方向。“我是天文学的，不懂经济。我们是一家人，我为什么要那样对你？”

　　“你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白眼狼。”

　　“我心机没那么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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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淇还想解释，沈为华叹气，摆了摆手，那些人开始后退，沿着楼梯往下，像退潮的水沿着沙岸缓慢撤去，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他把枪收起来。微微皱眉，“好了，”他说，“相信你，不是你。”

　　“二叔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沈为华瞪了他一眼：“你才精神分裂。”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皱，“我刚才演的。你已经没嫌疑了。”

　　“演的一般，但为什么演？”

　　沈为华把枪插回腰后，用大衣的下摆遮住。“公司破产，每个人都有嫌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不过我们公司测谎仪很准。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又问沈淇：“要不要见见你爸？我会帮你洗脱冤屈的。”

　　沈为华示意沈淇跟着他走，沈淇有一会儿没动，然后跟上了。

　　他们去了20层，来到走廊一扇门面前，门开的时候，沈淇的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下。

　　一个类似控制室的房间，一块大大屏幕，数据图像繁杂，很多人在敲打键盘尽力搜索位置，房间内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

　　他父亲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一直平静找不到目标的屏幕，面色凝重。看到他们来了之后，撑着扶手，站了起来，带着他们走到一边。

　　沈为华在关门之后走到侧面，把枪放回去，“测谎仪的结果你也看到了，他确实不知道。他都没接触过这些，怎么可能会知道？你肯定是多想了。”

　　沈钟国没说话。

　　心里无数种可能，万一测谎仪被干扰过呢？或者本身就有问题？毕竟沈淇的精神状况，激素水平、神经递质，都和常人不同。测谎仪的数据库里，没有精神病人的参照样本。

　　沈淇站在两步之外，没有辩解。“你找我有事吗？”他问。

　　房间里别的声音忙忙碌碌掩盖。等了一会儿，那个背影终于开口了：“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知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沈为华感觉他小题大做，正准备等沈淇否认后帮他说话，但预想的否认声没出来。

　　沈淇没有说话。

　　沈钟国原本侧着的肩膀完全转了过来，目光落在沈淇身上，沈华也看着他。

　　沈淇的目光垂下去，落在二叔手里那台小型设备上。上面是刚才测试的波形图，几条线沿着时间轴延伸，在特定的位置有一些细小的波动，但整体范围在正常区间内。

　　他没有干扰那个东西。说一句谎话就会被检测出来。

　　干扰起来也很简单，他甚至也可以在开口之前调整自己体内每一个相关参数，让那张图始终保持平直。但如果再说假话，被揭穿之后，那他们之间的信任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他为什么非要赌他父亲会相信他？甚至还幻想开门后他父亲可能会给他道歉。

　　此刻凌晨四点，光还是暗的。

　　雪开始落下来，祁以尘靠着一条木栏，看着手机。

　　手机屏幕画面中，那个人正低着头站在某个房间里。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像是在发呆。

　　片刻后。

　　他的舌尖抵了一下上牙内侧的位置，把某个东西抵到牙齿间，咬了一下，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像咬断一根细线。

　　控制室内，军用雷达响了。

　　那声音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立刻围了上去，沈淇父亲也迅速转身，走到旁边的操作台前，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跳出了一组坐标。

　　祁以尘把口腔内的金属片取了出来，用木桩上的雪清理一下表面。然后把表面已经咬碎的外壳揭开，里面的矿物质显露出来。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拿出钥匙真正的外壳，把手里的内核嵌进去，按了一下，卡合到位，扔到雪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