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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你歧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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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沈淇从控制室出来。他算是洗脱了嫌疑，尽管巧合的不得了，但怎么调查也确实查不到他头上。
他的手腕内侧那道手环还在亮着，频率不高，但每一次闪动都落在他的视线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橙色，指数79。快红了。
他继续走，走到下一处拐角时停了下来。
头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沿着颅骨边缘向下延伸，神经和肌肉都痛。
他站在墙边，背靠着墙面，低下头，视线落在地面的石材接缝处。手环又亮了一下。他想到那个红灯。92。
他已经不自知地拿起了手机，在打那个号码之前，他还没有想好自己打算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正在打，正在拨出那个号码。
“你话费还真挺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风声和雪被踩实的声音若隐若现，“又来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把钥匙再拿回来吧。”沈淇说，“他们现在到不了那里。”
“你自己拿吧，我不需要了。”
“你是为了我吗？”沈淇问。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然后祁以尘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一个荒谬问题，“你？”
几秒之后，他又开口了：“行，好。你说为了你，就是为了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要不是我你们关系就破裂了。”
“刚刚的情况应该是，我差点揭发了你，然后你自爆了。你偷的钥匙，害得我被怀疑。”
“你真能揭发我？”祁以尘问。
“没有钥匙他们也会怀疑你。”祁以尘笑笑，“根本没人相信你。你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的全怪我一样？你多无辜？你救你那位的时候，该利用的不还是照样用。还想让别人相信你？”
沈淇靠着墙，“好吧，你不明白也正常。你什么都不能理解。但你能理解。别人不明白的事我都能讲给你听。”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过了几秒，因为没说话，风声更清晰了一些。
“又生气了？”沈淇问，“理解我是什么很恶心的事吗？跟别人有不了共同感受，偏偏跟我想法一样。你比任何人都要歧视我。”
祁以尘那边脚步停了一下，像一个被拉长了的句子末端坠落到地面，然后他也开口了：“对，我就是歧视你。我不仅歧视你，我还歧视别人。正常的人我都没见过几个月，现在幻觉现实分不清，怎么尊重你们？没人教过我这些。”
过了一会，他的声音恢复了不少，“说出来又怎么样？也没人教过你。反而让你更觉得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你的家里人都是外人，我们才是一起的。”
“你觉得只有我能理解你，”祁以尘质问，“这个事实让你高兴吗？高兴的话为什么那个时候还崩溃了？”
沈淇说：“你手环变红不就是因为我那个时候说的话吗？你也——”
“你没资格这么说，”祁以尘打断道，“因为你也歧视我。”
“……”
“好了，”沈淇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们结束通话吧。跟你说话就是的代价就是反胃。”
“去跟他们说话，没准能让你开胃到吃你手腕上的手环。”
沈淇跟他说话真的力竭了，“你非要这个样子吗？一会儿这，一会儿那，能不能有点立场？”
祁以尘沉默不语。然后笑着打算转移话题，“我们聊点别的吧。”
“我不想跟你聊。”沈淇把电话从耳边拿了下去，“我要去找别人聊天了，除了你有的是人跟我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