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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有变态 你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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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一角的一座小后山，有一个公厕。没有灯，窗户被外墙的树冠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线微弱的月光，照在门槛边缘。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混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气味，祁以尘站在墙边，手机屏幕的光把他的脸从下往上照亮，像一盏被放在地上的灯。
门被推开了。三个醉酒的人走进来，脚步声比正常人走路更重一些。为首的那个染了一头黄发，走路的幅度比另外两个大一些，他余光扫了一下，然后放慢脚步，目光在祁以尘身上从上往下走了一遍。
他侧过脸，和身后的人交换了一个色眯眯的眼神，像是确定了什么。然后他朝着祁以尘的方向偏了偏头，嘴角带着一个弧度，说：“小弟弟。”
祁以尘头也没抬：“怎么了？”
旁边那个人往前走了半步，酒气弥漫，歪着头看他：“你一个人？孤单不孤单？”
“对，不孤单。”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把腰带解开扣合处的金属扣响了一下，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比正常说话时更清晰一些。“那就陪我们解解闷。”
祁以尘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们：“脱裤子干嘛？几根笔尖在茅坑里沾点屎，比谁更会在墙上画画？”
几个人安静了那么几秒钟，然后几人暴怒，绿毛骂了一句脏话，声音也变了：“你他妈再说一遍。”祁以尘把那几个字重新说了一遍，语气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你个骚货，刚才跟你说话他妈的给你脸了吧！”
“我□□奶的——”
祁以尘抬头看刚刚骂那句话的黄毛。眼神直定定地盯着人，没情绪的眼神仿佛恶鬼缠身一样，阴森的气息随着月光被乌云遮盖开始弥漫。
黄毛看祁以尘看他的眼神很渗人，心里更感觉被小屁孩挑衅了，声音比刚才更高了“看你妈的看！我不仅□□奶，还□□爷爷，你全家——”
他伸出手来准备抓祁以尘的肩膀。
祁以尘往旁边让了半步，那个人的重心跟着自己的手偏了过去，脚底踩到一处湿滑的地面，整个人往前扑倒，膝盖和手掌同时着地，重重磕到站不起来。
在那种寂静与细微的背景音交织的密室里，其他两人伸手去扶他的时候，祁以尘笑了一下：“我可以拿你们做一个实验吗，好的你们同意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门被关上了，唯一还算清醒的红毛重重的拍打门，“开门！开门！”
然后一声闷响。像被压缩过的爆炸声，像是某种内腔被挤压到极点之后突然泄力。红毛感觉有什么东西溅到他身上，有点粘稠，门板上的沿着木材的纹路慢慢往下淌，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显得发亮。
红毛和黄毛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第一次看清了周围。地面上深红色一块一块的血肉，还有连着的，血肉模糊，被分解成了碎片，碎片被推挤在一起。
深色的、不规则的形状的组织覆盖了视线所及的大部分表面，有一部分还附着在墙面高处，一个空间内，一个人被炸开了。
两人被吓得想尖叫，但是很奇怪的出不了声。
红毛他低下头，颤抖的看到自己的衣服和手臂上也沾到了同样的痕迹，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然后他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不受控制，身体疼的仿佛被灌千度的铁水，又被千刀万剐，然后身体开始变大，身体折叠，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抓自己的皮肤，抓烂，伸进去，掏肠子，掏内脏……
黄毛看着眼前，一个人正在掏空自己，掏出来的又重新塞进自己嘴里，已经被吓得精神恍惚了。
他的嘴唇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错了……”他说，“我们知道错了……”他在重复那几个字的时候，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抓紧自己的裤腿。空气都是令人呕吐的血腥味，尸体味。
门开了。
……
沈淇跟她们走散了，故意的。没走一会就遇到了陆思凡
“学长！你看到秦令仪了吗？”陆思凡四处看。
“我们都走丢了，这里人太多了。”
两人并排走了没多远，迎面碰上了陈明义。他已经挂断电话，正低头翻手机，抬头看见他们，脚步停了一下。“我去前面看看情况，”他说，“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逛。”
他转身走了，步伐比刚才快，很快被人群挡住，不见踪影。
沈淇和陆思凡对视了一下。谁也没来得及问更多细节。
紧接着远处有人快步跑过来，脚步声和喘气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近。章渺和云甜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章渺弯着腰，手撑着膝盖，胸口起伏，云甜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
陆思凡伸手扶了她一下：“慢点喘气。怎么了？”章渺直起身来，抓住他的手臂，没有松手：“你猜我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什么？”章渺语速像是那些字堆得太满，必须一次性倒出来才行，“后山公厕，有变态杀人犯！满地都是，全是血和肉！墙都被糊满了——”
她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比刚才更紧张了一些，“我们本来打算去上厕所的，就差一百多米了，就听到尖叫，特别尖，特别响，然后有人跑出来，鞋子上都是血……”
陆思凡的手在她手臂上停着，没有收回来：“你们亲眼看到了？”
“没敢走近。”云甜说，“但那个人从我们身边跑过去的时候，脸上全是血。”
沈淇问：“死了多少人？”
“不清楚。”章渺摇头，惊魂未定，“太恐怖了吧。再怎么有仇也不至于那样吧，怎么会有这种变态。”
沈淇点头。
就是啊…
超级后悔，刚刚就不该有猎奇心理地用控制器投射那些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