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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为什么要应? 我要是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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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得像压着什么,慢慢睁开,沈淇发现自己正脸朝下,埋在一个温热的地方,颈侧贴着某种织物的纹理,呼吸时能闻到浅淡的洗衣液气味。
他稍微动了动,确认自己正以一种不太常规的姿势蜷着。头似乎靠着一处柔软的支撑点,手臂环抱着什么,手指扣在沙发上。
他慢慢地眨眼,视线逐渐收束,认出那是酒店的沙发边缘。茶几还在原来的位置,地毯的花纹没有改变,他跪在沙发和茶几之间,膝盖抵着地毯,脸侧贴着某人的腿侧,手臂环着那人的腰。
仰头。祁以尘靠在沙发靠垫上,正对着电视,屏幕上的光影在墙壁上缓慢移动。他的下颚线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比平时清晰,像一幅被精确处理过的剪影。
他没有往这边看,也没有说话。
沈淇张了张嘴,“……尘。”
没有回应。电视里也不知道在播什么,画面在切换,光与影在祁以尘脸上短暂地停留又消失。
“我怎么会在这里跪着?”沈淇问。他的膝盖正压在酒店地毯上,跪的腿疼。
“你自己想跪的。”
沈淇沉默了一下,然后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刚醒来的干涩和不服:“刚才喊你你为什么不应?”
“我为什么要应?”
“你为什么不应?”
这一次,祁以尘的视线移向了他,没有立刻移开,“我要是应了,你愿意牺牲一下你自己吗?
“不会。”
“醒了就赶紧起来。”
沈淇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近处某块被光照亮的地毯区域上,然后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他的脸贴着祁以尘的腹部,准备往下。发丝蹭过裤子的布料。
祁以尘的手在几秒后落在了沈淇的后脑勺上方,将那些头发拢住,但没有用力。“你干什么?”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帮你。”沈淇说。
“我不需要。”祁以尘将他的头微微抬离自己一些,催促道,“醒了就起来,赶紧起来。”他还抖了一下腿,示意沈淇动作快点,他腿也麻。
沈淇撑着茶几边缘尝试站起来,膝盖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跪在地上太久之后血液开始回流。
他站直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缠着绷带,处理过的地方有一层药物覆盖,边缘还有一点湿润,像是刚更换过不久。
“我的天啊,我的老腿,”沈淇嚷嚷着,“为什么我会在跪着?”他的视线从绷带移到祁以尘脸上,“到底怎么回事?你命令的?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看你还真是劈演松了,什么话都能拉的出来。”
“……”
“你在割腕。”祁以尘说,“我把刀夺了以后,你又跪又哭又闹又道歉。晕了以后又醒了,继续给我道歉。道歉了以后又跪,跪了之后又晕。”
“你这什么语言组织能力?”
“我解释的相当准确。”
祁以尘转回视线,看电视屏幕。
沈淇的目光无意识地跟了过去。电视上,两个人正在一张床上,动作清晰,角度完整,没有任何遮挡。
他盯着看了大约两秒,辣眼睛,他低头在茶几附近找了一下,摸到遥控器,按了一下换台。
画面切换,两个人在车上,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那两个人开始脱衣服。
他又按了一次换台,跳到了另一部,画面刚稳定下来就是一处特写。他连着换了十几个,每一个都是这种东西。
祁以尘没有转头看,他的视线仍然落在屏幕上,劝他别白费力气:“这个房的电视所有频道都是这种的。”
沈淇把遥控器递过去,“你修一下。”
祁以尘把遥控器扔回去,拒绝道,“我就想看这种的。”
“?”沈淇皱眉,转头看向屏幕,“这有什么好看的?就这几个动作反反复复,表情狰狞又喊的这么难听。”
“因为我不知道看什么,你想看什么?”
“……”
最后,沈淇拿着遥控器,还把频道调回了最初那一部,画面正好切到下一个场景。他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没有关电视。
两个人靠着沙发,各坐各的,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电视依旧在放那些东西。
沈淇的视线没有固定在某处。他看了一会儿电视,又移开,扭头落某个角落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回电视,再移开,落在茶几边缘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上。
然后他的目光像被什么拉住一样,停在了那杯东西上——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正放在茶几的角落,玻璃杯外壁有一圈干涸的痕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
房间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一些。电视屏幕已经彻底黑了。
“我要去洗澡了。”沈淇站起来,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莫名其妙的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在得不到任何回应后,沈淇自讨没趣的朝浴室走过去,关门。拧开水龙头开始放水。
水声停了。沈淇站在镜子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绷带边缘被水汽浸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深。
他慢慢拆开那层纱布,露出下面的伤痕。确实是这次,比以往几次都更靠近内侧,痕迹更深,而且这次犯病也比之前更严重。不过自己有办法不留疤,所以没什么事。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特别的表情,然后重新把那层纱布覆上去。
浴室的门开了,水汽裹着热意涌出来,沈淇走出来,头发半干,他看向那个方向:“你想洗就可以去了。”
“你晕的时候我已经洗过了。”祁以尘说。
他说完,走向一个桌子,拿了一个袋子,又走过去,把袋子递到沈淇面前。“说明书都写了,你自己看着吃。”
沈淇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从里面抽出好几盒,都是艾滋病的药,他抬头看祁以尘:“给我买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有艾滋病?”祁以尘已经回沙发上了。
“我有艾滋病你还敢离我这么近?”
“我确实碰过你的血。”祁以尘说,“不过我身上没伤口。”
沈淇抬眼,深深地看着他,“你不怕得病?”
“我都说了我身上没伤口。”祁以尘又突然回头,打量着他,“你耳朵不会也……”
“……”
沈淇低头看了一会儿那盒药,把它放回袋子里:“谢谢,不过我没病。”
他沉思一会,问:“如果我真的有病,你还……”
“还什么?”
“……没什么。”
没必要再问一次,他已经给出答案了。
他估计是真的信你说的话,以为你真有那种病,但还是敢与其他避之不及的人背道而驰地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