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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按照你的意愿活下去吧 翠儿找阁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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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次之后,每次送来的饭菜都是吕沐寒喜欢吃的,吕沐寒吃了七天的药之后,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和翠儿两人也逐渐习惯了一起吃饭。
然而这天中午,饭菜是厨房的人亲自送来的,翠儿一反常态的到了晚上时才亲自来,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发生什么事了?”吕沐寒担心地问道,他从没见翠儿哭过。
翠儿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吕沐寒不放心地追问。
翠儿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哭腔,将白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我娘今日中午来找我,说我哥打伤了村子里地主的儿子,他们要我们赔一大笔银子,我们如果三日内拿不出来,他们就要让我嫁给他,可我之前攒的钱都被哥哥抢去喝酒赌钱了……”说到后面,翠儿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娘陪我收拾了东西,翠儿明日就要回去了。”
“回去?秦焱……秦少主难道不管你吗?”吕沐寒被气昏了头,差点口不择言。
“不是的,之前他们已经来敲诈过少主一次了,少主给了他们一大笔钱,没想到我哥这么快就全败光了。少主说他们倘若再来纠缠,会把我哥直接打死,要是少主知道了,真的会把我哥打死的……”
“你哥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居然还在关心他的死活,”吕沐寒恨铁不成钢,“他们要多少?我可以帮你写字据,你带着我的字据去通清阁找人去取就是,他们会给你的。”
“不行,我……我不能要阁主的钱……”翠儿抽抽噎噎地说道。
吕沐寒无奈地安慰道:“算我借你的,等这件事解决了,你日后再还给我就好。”
翠儿感激涕零,哭得更厉害了,半晌才抽抽噎噎地开口:“五,五……”
“五百两吗?”吕沐寒抽出桌子上的纸来就要提笔。
翠儿慌忙摇摇头,道:“五十,五十两。”
吕沐寒听了直接疑惑地顿住了。五十两也算一大笔吗?他起身去翻自己随身带着的钱袋,光钱袋里就有三百两。
吕沐寒猜到翠儿的家人不过是些吸血鬼,反正自己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用不到银子,索性直接把钱袋塞进了她手里,道:“剩下的钱也给你,告诉你家里人这是赎身的钱,从今以后别让他们再来纠缠你,如果不够就让他们去通清阁要,我会和通清阁的人说的。”
吕沐寒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又取出一张纸来,写好字据后递给了她:“这是我以通清阁的名义立的字据,这笔钱他们若是收了,便是与你再无瓜葛,倘若他们再敢来纠缠你,你便去寻吕宗师的帮助。”
“谢谢阁主,翠儿今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翠儿哭着跪在地上磕头,吕沐寒连忙把她扶了起来,却无意间看到了她手臂上的旧伤。
“这又是怎么弄的?”吕沐寒皱眉问道。
翠儿慌忙拉下衣袖,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得……”
“该不会是你哥打的吧?”手上的伤痕交错,有些一看就是棍子打的。
翠儿低着头委屈地抽泣,吕沐寒愤怒不已,终于理解了秦焱对她哥的态度。
什么样的人能对自己的手足下这样的死手,如果不是被困在这里,他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畜生,让这世上少一个祸害,可他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果只给翠儿钱和字据,只怕她那些吸血鬼家人不等她去通清阁便要毒打她了,她既没办法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也保护不了自己。
“明日起我教你些防身的方法,今后躲不掉的话就还手,”吕沐寒叹了口气道,“别哭了,先吃饭吧。”
第二天两人早早地吃完饭,吕沐寒便在院子里教翠儿防身术。
“可惜没有剑……”翠儿遗憾道。
“无妨,打普通人用不着剑,随便一件趁手的棍子就足够了。”说完,吕沐寒从屋后的竹林里折了两支竹枝过来,递给了翠儿一支。
“抬剑,想象你哥站在你面前,先打手腕,再打头颈……”吕沐寒一边说一边演示给她看,“你的力气不够,就去打那些最脆弱最痛的部位,能让他最快丧失行动力。”
翠儿学着他的样子舞动着竹枝。
“然后再往脐上几寸去刺,这里要用巧劲,平着去刺。”吕沐寒演示道。
“手要伸展出去,”吕沐寒看着翠儿笨拙的身影指导着,“不是,是这样……”
翠儿手忙脚乱,老是领悟不到要领,频频出错,出招的手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吕沐寒看出翠儿的窘迫,但依然很有耐心地指点她,但翠儿还是停了下来,惭愧地低头道:“翠儿根本没有天分,配不上阁主这样的教导,只是浪费阁主的时间,翠儿不想再学了。”
其实从没接触过修炼的人学不会很正常,就算是有天分的人也要师父手把手的教才行,可翠儿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他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才一直没上手。
一直掌握不到要领也学不到技巧,任谁都会想要放弃的,吕沐寒叹了一口气,只好走上前来,打算手把手的教她。
“别着急,我会慢慢教你,”吕沐寒开口道,“你再做一遍刚刚的动作。”
翠儿摆好架势,抬起手来,吕沐寒用手里的竹枝去抬翠儿的胳膊:“这里要伸直,出手也要更果断些,不要被人看出你的动向。”
“端稳些。”吕沐寒提醒道,翠儿很努力的尝试,但手臂翻折的角度又出错了。
“得罪了。”只用竹枝去摆,翠儿还是不明白,吕沐寒只好上手去纠正她的动作。
“手臂要内扣。”
吕沐寒认真地指导着,翠儿也学得很认真,她虽然没什么天赋,但胜在刻苦好学,一天下来长进许多。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二人用过晚膳,翠儿提起食盒,临出门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向吕沐寒。
“怎么了?”
“明天,还可以跟着阁主学剑术吗?”
吕沐寒点点头:“当然,今天学的内容只是入门,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太好了!”
看着翠儿欢天喜地地出了门,吕沐寒忍不住暗自觉得好笑,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他还没来得及教,反倒是教了翠儿了。想到这里,一时间又觉得有些荒诞。
他的人生经历了一夜灭门,十年寒毒,一场惊世骇俗轰轰烈烈却无疾而终的感情,如今又只能独在异乡为异客,在这座破败的小屋里,安静寂寥地等待着或将客死他乡的人生结局。
究竟是因为何种原因,他的人生才需要经历此种百般磨难呢?
从秦承远去世后,秦焱的母亲去寺庙已经有七日之久了。
秦焱除了每日处理积攒的事务,每日也会抽空去看望自己的母亲。
他来到寺庙中时,杨清蓉正跪坐在佛堂前祷告,他没出声打扰,只安静地跪坐在母亲身旁。
母亲诵完经,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和他说了话。
“陪我出去走走吧。”
一场雨刚停,山上草木散发出清新的气息,秦焱垂着头,安静地跟在母亲身后。
“焱儿你近来消瘦许多,焰明峰的事务,不必太过勉强,如有难以应付之处不妨多寻些李宗师的帮助,他从前也辅佐处理过焰明峰的事务,可以信得过。”
秦焱不想让母亲担心,于是点点头,应允道:“是。”
二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了许久,直到走到山上的凉亭中时,杨清蓉才停了下来。
“沐寒的事,还没解决完吗?”
秦焱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喉头一梗,手臂上的伤痕隐隐作痛,卡了一瞬才故作镇定地开口:“还没……不过孩儿会尽快想办法处理,尽快送他离开焰明峰的。”
杨清蓉摇摇头:“我不回去并不是因为他。”
“你手臂上的伤,给我看看。”
秦焱一惊,做贼心虚地将左手手臂往后藏了藏,随后又觉得不妥,端正了身子,故作轻松道:“孩儿并没有受伤。”
“你觉以为你瞒得过为娘吗?”杨清蓉拉过了他的手臂,“就算我不在焰明峰,也不可能对山上的事一无所知,我毕竟也是焰明峰的掌门人之一。你以为你偷偷这样做,就不会有人发现了吗?”
说着,杨清蓉拉开他的衣袖,只见触目惊心的大片的刀伤,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
秦焱心虚地抽回手臂,低着头一声不吭。
杨清蓉叹了口气,半晌才开口道:“你爹的死,不能全怪你。是我们做错了,自作聪明地用我们的思想去禁锢你的人生选择,平白让所有人都为之付出了代价,不管是林家也好,我们家也好,沐寒也是。”
“其实在你定亲的那段日子,沐寒他……有给你传过声,他对你也同样是真心的。是我隔断了你们之间的联系,我以为这样你们就会各自回到正轨。却没想到我把事情变得更糟。”
秦焱一瞬间僵住了。原来吕沐寒说对他是逢场作戏其实是骗他的,他早就知道有人从中作梗?
“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是娘做错了。如果当时成全你们,或许事情根本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你为了惩罚自己的过错,用这种方法折磨自己,强迫自己离开他,并不会让你爹在天之灵觉得好过。”
秦焱接受了太多信息,一时间脑中无比混乱,只能茫然地看向母亲:“娘……”
杨清蓉摸了摸他消瘦的脸颊,一如从前般温柔地安慰道:“焱儿,你今后不必再为此事一味自责,这是你的人生,我们不该插手太多,你的将来,就按照你的意愿活下去吧。”
“娘并不希望上一辈的痛苦和憎恨延续到你们身上,这对你们不公平,也太残忍了。沐寒也不是那样的人,之前是娘错怪了他,他是个好孩子,你和他在一起,娘也会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