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皇家北悉尼医院7 实验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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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暗的白炽灯下，杰德斯眯着眼扫视着眼前三人。
中间的人身量要高一些，推着一辆推车，上面堆着黑箱子，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各自穿着防护服，面具下的面孔模糊不清，站在原地沉默地回视他。
“杰德斯。”克罗尔走到他身边，二人提着枪，身形高大，压迫感极强，沉沉俯视着眼前三人：“你们为什么接近边缘？”
“我们刚刚完成任务。”中间的防护服开口了，声音在面具下闷闷的，“销毁了一批次的CHe，正要返回，没有刻意接近边缘。”
杰德斯烦躁地皱了皱眉，他最讨厌这些实验员，总是手脚不老实，想着离开地下层回到地面医院取设备，巡逻队不止一次警告过他们了，不要超过设定的范围，总没有人听。
他们难道还以为这是末日前？他们还能继续过上班打卡下班回家的日子？
想到这，他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销毁了？纳特洛不是说，材料要节省着用吗？这就又销毁了一批？”
气氛陡然僵硬凝重。
为首的防护服顿了顿，接道：“我们按规定行事。”
“啧。”杰德斯冷哼一声，“看不出来啊，你们还有按规定办事的一天。”
“杰德斯。”克罗尔静静听着，听到杰德斯嘲讽的语气时警告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她接替杰德斯道：“我需要检查你们的铭牌。”
三个防护服互相对视一眼，把自己的铭牌递出去，克罗尔认真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她又上前，随便选了一个黑箱子准备打开，三人动作一僵。
克罗尔瞥了她们一眼，打开，里面确实空空如也，没有药剂瓶，确实如三人所说，已经被销毁了。
她正准备把箱子放回去，中间的实验员先她一步接过箱子：“……不好意思，这个我们来负责。”
克罗尔耸耸肩，递给实验员。她也不想沾边实验员的东西，万一后续实验出什么情况，顺藤摸瓜抓到她身上，她又得被领导狠批一顿。
杰德斯和克罗尔隶属于巡逻队，直接上司是霍莉博纳，他们和实验员不是同一个系统，并不知道实验员具体的任务和工作范围，他们只大概了解实验员出没在这附近的行径规律。
但他们的职责所在，接近所有 ‘边缘’电梯井和楼梯间的人都需要被检查铭牌，确认身份。
同样也是走个过场，确认完铭牌的真实性后，杰德斯和克罗尔的动作明显松懈了许多，搜身时随意上下轻拍了两下。
反正估计也是这群实验员又想出去吧，克罗尔放开为首的防护服，懒洋洋地想，外面有庞博在，能靠近医院又进入地下层的人的可能性几乎为0%，就算真有，那也是领导们考虑的事情，他们只用把手上交代的过程走一遍就大功告成。
“还没好吗？”在克罗尔即将触碰到下一名防护服的手臂时，防护服瑟缩两下，手臂错开克罗尔的手指，正当她狐疑时，面具下的实验员极其不耐地开口了，“铭牌也检查过了，箱子也检查过了，只不过是在走廊里走过头了而已，把我们当犯人一样查吗？”
“嘿，放松，放松。”克罗尔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保证，很快就结束，好吗？”
克罗尔快速随意地拍了拍防护服的肩膀，权当检查完了，放开三名实验员，做了个 ‘请’的手势：“你们可以回去了。”
“搞定了？”中间的防护服问了一句，“我们能走了吗？还要回去复命，你们还需要什么吗？”
克罗尔后退一步，摇摇头，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可以直接走了。”
随着这句确认，气氛松下来，她甚至还开了个玩笑：“记得路怎么走吗？”
她做了个 ‘这边请’ 的手势，朝向不远处的一扇金属门：“这次不会走过头了吧。”
三个实验员似乎被他们俩的检查搞得有些恼火，并未搭理克罗尔的玩笑，克罗尔放下手，耸耸肩，目视着三人推着小推车，火急火燎地滴卡进入金属门，转过身。
“杰德斯，温柔一些，好吗？我们至少还要和这群实验员相处数月之久，你不能见到一个就阴阳怪气一次。”克罗尔背好枪支，走到杰德斯旁边，两人继续沿着既定路线巡逻。
杰德斯啧了一声，“那是三个人，不是一个人。”
“这不是重点。”克罗尔耸肩，“少惹麻烦，别给我添乱。”
杰德斯沉默，片刻后，问道：“纳特洛有没有说过下一阶段的安排？”
“没有。”
“所以我们就这样继续巡逻下去？直到内陆接应来？”
“看起来是的。”
“操，真该死。”
两人绕了一圈走廊，又重新回到电梯井附近，杰德斯靠在墙上，厚重的黑色防护服皱在一起，他开口道：“你还有烟吗？”
“早就没了。”
“操。”杰德斯怒骂了一声，“去纳特洛的办公室偷一根算了。”
“去吧。”
克罗尔完全不在乎杰德斯是不是烟瘾犯了，她低头擦拭着枪支。
滋滋——咔哒。
克罗尔动作一顿，转过身去，眼见一旁的金属门突然被打开，穿着实验员防护服的人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左右慌张地看了看，直到看见克罗尔的身影，着急的脚步顿了顿，又跑到她面前。
“你们是今天巡逻的人吗？”实验员气喘吁吁地问。
“发生了什么？”克罗尔直起身，皱眉回道。
“我们……我们实验室的一个小伙子不见了。”实验员有些烦躁又恼火不已，边喘边说，“他本来应该去1号焚化炉那边拿点材料回来的，主任正在开启CHe-122的初始版实验，需要已经废弃的5号病人的一部分身体，他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主任正在大发雷霆……”
实验员充满希冀地问道：“大概15分钟前，你们有见到吗？”
克罗尔和杰德斯对视一眼，道：“这一区半个小时内只有三个实验员出现过，你有没有姓名提供给我们？”
实验员恍然大悟般点头，赶忙道：“哈珀里格斯，挺高的一个瘦小伙。”他比划了一下身高，确实挺高的。
克罗尔皱了皱眉：“你确定他十五分钟前出现在这个区？”
印象中三个实验员都没有这么高，最高的那个估计也就一米七出头，而且三个人的声音都是女性，没有男性。
“是啊。”实验员狂点头，他搓了搓防护服的裤缝，着急领着两个巡逻队员往前走，一边说：“他如果在，肯定是往这个方向前进的，对，差不多这里，经过这个转弯……你们没印象吗？”
实验员还要再继续往前走，他回过头来看，两个巡逻队员却并没有跟上他，而是停在转角的柱子前，半蹲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克罗尔摸了摸地面，抬起手一看。
尘土，还有一片拖拽过的血迹。
她猛地收回手。
两个巡逻队员立刻回头，实验员在他们身后大叫：“喂？！哈喽？！你们去哪里？”
两个巡逻队员充耳不闻，脚步飞快往某个方向走。
砰！
克罗尔推开一扇门，昏暗的室内放置着好几个电脑桌，桌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显示屏，大部分显示着【按最低运行要求，暂停显示】，其他的显示屏上实时显示着不同走廊和房间里的景象。
桌子上睡着穿着防护服的监控员，杰德斯用力拍了拍监控员，狠狠道：?“白痴！起来干活了！”
监控员惊醒，踉跄坐起，结结巴巴地看着眼前两个高大魁梧的巡逻队员：“怎么了？”
监控员被逼着打开他们这一区监控权限，克罗尔甩着鼠标，哐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鼠标点击着，切换着，直到某个画面显示，她把画面推给杰德斯看：
三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推着推车，从焚化炉的方向一路走到电梯井附近，目标明确，没有任何犹疑，直到两个黑色防护服的巡逻队员打断了她们。
继续翻监控记录，十五分钟前，拐角柱子旁。
一个瘦高的身影穿着防护服匆匆经过，经过柱子时，另一个轻巧的黑影从死角突然窜出，双臂死死裸绞住瘦高身影的脖子，两人僵持了几分钟，瘦高身影瘫倒在地上。
翻监控记录的手停住，克罗尔和杰德斯凑近了屏幕，盯着那个黑影，凝重地屏住了呼吸。
…………
滴——滴。
推车咕噜噜进入滑开的金属门，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短促颤响，三人踏入其中，背后黑色防护服巡逻队员的视线被合拢的金属门遮盖。
另一条走廊展开在三人面前，两旁有着一扇又一扇冷峻的金属门，顶上标着标签：实验室1，实验室2，实验室3……
为首的穿着防护服的人推着小推车继续往前进，脚步沉稳，后面二人站在两边跟随着，静静前进着。
有一扇实验室门突然开启，一名戴着面罩，身着洁白实验服的研究员抱着文件急匆匆走出，低头查看文件夹时和三人擦肩而过，下意识抬眼一瞥。
三人微不可察地低头，额首示意。
研究员快速扫了她们一眼，立刻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直到她们经过某扇大开的金属门，抬头看去，是一间暂未被使用的实验室，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即将要被使用的迹象。
为首的人缓缓转动手腕，小推车换了方向，悄无声息进入了空旷的房间。
滴滴。
金属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皇家北悉尼医院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