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皇家北悉尼医院6 特效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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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肘击的人坠落在地面，如同破布偶一般倒在地上，另一个人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那突然窜出来的矫健黑影，狠狠一脚跺在他的同伴身上！
咔嚓！恐怖的巨力之下，他的同伴的呼救声卡在喉咙里，又是砰！一脚，带着破空声扫中了同伴的头颅，防护服里发出沉闷的痛呼，血沫喷在面具上。
恐惧攥紧了心脏，惊骇之下，他连忙在身上摸索，把腰间的枪抽出来，手举高：“停下！ 立刻停——”
回答他的是一击重重的摆拳，直接从侧面撞上他的太阳穴，他只觉得眼前骤然炸出一团白光，左耳轰地一响。
他踉跄着，大脑瞬间眩晕，恍惚中，砰！又是一击极重的下勾拳，从下而上直接锤在他的下巴上。
一只膝盖急速顶上他的腹部，他猛地干呕出一大口酸水，颤抖着握紧了背后的枪，在眼前人准备又一拳之前猛地甩出枪，对着袭击者扫射！
砰砰砰！
子弹击中了袭击者的肩膀腹部，血液喷射而出，又一颗子弹击中袭击者的关节，逼得袭击者半跪在地上。
即使如此，袭击者仍踉跄着站起来，姿态强硬，冷漠，一拳打在他胸口正中间，他整个人被冲击力掀得向后倒退，推翻了装着CHe-121药剂的小推车。
喘息之间，他忍不住惊惧地想：是哪里派来的杀手？！
中弹成这样还在攻击？！袭击者像是察觉不到痛一样，被打中的肩膀扭动两下，甩着手又是一拳冲上来，他连滚带爬地后退，闭着眼举起枪，半绝望地对着袭击者猛猛开枪。
连续的子弹喷射，击中天花板和地板，留下带着火药味的弹孔，他半睁开眼，看见袭击者半跪在地上，无法移动。
哈。看见袭击者无法继续攻击的样子，恐惧半消散了，他内心有丝得意，握着枪摇晃着站起来，走到袭击者面前，开口：“你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他把枪口按在袭击者额头上，得意道：“说实话，否则我就会开枪。”
袭击者静静看着他，涣散的瞳孔颤抖两下，缓缓聚合……他扣在扳机的手指敲打着，企图给袭击者制造一些压力：“开口，听到没有？我说开口！你是谁派——”
他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脖子突然被绞紧，藏在防护服下的脸涨红，他下意识松开枪，哐当掉落在地。
四肢挣扎着，他的头颅上下晃动，似乎想要把脖颈那如同毒蛇的手臂给晃开。
他胸前挂着的某个仪器突然滴滴作响，他在挣扎间余光瞥到那串数字，克制不住地惊叫出声：“7……78.9%？！怎么还有人形？！”
他恐惧到了极点，无声喃喃着别人听不到的话：“A类变异……？”
咔嚓。防护服里的人脖子一歪，挣扎的手脚无力落下，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身后，露出黄雅乐气喘吁吁的脸，她脸色极其难看，咳咳吐出两口血，直直和程水对视：“程水，你最好解释一下。”
袭击者，也就是程水，半跪在地上，和身上愈合的枪声一起恢复的是她的神智，她甩了甩头，世界从迷茫的空白和影子中脱离而出。
她眨巴两下眼，无辜地抬头。
黄雅乐脸色极其不善，朴敏希背着包，抱着枪支，不赞同地看着她。
“乐乐，那个，我……”程水咽了咽口水，看着黄雅乐的脸色越来越不善，嘴巴跟锯紧了的葫芦似的，越想解释越结巴：“我，那个我，我听到有心跳声，我觉得很奇怪，我就想要找到是谁的心跳声，没有想什么别的。”
“是吗？”黄雅乐假笑道，“你知道我为了追你，跑的老命都要没了吗？”
半暗不暗的灯光下，程水下意识扫视黄雅乐的状态。
黄雅乐不是在说假的，她真的状态很不佳，脸色惨白，裸露出的皮肤有各种半愈合的伤口，红肿流脓，青紫的淤伤，腰间，手掌都缠着绷带，即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来找程水。
刹那间，愧疚盈满了心房，程水反而更加说不出话，她被枪打中，被杀人魔打的骨头穿刺都没这么着急过，她踉跄着站起来，仔细检查着黄雅乐的身体，认真地直视她：“对不起。”
她忘记从哪里读来的心理学小知识，和人道歉一定要直视对方，这样才显得真诚，她真的，真心的觉得很愧疚。
她怎么能把她们抛下呢？
黄雅乐愣了愣，又更加生气道：“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程水继续道歉：“对不起。”
黄雅乐冷哼一声，靠在一边墙上，拒绝和程水对话。
朴敏希无奈地看了看她们，对程水说：“你听到了什么心跳声？”?
程水还在尝试和黄雅乐对视，黄雅乐动作夸张地躲避着，程水叹了口气，转向朴敏希：“很重，很重的心跳声，我形容不出来，感觉它好像在吸引我，让我有种一定要找到它的感觉。”
“我和凯西什么都没有听见。”朴敏希道，“是什么样的心跳声？”
“闷闷的，不算有力，慢慢的，一下一下在跳，很大声。”程水尝试形容，“我一开始进入了某种精神很恍惚的状态，就是，我发现自己可能出了点问题，听到心跳声之后，那种恍惚的状态加剧了，我没办法对现实世界做出任何回应。”
“……你出了什么问题？”黄雅乐忍不住问。
意识到自己居然如此轻易就开口，黄雅乐懊恼地缩了回去。
“我的脑子里可能有东西。”程水飞速回应，“之前一直都抓不住那种感觉，今天这次突然抓住了，我脑子里的东西会在我精神特别紧张，压力特别大的时候出现，然后，我的视线里就会出现白影，慢慢扩散直到占据整个视野。”
“什么意思？”朴敏希皱眉，“你脑子里的东西会导致你看到白影？然后你会恍惚？”
“差不多。”程水点头，“进入那种状态之后，我能感知到一些东西。”
“比如什么？”
程水眯着眼，看向朴敏希的锥形手臂：“这个。”她从肩膀开始往下指，一直到锥形的尖端：“你的手臂给人感觉很奇怪。”
“？”
“有种很令人不安的感觉，怪怪的，在恍惚状态下盯久了会变得特别烦躁，特别恐慌，特别暴躁……总想要把那种感觉给掐灭。”程水眯着眼盯着尖端，感受着内心的烦躁一点一点爬上来，“现在也有，不过很轻微。”
朴敏希疑惑地上下扫视自己的手臂，并没有感觉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黄雅乐忍不住凑过来，脑袋上上下下移动，也没有什么感觉。
程水还想要继续解释：“我感觉我差不多找到一点控制的门道了，我也对恍惚状态下的世界有点猜测，我看到了很多影子，灰色的应该是死尸，你和乐乐都是银色的，出现异变的地方是黑色，然后……”
咚。
程水瞳孔一怔，她结巴道：“然后，然后……”
咚。
咚。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背后，那巨大的焚烧炉中的尸山静静和她对视，尸体弓着，蜷着，四肢错位卡在缝隙之间，歪斜的头颅，空洞的眼眶默默凝视着她。
程水低头呕了一下，侧耳细听。
咚。
又来了。
她犹豫了两下，缓缓走进了焚烧炉里，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沉重缓慢的心跳声越靠近尸山越响，直到她彻底来到尸体身边。
灰白，高度腐败的尸体堆叠，青黑的血管突出，如同蜘蛛网一般布满尸体表面。
程水捂着口鼻，绕着尸山转了一圈，停在一只伸出的死尸手面前。
她试探性地摸上去，那冰冷死气的感受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用力一扯，一层皮肉被撕扯下来，带着一串黏膜和腐烂的汁液，就像过年的时候做的猪肉冻。
一具诡异的巨大人形缓缓显露出来，由不知道多少具的人类尸体混合长成的巨大畸形肉团，光滑，肉色的皮肤表面镶嵌着四五张面孔，空洞的眼神凝视着四面八方。
咚。
这次，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程水有种感觉，心跳声正是眼前这具尸体传出来的。
可是尸体为什么会有心跳？
程水推开挡在面前的其他尸体，踩在凝固的血水和残渣上，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着心跳声的来源，一直到其中皮肤上镶嵌的其中一只哀嚎的面孔。
她清晰的感受到心跳声从手下发出。
尸体是不会有心跳的，只有活着的生物才会有心跳，程水睁开眼，复杂而恐惧地看着眼前这具 ‘生物’……它还能被称之为生物吗？它是活的吗？
它是在求救吗？
程水的 ‘那个’状态告诉她，它……很快就要死了啊。
迟暮的老人，断了腿的马，没了壳的蜗牛，哪怕还在苟延残喘，也让人一扫就得出悲哀的结论：它会死，或早或晚。
她后退一步，转身跑开，在朴敏希和黄雅乐不解的眼神中抓起地上散落的CHe-121，冲回到巨型尸体旁边，试探性地扎入药剂，一推，荧光绿的药水全部挤入它体内。
她把手重新放在它上方，清晰地感受到心跳声变快，变强，她诧异地睁开眼睛，复杂地看向它。
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尸体的心跳又变弱，变缓慢，越来越缓慢，刚刚一切仿佛回光返照，它逐渐开始死去，速度越来越快，朝着死亡的悬崖飞驰而去。
这团扭曲庞大的肉山开始如同普通尸体一样腐烂，缓缓凹陷下去，膨胀堆叠的人形残躯开始塌陷，收缩，内折。
镶嵌在上面的脸皮开始干瘪，紧紧包裹住骨架，腐败，萎缩。
直到所有的肉团都脱落下来，露出中间一具近乎完整的人体轮廓，四肢舒展，脸庞安详。
黄雅乐和朴敏希捂着鼻子踏入焚烧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程水又感受片刻，得出结论：“那种很恶心的感觉消失了。”
“什么？”
“就像朴敏希的手臂那样，影子里黑色的部分会让我觉得很难受，前面再扎入药剂之前，我就觉得这具尸体让人恶心，有种控制不住的烦躁感。”程水解释：“扎入药剂之后，那种感受就消失了。”
“CHe-121。”黄雅乐想起来，“特效药是以CHe开头的啊。”
“嗯。”程水点点头，“这些箱子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特效药了，扎入药剂之后，变异会减弱？我是这么猜测的，所以这具尸体坍塌剥落，成为了普通的尸体。”
“这批不是残次品吗？”黄雅乐报臂道，“能好使吗？”
程水看了她一眼，抿唇道：“要是担心有问题，我就先试一下，再给你用？”
黄雅乐尴尬地哼了一声：“那也别了，有问题干嘛还试。”
程水弯眼笑了一下，走出焚化炉，抓起地上的药剂塞进包里，其他的药剂装回箱子里。
“接下来干嘛？”黄雅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特效药拿到了，赶紧走吧？”
残次品有效果，这已经是这次冒险最大的收获了，她们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是快速离开，减少和其他士兵有正面冲突的可能性。
“嗯。”程水收拾着东西，滴卡合上焚化炉，把地上两具瘫软的躯体身上的防护服剥下来，打破的药剂擦干净，再用磁卡打开旁边的小房间，把两具躯体拖进去放进角落。
她开始往身上套防护服，说：“得做点伪装，就这样冲出去还是太危险了。”
“你也知道啊！”黄雅乐低吼道，哼了一声，又生气了。
程水愣住，穿着防护服的手定在半空，求救似的看向朴敏希。
朴敏希躲避着视线，低头把包和枪全部放进小房间的角落里，拿一块脏兮兮的布盖着，做着力所能及的伪装。
黄雅乐换上了另一件防护服，她隔着面具，呼出的气在面具上凝成水雾，用眼神怒道：【接下来干什么？】
“可以说话的……”感受到黄雅乐怒气冲冲的眼神，程水果断闭嘴了，她把小推车收拾了一下，让朴敏希藏在推车中间，用黑箱子遮住她的躯体。
黄雅乐刚准备开始推小推车，手伸到防护服胸前的检测仪附近，它开始疯狂滴滴滴滴叫。
她放下手，检测仪又不叫了。
“污染含量29%” 程水眯眼读出检测仪上的数字，“这什么意思？”
“你在问我吗？”黄雅乐道。
“没……”程水转移视线，低头思索片刻，猜测起来：“有可能是代表你的变异情况，你看看你的手指。”
黄雅乐听话地看手，看了一手防护服的手套。
“那个，要不脱了防护服看？对不起，我的错，我没提醒你。”
黄雅乐怒目而视，半脱下防护服，果然看见自己尖利的狼牙指甲又长回来了。
待黄雅乐重新换好防护服，程水负责一个人推着推车前进，不知为何，她碰到所有的检测仪都没事，没有任何数字浮现。
她们滴卡进入走廊，在柱子死角找到另一个瘫软在地的人，半抱着把人拖入焚化炉空间，同样的，脱了防护服给朴敏希换上，人体放在小房间角落，把角落里的枪和包放入推车中，拿箱子挡住。
三人推着车往前走，最前面的防护服负责推车，后面两个如同保安一般站在防护服身边，谨慎地移动。
三人很快来到了接近电梯井的走廊，她们忍不住速度加快，直到要移动到熟悉的金属门前，身后传来声音。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三人背后一紧，缓慢转身。
一名穿着黑色防护服，抱着枪的巡逻队员看着她们，神色在面具下看不清晰：“不要接近边缘，这不是你们的职责范围吧？”
三人默默看着他。
“喂，怎么不说话？你们是哑巴吗？是哪个组的？隶属于哪间实验室？”巡逻队员咄咄逼人地问。
“杰德斯，发生了什么？”另一个身着黑色防护服的巡逻队员从另一条走廊出现，问道。
“三个实验员尝试进入边缘。”杰德斯狐疑地扫视着她们，“你们本来的任务是什么？”
程水扫了一眼就在眼前的金属门，却没有办法进入。
草。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皇家北悉尼医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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