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皇家北悉尼医院5 如山一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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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雅乐和朴敏希难掩吃惊神色，她们都有种肯定的预感，皇家北悉尼医院有什么秘密藏在深处，而她们误打误撞闯进来，即将要触碰这一切。
有时候得知太多秘密并不是一件好事。
末日未曾爆发前，还是普通留子的几人所接触过的最大的秘密也只不过是公众号里发的留学圈PDF八卦，而世界黑暗面的风云诡谲，错综复杂，是几人根本没资格也没有渠道接触的。
末日后，所有人都回归同一起跑线，反倒让那些暗流涌动变为明面。
秘密如同伊甸的苹果，它就在那。
三人像攀附在苹果身边藤蔓上的小蚂蚁，在无知无觉中一点点向它靠近。
“外面是澳洲官方的人吗？”黄雅乐小声道，“他们聚集在医院地下层是干什么……我去，救命，这什么鬼。”踏入官方的地盘让黄雅乐十分不安：“他们不是已经从悉尼撤退了吗？”
朴敏希沉默：“估计没有全部撤走吧。”
“他们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被平民发现？”黄雅乐焦虑地咬了咬唇，“是不是澳洲官方在这底下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既然有武器有士兵，为什么不让平民进来躲避啊。”
朴敏希摇摇头，以一种悲观的态度道：“他们连市中心那么重要的地方都说走就走，怎么可能浪费兵力物力保护平民？”
黄雅乐低低咳了两声，垂下眼：“你说得对，外面那两个人提到变成怪物的平民根本没有任何同情，他们听上去一副恨不得所有闯进来的人都变成怪物的样子。”
“我们只能靠自己。”黑暗中，朴敏希摸索着握住黄雅乐的手腕，用力捏了捏：“我们可以的。”
程水趴伏在她们之间，失神恍惚的表情微微动了动。那如山脊颤动的心跳重重跳动着，回响着，叠加着，如同波纹一般晃动，逐渐和朴敏希的声音重合，她的睫毛如同蝴蝶扑簌着睁开。
瞳孔全白。
四周对她来说是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都是雪白一片，唯有影子，不同颜色的影子晃动着，有大有小，她能够感知到它们的距离。
她的四周有最多毫无生气的灰色影子，趴伏着，歪斜着，萎缩着，密密麻麻围住她。
而她的眼前，有两只银色的影子，她仔细看去，一只银色的影子手指尖的部分有缓慢蠕动的黑色，像被中途打断过，蠕动的速度很慢。
另一只银色的影子的一条手臂是浅黑色，尖锐的尾端最黑，快成浓重的墨黑。
黑色让她感觉到很恶心，很可怕，长时间凝视着黑色的部分让她头晕目眩，精神很不舒服。
她抬手掐住面前黑色最浓郁的部分。
朴敏希的锥形手臂突然一痛，她低头看去，见程水莫名其妙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了她，大力到……似乎想把她的手臂扭断：“程水？你在干什么？”
程水的手闻言僵了僵，突然松开，落下。
黄雅乐扑到她面前，把程水的脑袋拧过来，上上下下看：“顺儿啊！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了真的，我很不禁吓的。”
程水呆呆地看着她，眼神无光。
咚。
她挣脱黄雅乐的手，在二人呆滞中爬起来，往上一跳，双手握住电梯厢天花板的破洞边缘，把自己挂起来，双臂发力，迅速翻滚上电梯厢顶部。
听到头顶脚步踩过金属的声音，朴敏希和黄雅乐呆愣片刻，终于意识到程水在干什么。
程水……自己先跑了？
程水……好像疯了？！
两人一骨碌爬起来，连忙追着爬上破洞，身体浑身都是痛的，不知有多少软组织挫伤和各种淤伤，不得已动作缓慢了些，等来到电梯厢顶部，外面的金属门已经被扒开一条够一人通过的缝。
程水没影了。
我靠……黄雅乐急地跳脚，里面是官方的地盘，有多少士兵多少武力啊，就这样大喇喇闯进去，岂不是一进去就得被突突死了！
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也没用，二人同时叹了一口气，接连钻过电梯门缝，猫着腰蹲在石柱子后面，探头观察着。
地下层出奇地干净，甚至称得上冷淡又先进。长条的白炽灯镶嵌在金属天花板上，似乎为了节约电，半亮不亮地一路延伸到走廊尽头。
银白的合金地面泛着反光，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消毒水味儿。
两人谨慎地抬头观察，没有监控，她们握紧枪支，开始往前移动。
程水哪去了？
她为什么突然打破金属格栅跳下电梯井，又为什么抛下她们两个突然闯进地下层？
她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东西，黄雅乐猜测起来，程水从来不是这样莽撞的人，她如果需要找什么，一定会和她们俩说，不会自己突然行动，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但为什么她和朴敏希没有受到影响？那是什么只有程水能感觉到的东西？
是某种声音吗？
是和变异，和感染有关吗？
黄雅乐脑到用时方恨少，她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眼神一凝：
她们面前一条岔路的地面上，有半块像急速移动后留下的鞋印，混合着血和灰尘。
是程水？
她们立刻转道，紧贴着墙面移动，直到又一个柱子，二人转到死角，靠墙地面歪倒着一具穿着防护服的身体，瘫软在地面，看不出是活是死。
?？！
咔嚓。走廊里的一扇门打开了，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推着小推车，上面放着好几个黑色的箱子，都贴着【待销毁】的封条，车轮咕噜噜地前进。
黄雅乐一个激灵，朴敏希拉着她，二人努力把身子缩到最小，一左一右搂住那具瘫软的躯体，等待穿着防护服的人经过，她们便跟随着视线死角一点一点移动。
“垃圾堆是不是快满了？”其中一人在防护服里的声音闷闷道，“这批废品再堆进去，就要申请这一次的销毁程序了。”
“操，真不想和纳特洛说话，她回回都臭着一张脸，销毁次数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谁让CHe-0121这批次的质量那么差，她也省省吧，这都什么时候了，内陆再不来接应，我们的材料就要用光了。”
“南边没消息吗？悉尼大学不是发电报来，说会找人来送物资？”
“那是两周前的事了，老兄。”
穿着防护服的两人抱怨了一通，推着小推车逐渐靠近一个拐角，就在身影渐渐消失，黄雅乐和朴敏希正要松下一口气，一人突然发现了什么，道：“怎么有鞋印？”
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黄雅乐和朴敏希心头一紧。
“那群巡逻队的白痴吧。”另一人漫不经心地回道，并没有在意同伴的发现，“等下擦一下，被污染的土地不能进这一层。”
“哈，那你现在怎么不擦？”
“职务在身，朋友。”
说话声消失在走廊拐角后，朴敏希和黄雅乐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去，躲在墙角，见穿着防护服的二人拿出一张磁卡，按在一扇门旁边的感应器，红灯滴滴两声，金属门打开，穿着防护服的二人消失在门之后。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凝重。
程水是进去了？怎么进去的？
她们想起刚刚在柱子下的那具身体，不好的想法浮上心头：程水不会是杀了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拿到了磁卡进去的吧？
说到磁卡，她们身上倒真有一张。
从背包底部摸索出一张磁卡，翻过来，卡面上的拥有者为【卡特琳娜庞博】。
杀人魔的东西。
朴敏希试探性地把磁卡放上去，没报什么希望。
滴滴。红灯亮了，金属门滋滋打开，二人震惊地对视一眼，赶忙闪身进去。
门后的空间出奇地空旷，像是刻意在地底挖出的一整块封闭空间，寒意扑面而来，从地板，墙壁，金属中渗透而出的冰冷，如毒蛇一般钻进皮肤。
几排长条状的冷光灯斜斜吊在天花板上，偶尔闪烁，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时暗时明的光线中。
空气中混杂着金属腥气，消毒水和淡淡的焦糊味。
咕噜噜的车轮声响起，二人下意识找掩体躲起来，悄悄探头出去，眼睁睁看见刚刚穿着防护服的二人推着车从墙壁一侧的小房间里出来，不知在里面干了什么，一路推着车到最中央的位置。
他们用磁卡打开了一扇金属门，隐约能见到里面四面封闭，四面墙角架着巨大的钢铁焚炉，上面贴着一张红色的警告标签，中间像是个三角形的符号，不知是什么意思。
穿着防护服的人停下推车，把推车上的黑色箱子挨个打开，每个箱子里都放置着黑色的海绵，三支针筒静静躺在里面，荧光绿色的液体流动着。
“CHe-121批次，准备销毁。”一人古井无波地念到，一只手拿着一张纸，“总共为42支，药效合格率在1.2%以下，执行销毁不予保存。执行者……靠，真得说这个部分吗？又没人听，就不能跳过吗？”
另一人呵呵笑道：“领导的要求，伙计。”
话是这么说，这人也没继续要求另一人走流程，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都是走个过场，他们在一起销毁了多少批次的CHe，领导只要看到结果：这批失败的药品不要出现在她们面前，一切就大功告成。
“狗屁领导，纳特洛和博纳都是狗屎，老兄。”
“我同意。”
两人按上一个红色的按钮，巨大的钢铁焚炉门打开，尸山缓缓出现在她们面前。
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尸体歪斜地压在彼此身上，肢体扭曲，皮肤溃烂，身上各种大大小小的切口，所有的衣物都被剥去了，凝固的血液在层层叠叠的发黄人皮之间挤压，肢体被烧焦或半溶解，面目惊恐或死寂。
厚厚的血浆，黄澄澄的脂肪液和人类残渣覆盖住下方地面，一股极其强烈的腐烂气味直冲天灵盖，已经不是人类能承受的恶臭，夹杂着酸臭，刺鼻到令人呼吸困难。
哪怕穿着防护服，两人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老兄，这回能不能你进去干，我这两天拉肚子，闻不了这个味儿……”
砰！
不知哪里传来的动静。穿着防护服的二人正要把手里的药剂往焚化炉里放，手上动作一顿，猛地抬头，厉声喝道：“是谁？！谁在那？！”
回答他的人是从背后的凶狠肘击，骨骼咔嚓，巨力冲击下他眼前发黑，头颅歪斜，直接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皇家北悉尼医院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