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我蝙蝠试试呢》也放

57、黑山羊

　　　　霉运妖怪抬起头，眼睛透过绷带似乎在看着蒲星离。

　　“我没来过。”

　　“真的？”他抱胸，“可是我闻到了你的味道诶。”

　　妖怪没说话，脸上绷带变得扭曲。

　　正当蒲星离觉得他要认罪时，他终于说话了。

　　“大哥，我现在其实还算在休假，”妖怪说得真诚，“实在没必要再出个门的。”

　　“真的？”蒲星离眯起眼睛。

　　妖怪点头点得飞快，说：“真的真的，肯定真的。”

　　蒲星离也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听他的回答是问不下去了，他换了个话题。

　　“唉真羡慕你有那么多休息啊，你还能休多久？”

　　妖怪怔愣了一下，拿出本子，看了眼标号。

　　“还有一百年。”

　　靠。

　　蒲星离没忍住抽抽嘴角。

　　“这你不得好好谢谢那个给你下单的人？”

　　“必须的必须的，”妖怪搓搓手，可想想不对，又加上一句，“当然我也要感谢大哥给我这次机会……”

　　“那你该怎么感谢呢？”蒲星离顺势说道。

　　妖怪沉默了，左右为难。

　　左不过又是想打听那人的消息了，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吸血鬼一个死神要多管人类的闲事。

　　正当他思考怎么装傻充愣时，忽地听见背后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 ，看见那个死神从矮墙上跳下来，跳到吸血鬼大哥身边。

　　“这么快。”蒲星离说。

　　“那必须，”尤靳笑笑，扭头又对着妖怪阴阳道，“哟，有妖怪装高冷不说话呢是吧？”

　　“没有没有没有……”妖怪抠着手指，“只是做我们这行的，不方便透露顾客的隐私。”

　　说得还挺有道理。

　　但尤靳不吃他这一套，给他出了个选择题。

　　“你说究竟是一次性给你派很多活儿好呢，”尤靳说，“还是一次性帮你解决难题还顺带能让你休息好呢？”

　　这次妖怪回答得很快，嘴巴一张一合的。

　　“那当然——”

　　尤靳挑挑眉。

　　“两个都很好啦。一个能让我工作，一个又能让我休息，我很满足了！”

　　尤靳笑容一敛。

　　“好了没救了，”他勾勾手指，“上麻药。”

　　蒲星离很配合地露出尖牙。

　　妖怪咽了口口水，后退一步就想逃走。

　　但他刚走一步，后背就撞到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慢慢回头，看见阿菟在冲着他阴森地笑。

　　“我、我说！”妖怪投降，“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很好，”尤靳向前走了两步，“我们想知道的很简单，就是在你这儿下单的妖怪，究竟是谁？”

　　妖怪纠结了会儿，还是开口。

　　“是个黑山羊。”

　　“黑山羊？”

　　“对，”妖怪点头，“但他长得很奇怪，我看见的妖怪要么是人型，要么就是原型。他却是半人半羊的，人的身体，黑山羊的头。”

　　“啊？长这样？”

　　尤靳想不通，人型是为了能在人间生存，但他半人半羊的是为了什么。

　　“是的，而且一般的顾客顶多下单十个霉运，撑死了，但他一来就跟我说要给他们一族施展霉运，这一代用不完就传给下一代，用完为止。”

　　妖怪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又说道：“其实……我也挺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不过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无权知晓。”

　　“唉，我理解，”说完，尤靳又问蒲星离，“黑山羊的数量庞大，这要问到什么时候去。”

　　阿菟突然伸直胳膊：“尤靳！我们兔子的数量更庞大哦！”

　　“啊，对！”尤靳惊喜道，“阿菟，你要发动你家族的力量去找黑山羊吗？”

　　阿菟点头，拍胸保证道：“不出半个月，我肯定能找到他！”

　　“可以的，”蒲星离说，“等你好消息。”

　　“好！”话音刚落，阿菟消失不见。

　　妖怪一看身后没人挡着他了，鬼鬼祟祟就要溜。不料下一秒，尤靳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妖怪讪讪地回头，见尤靳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让他浑身发毛。

　　“怎、怎么了大哥，”妖怪强装镇定，“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们！”

　　尤靳依旧笑眯眯地问他：“骗我们了怎么办？”

　　妖怪挠头，真就开始思考起来。

　　尤靳表情一变，手上力气也加大许多。他把妖怪往前一拽，咬着牙：“好你个绷带妖怪，果然是在骗我们。”

　　妖怪都快被他绕进去了，很想说我是听你问我该怎么办所以才思考的。

　　见尤靳真的生气，他只好智商不够态度来凑了。

　　“不能够不能够，完全不能够，”妖怪语速飞快，“我要是骗你们了你们可以去上面举报我，说完用不正规手段提前完成工作！”

　　尤靳松手。

　　那看来是真的了。

　　但尤靳不敢让他放松，拉着蒲星离走之前还交代了一句。

　　“我，会永远监视你。”

　　-

　　天很暗，云层把月亮包裹住了。

　　尤靳拿出手机，冷不丁被亮度刺激了一下。

　　他拨通凌停的电话，对方过了很久才接通。

　　“喂大师。”

　　“喂？怎么了？”

　　“大师，你知不知道黑山羊？”尤靳问。

　　“黑山羊？”凌停重复了一遍，“羊呗，还能是什么？谁的代号？”

　　“也许吧，你问问你爷爷，他应该知道。”

　　凌停答应着，快步走进另一个房间。

　　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小，几乎能被耳边的风声盖住。但提到“黑山羊”这三个字，声音突然大起来。

　　“黑山羊？谁说的？”

　　凌停把手机递过去。

　　“喂？”爷爷大喊，“是你们说的吗？你们知道些什么了吗？”

　　“暂时知道的只有给你们下诅咒的是黑山羊，”尤靳说，“至于他是谁，我们还在查。”

　　爷爷顿了几秒，说道：“我父亲……知道他。”

　　尤靳的声音不自觉放大：“真的啊？”

　　“嗯，不过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是投胎了呢还是还在冥界。唉，毕竟三十多年过去了，”爷爷说，“黑山羊我听我父亲提过他，说他是那么多妖怪里头最难对付的那个。善于伪装，狡猾得很，且来无影去无踪的。基本上被他缠住，除了除掉他就没别的办法。”

　　爷爷叹气，又说：“几十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出现过。刚刚听阿姿说了，你们已经解决霉运妖怪了？”

　　尤靳“嗯”了一声，说：“也是他告诉我有黑山羊这回事的。”

　　“好，多亏了你们，”爷爷说，“晚上我再努力想想还有没有关于黑山羊的其他事，有的话我会立马让阿停联系你们。”

　　“好。”

　　又简单寒暄几句后，两人便挂了电话。

　　“唉——”尤靳说，“也不知道那黑山羊究竟是什么妖怪。”

　　蒲星离耸肩道：“和巫师是一类吧，早听闻山羊是恶魔的化身。”

　　“是呢，总之都是会给别人惹麻烦的家伙。”

　　蒲星离点头，握住尤靳的手。

　　“保护好自己，虽然我知道死神已经是bug一样的存在了。”

　　尤靳笑笑，往他那边一靠：“你才是，现在你的守卫还有任务在身。”

　　蒲星离斜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意思？你看不起谁呢？”

　　“没什么，只是，”尤靳跟他拉开些距离，视线落在他的项圈上，“只是某些人现在不能靠近人类，守卫一走就更没办法了。”

　　他摩挲着，皮质项圈散发丝丝冷意。

　　“确实如此，不过我更不想再被冤枉一次，不接近人类也好。”

　　尤靳点点头，手指不由自主向上勾住项圈，微眯眼眸。

　　下一秒，指尖用力，对方向他倾斜。

　　尤靳吻在蒲星离的唇上。

　　-

　　翌日。

　　尤靳哼着小曲翻开本子，发现此次收割灵魂的时间很难得的出现在十点。

　　这意味着早上还能在家里磨蹭磨蹭，尤靳抱着大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毫不客气地指挥蒲星离去给老妈的植物浇水。

　　“怎么样大爷？”蒲星离说，“满意了吗？”

　　“谢谢，挺满意的，”凑巧手机“叮”的响了一声，尤靳又命令蒲星离，头都没回一下，“再拿个手机就更好了。”

　　“行行。”

　　接过手机，是凌停发来的。

　　映入眼帘的是好几个感叹号。

　　“尤靳！！！！”

　　“我爷爷晕倒了！！怎么也叫不起来！！！”

　　见尤靳的表情不对，蒲星离也凑过去瞧了一眼。

　　“靠。”

　　看了眼时间，很快就到了灵魂还被收割的时候了。

　　时间紧迫，他知道尤靳已经不好意思再找程嫚顶班了，提议道：“我先去他那看看，你有空了再过来。”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