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我蝙蝠试试呢》也放

58、清梦

　　　　蒲星离赶去凌停爷爷家那边，路上还碰到匆匆跑来的陆姿。

　　“唉大哥，你也来了？”陆姿单手拿着水晶球，把凌乱地刘海往后一缕。

　　“嗯，尤靳还有事就让我先来了。”蒲星离说。

　　陆姿“哦”了一声，掏出钥匙开门。

　　一开门，一股属于妖怪的味道铺面而来。刺鼻又浓郁，呛得蒲星离打了个喷嚏。

　　“你们来了！”凌停一抹眼泪，忘记蒲星离不能接近人类，抬脚就往他那边走。

　　蒲星离一跳，坐到柜子顶部。

　　“先冷静点。”

　　凌停才想起来有这回事，又自觉退回到房间内，说：“早上本来想叫我爷爷起床吃早饭的，但是我怎么叫他他都不应。脉象也都正常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蒲星离略带嫌弃地扇扇风，抬手将窗户开了道小口子。

　　“来妖怪了，你爷爷有可能被妖怪附身了。”

　　“附身？”陆姿瞪大眼睛，“会不会是昨天你们说来过的那个妖怪？”

　　蒲星离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凌停绕了个远路走进爷爷的书房开始翻箱倒柜，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瓶药水。

　　他拿着这些药瓶走到爷爷身边蹲下，手搭在他的手上。

　　“爷爷放心吧，我肯定会把他妖怪除掉的。”

　　蒲星离开口制止：“建议你别，毕竟现在你爷爷是被附身状态，我也保不准这药水会不会对他也会产生伤害。”

　　对这方面很有研究的凌停此刻也泄了气，蒲星离的话说得有道理。

　　凌停只是在书上看见过这种会附身的妖怪，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瞧见。

　　书上怎么说来着？

　　凌停内心急得很，脑子里像是塞满东西，一时间很难受想起来。

　　“那，”陆姿说，“现在我们能怎么办？”

　　凌停烦躁地把头发揉成一团遭，小声说道：“先让我想想，肯定有办法的。”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突然回到以前考试的时候，明明能清楚地记得这段话在哪一面的哪一行，但关于这句话的记忆却是模糊不清的。

　　怎么办？实在不行只能，只能拜托蒲星离回一趟他家帮他把书拿来。

　　以他的速度，不出五分钟就可以来回吧？

　　“喂——”

　　正想开口，凌停听见有人在喊他。

　　那声音不属于陆姿和蒲星离的，声线沙哑无比，叫人听着难受。

　　仿佛是见他没太大反应，那声音又贴心地叫了他一声。

　　“喂——”

　　“我靠！”凌停猛地站起来，表情有些惊恐，“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陆姿胆小，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凌停你在发什么神经。”

　　“没有！我听见有人在叫我，”凌停说，“而且绝对不是幻听！”

　　“是我，是我。”

　　这次的声音大了许多，在场的三个人都能听见。

　　但还是找不到这声音的源头。

　　砰砰砰。

　　伴随着玻璃撞击声，那道声音逐渐转化变得不耐烦。

　　“我在这儿！在书房！”

　　凌停一拍手，随即跑进去。

　　都忘记梦魇之前被他放在爷爷家做研究了。

　　“好啊梦魇，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净化了。”凌停摇晃着瓶子。

　　梦魇笑笑，那团灰色气体中咧开一道细小的口子：“差一点，刚好你爷爷被叫去打牌了。”

　　“哦，”凌停说，“所以你叫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我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梦魇说得神秘，“我能帮助你。”

　　“真的假的？”凌停没信，“你要是被净化了我还能信你，你还是个梦魇呢瞎凑什么热闹，睡觉去！”

　　“诶，”他不悦，嘴巴被隐藏起来，“就差一个材料了，一个！而且我能确定那位大哥肯定能找到！”

　　陆姿和凌停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蒲星离的身上。

　　他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晃着脚尖，说：“你说说看？”

　　“幽火。”梦魇说。

　　“幽火？”蒲星离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梦魇没回答他的问题，震惊道：“你居然不知道？”

　　不等蒲星离开口，凌停先一步威胁：“再废话我就把你摇匀。”

　　“别别别别……”梦魇怕了，乖乖解释，“幽火就是像幽灵一样，平时不会显现，只有满足特定需求后才会冒出火光。这玩意儿应该能让我净化。”

　　“所以，它就是某种气体是吗？”凌停问。

　　梦魇说：“可以这么理解。”

　　凌停又看向蒲星离，可一想他连幽火是什么都不知道，能找到它的概率应该很低吧。

　　“他一般在哪儿出现？”蒲星离问。

　　“一般——有怨念的灵魂体周围会有，”梦魇在瓶内上下乱窜，问，“另一个死神呢？你去问问他不就得了。”

　　“叫我什么事？”尤靳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呜哇！”梦魇被吓一大跳，瓶身剧烈一晃，差点把自己摔到地上。

　　“尤靳！那么快下班了？”陆姿说。

　　“对的，咱们讲究效率，”他走到蒲星离旁边，问，“他刚刚要你问我什么？”

　　“幽火，你知道幽火吗？”他问。

　　尤靳挠挠头。

　　这是什么专有名词吗？

　　“……”梦魇无语，“我以为你知道。”

　　“嘻嘻，”尤靳一个字一个字说，“我、不、知、道。”

　　“不对啊，”梦魇用力一闻，几乎要趴到瓶口，“你身上不是带了幽火吗？”

　　“啊？”

　　尤靳懵比了，他摸遍身上的所有口袋。

　　最后在裤兜里，他摸到那个柯梨给他的“夜灯”。

　　“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尤靳拿出来。

　　梦魇的声音提高：“就是这个！”

　　派上用场了！尤靳默默在心里感激柯梨。

　　“太好了，那咱进我爷爷那间吧，”凌停说，“这间房里有结界，就算梦魇想逃也逃不了。”

　　“我才不会逃呢，”梦魇大声为自己辩解，“这是为了报答两位大哥没把我送进离心机。”

　　尤靳扯扯嘴角，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能被他一直记到现在。

　　凌停把梦魇交给尤靳，自己注意着和蒲星离的安全距离，先一步窜到客厅。

　　他说：“不出意外你们会进我爷爷的梦里，到时候麻烦你们带他出去！”

　　尤靳比了个OK的手势。

　　蒲星离关上房门。

　　“好，那我们开始吧，”尤靳举起梦魇，“是把你倒过去呢，还是把幽火倒过来呢？”

　　梦魇笑笑，两团形状酷似手掌的雾气互相搓了搓。

　　“不用不用，直接把我俩打开就行。”

　　蒲星离抱着胸，站在窗口边上，防止他逃走。

　　尤靳听后点点头，找他的话做了。

　　顷刻间，幽火和梦魇结合，两者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消失后，梦魇变成一团白雾。

　　“成功了？”尤靳问他。

　　“必须的！”清梦的声音比原先要细些，至少不用费力辨认就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随后，清梦在空中兜了一圈，钻进爷爷的胸腔。

　　尤靳的眼前一片黑暗。

　　等再次睁开眼，两人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天空呈现高饱和的蓝色，而大地是同样高饱和的绿色。

　　明明周围别有别的东西，可尤靳还是不由自主觉得诡异。

　　他搓搓胳膊，说道：“也不知道凌停的爷爷会在哪里。”

　　蒲星离拉着他的手，说：“好歹在人家梦里，肯定会出现的。”

　　尤靳点头，开始向前走。

　　很快，道路的尽头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他长得跟凌停很像，要不是这是他爷爷的梦境，尤靳还真以为是他本人来了。

　　之前听陆姿说他们一家都是除妖师，但尤靳看他身上也没带什么装备。那青年哼着曲，嘴里叼了跟狗尾巴草，大步往一棵参天大树那儿靠近。

　　那棵树什么时候出现的，尤靳也没印象。不过在梦境里，出现什么都很正常。

　　树干很粗，估计要有十个人手拉手才能把它围成一圈。

　　青年走到树底下，抬着头，嘴巴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在跟谁讲话。

　　树枝摇晃，几片脆弱的树叶飘落到地上，一个妖怪从树上跳下来。

　　那妖怪头发很长，把大半张脸都给遮住，下半身半透明的，看不见双脚，整个人就直直的飘在半空中。

　　尤靳和蒲星离两人走近些，想听听两人在说什么。

　　青年指着她，大骂道：“你怎么那么不守信用！我都照你的话去做了，你为什么还要滥杀无辜的村民！”

　　妖怪不屑一顾：“这只能证明你的能力不够，还太弱了，懂吗凌掣。”

　　凌掣咬着牙，从口袋里拿出张符咒。

　　妖怪笑得大声：“你都用这招试过几次了？怎么还不死心？”

　　凌掣没说话，默念几句咒语后，那符咒泛着黄色的微光，直冲着妖怪去。

　　而那妖怪也没躲，本就很长的头发瞬间变得更长，黑又坚硬，一下就把符咒甩得四分五裂。

　　妖怪笑容扭曲，没有停止攻击，又冲着凌掣的脸去。

　　尤靳下意识就要阻止妖怪，但他突然不动动弹。回头，发现蒲星离也一样。

　　“这怎么回事？”

　　蒲星离想了想，回答：“可能是现在只能当观众吧。”

　　尤靳把头扭回去，看见凌掣已经被打得坐在地上，嘴角一片淤青。

　　“别妨碍我了，”妖怪冷声道，“受死吧。”

　　“喂！”

　　妖怪偏过头，见树后慢慢走出来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