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医疗室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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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弗雷德跨过那条线的时候。
一刹那间，门厅里每一双眼睛都瞪大了。
弗雷德站在线里面。他成功了吗？
桑妮他们都以为弗雷德成功了。
当然，乔治肯定也这样以为，只见他得意地大喊一声，“啊哈！”
然后跟着弗雷德往前一跳。
可是，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咝咝的响声，一对双胞胎被抛到了金圈外面，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铅球运动员把他们扔了出来似的。
“砰！”
他们痛苦地摔在十英尺之外冰冷的石头地面上，四仰八叉，姿势狼狈极了。
随着一声很响的爆裂声，两个人的下巴上冒出了一模一样的长白胡子。
门厅里静了一秒。
然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像潮水一样炸开，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扶着墙才能站稳。
桑妮也笑出了声。她靠在奥拉身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连弗雷德和乔治爬起来，看到对方的白胡子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提醒过你们。”一个低沉的、被逗乐的声音说道，大家转过头来，看见邓布利多教授正从礼堂里走出来。
他打量着弗雷德和乔治，眼睛里闪着光芒，“我建议你们俩都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一趟。她已经在护理拉文克劳的福西特小姐和赫奇帕奇的萨默斯先生了，他俩也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的年龄增加一点儿。不过我必须说一句，他俩的胡子远远不如你们的漂亮。”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又看看对方的长胡子，忍不住又笑了。
“走吧。”乔治扯了扯自己的胡子，“这东西挂着怪沉的。”
弗雷德点点头，正要动身，目光却扫过人群，落在桑妮身上。
他朝她眨了眨眼，然后转身和乔治、李一起朝楼梯走去。
李跟在后面，还在咯咯地笑个不停。
等他们走远了，人群渐渐散开，有的去吃饭，有的继续围观火焰杯。
奥拉拉着桑妮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所以，你现在是想去吃饭呢，还是陪着男朋友去医务室？”
桑妮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比健康更重要。”她说，语气很认真，“但我吃完饭就去看他。”
奥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到达礼堂时，早餐的热闹才刚刚开始。桑妮一眼就看到了塞德里克坐在赫奇帕奇长桌靠中间的位置，身边围着他的朋友们，正在说着什么。
“塞德！”桑妮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有没有把名字放进火焰杯啊？”
塞德里克正咬着一块烤面包，看见她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食物，给她拿了一杯葡萄汁递过去。“我早上的时候就放进去了。”他说。
“早上？”桑妮接过葡萄汁，“那么早？”
“嗯，”塞德里克笑了笑，“想着人少，不用排队，也不用被一群人盯着看。”
桑妮点点头：“怪不得没有看见你呢。刚刚弗雷德和乔治用了一点增龄剂，想把名字投进去——”
“结果呢？”塞德里克身边的一个男生探过头来，满脸好奇。
“结果他们都长出了白胡子。”桑妮忍俊不禁，“又长又密的那种，一直垂到胸口。”
餐桌上几个人听到这句话，都不禁笑出了声。
用好餐，桑妮告别了奥拉往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桑妮轻轻推开，里面很安静。
她扫了一眼，没看见庞弗雷夫人，便放轻脚步往里走。
最里面那排床铺拉着帘子，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
桑妮走过去，轻轻掀开帘子。
弗雷德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见是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桑妮？你怎么来了？”他坐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桑妮在他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白胡子还没有完全消失，只剩薄薄一层。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呀。”她说着，伸出手，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胡子。
“庞弗雷夫人说我们要等十几分钟才可以完全消失。”弗雷德说，任由她的手在自己下巴上摸来摸去。
桑妮凑近了些，好奇的摸了摸他的胡子，“有感觉吗？”
他盯着她的脸，“什么？”
“什么？”弗雷德盯着她的脸，眼神有些发直。
桑妮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一时间没人说话。
医务室里的灯光很柔和。
弗雷德脸上的胡子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消失了，下巴恢复了光滑。
他就那样看着她。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弗雷德的眼神向下移了一寸，落在她的唇上。
然后他情不自禁地向前靠去。
就当他们的唇部快碰在一些时，门口突然传出声音。
“弗雷德，乔治，我来送饭了！”李·乔丹的大嗓门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两个人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分开。
桑妮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假装在研究指甲。
弗雷德则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没拉开帘子。
李的声音还在继续，“哎？弗雷德呢？”
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拉开帘子探出头去。
“你嗓门怎么这么大。”他面无表情地说。
李·乔丹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外面，看见他，“你不是说要饿死了让我快点吗。”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Hi，桑妮！你也在这里啊！”
乔治从旁边的帘子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面包，正用那种看戏的眼神打量着弗雷德。
“谢谢。”弗雷德接过托盘，语气毫无波澜。
李没走，反而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是不是打断了什么？”
“没有。”弗雷德和桑妮异口同声。
那……我先走了？”桑妮站起来，耳根还有些发烫。
弗雷德一把拉住她的手。
“别走。”他说，声音低低的，“再陪陪我吧。”
桑妮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又看看他那张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脸，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医务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桑妮坐在床边，弗雷德靠着床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感觉现在的五年级怎么样？”弗雷德开口，打破沉默。
桑妮低头玩着他手上的戒指。
“还不错，我过得还没有太紧凑。”她说，“但奥拉的时间上有点紧。好在她哥哥还能帮帮她。”
——
图书馆。
“你这还听不懂？”艾沃尔已经在暴躁的边缘了。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无奈简直要溢出来。
奥拉趴在桌子上，“艾沃尔，你这么生气干嘛，我也不想听不懂啊，你知道的，我一向对变形术不太开窍。”
“你是不开窍吗？”艾沃尔指着面前的羊皮纸，“你是根本没长那个窍。”
奥拉抬起头：“喂！”
艾沃尔没理她，继续用羽毛笔点着那堆复杂的变形公式：“这里，再看一遍。这里是怎么变的？”
奥拉盯着羊皮纸看了三秒，然后缓缓抬起头。
艾沃尔深吸一口气。
“你是故意的。”他说。
“我不是。”奥拉说。
“你是。”
“我真的不是！”
艾沃尔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奥拉·卡特，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认真看。”
奥拉撇撇嘴，低头盯着那些公式。
她看了大概五秒，开始走神，目光飘向窗外。
“你在看什么？”艾沃尔的声音阴恻恻的。
“看云。”奥拉诚实地说。
艾沃尔闭上眼睛，数到三。
“云有什么好看的？”
“云又不用变形。”
艾沃尔睁开眼睛，看着她。
奥拉趴在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头发上镀了一层边。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是这副样子，坐在花园里发呆，他喊她吃饭她都没听见。
那时候她大概六七岁，扎着两个小辫子，回头看他时，辫子一甩一甩的。
那时候他刚上霍格沃茨不久，每次放假回家，她都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问东问西，问霍格沃茨长什么样，问魁地奇怎么样，问他有没有交到朋友。
他每次都嫌她烦。
现在想想，那些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烦。
“艾沃尔，你对我真好。”艾沃尔手里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他看着奥拉那张笑脸，和卡特夫人一模一样的眉眼，带着他自己都没有的活泼和明亮。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他垂下眼睛，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你是我妹妹。”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不对你好对谁好？”
“只不过你的智商…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卡特家的人了。”
奥拉突然坐了起来，然后在他后脑勺上给了一巴掌，“啊哈！竟然敢质疑本小姐的智商，我要让你着看谁不是卡特家的人！”
艾沃尔一愣，不知是因为她说的话，还是她的动作。“哥哥？你怎么了？”奥拉小心的说，“不会是被我拍傻了吧？”
“奥拉。”他开口。
艾沃尔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我不是卡特家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