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你再说一遍 奥拉愣 ...
-
奥拉愣住了。
她眨眨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困惑。
“你什么意思？”她问，“你不是卡特家的人？那你还能是谁家的人？”
艾沃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奥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她一脸认真，“还是被我折磨疯了？”
艾沃尔把她的手拍开：“没有。”
“那你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奥拉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知道你七年级了，毕业考试很重要，但你也不能——”
艾沃尔轻笑了一声，“我逗你玩的，我再给你讲一遍。”
奥拉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把脸怼到他眼前：“艾沃尔，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是随便问问。”
奥拉没什么心情听他讲课了，自从艾沃尔在霍格沃茨上了一年级回来后，奥拉总感觉怪怪的，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变化…
艾沃尔给她讲着题，奥拉就在旁边乖乖的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这里为什么是这样”。
但她很快就把刚才那个问题抛在脑后。
奥拉向来这样，什么问题来得快去得也快，从来不往心里去。
这样也好。
艾沃尔想。
这样就很好。
“卡特。”一个女声从两人身后传来，艾沃尔和奥拉回过头来。
“有事吗？”
“你看见布莱尔了吗？”奥罗拉问。
“大概在休息室。”他回答道，奥罗拉道谢后离开。
奥拉看着她背影离去。
“她谁啊？”
——
第二天，礼堂的装饰又有了变化。
因为是万圣节，一大群活蝙蝠绕着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飞来飞去，同时还有几百只南瓜雕成的小人儿在每个角落里斜眼望着大家。
礼堂里比平时热闹得多，各学院的学生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火焰杯的事。
格兰芬多那边，迪安·托马斯正绘声绘色地讲着什么：“有人说，沃林斯一大早就起来了，把名字投了进去。就是斯莱特林的那个大块头家伙，长得活像个树懒。”
“得了吧，我们可不能让一个斯莱特林的同学当勇士。”
哈利和罗恩在旁边点点头，赫敏没理他们，低头翻着书本。
“赫奇帕奇的他们都在议论迪戈里，”西莫·斐尼甘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不过在我看来，他大概不会愿意拿自己的俊模样儿冒险。”
这句话落进桑妮耳朵里时，她的勺子顿了一下。
奥拉坐在她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她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转过头，目光越过桑妮的肩膀，瞪向斐尼甘的后脑勺。
西莫·斐尼甘就坐在她们身后，背对着她们，完全不知道议论对象的妹妹就坐在这。
奥拉嘴唇刚张开，眼看就要站起来。
桑妮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她咬着嘴唇，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桑妮的耳朵说的：“你就让他们这么说？”
“没必要。”桑妮的声音很平静，手里的勺子重新舀起布丁，“他说的是他的看法，又不是事实。”
“塞德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我去跟别人争论。”
奥拉瞪着她，还想说什么。但桑妮已经继续吃她的布丁了。
奥拉气鼓鼓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嘟囔了一句什么。
“快听!”赫敏转移话题的说道。
外面的门厅里突然传大声喝彩。像是有什么人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大家都在座位上转过身子，朝门厅望去。只见安吉利娜·约翰逊走进礼堂，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嘴角咧着。
安吉利娜走到他们这边，坐下来说道：“呀，我办成了！我把我的名字投进去了！”
“你在开玩笑吧！”罗恩说，显得非常惊讶。
“那么，你满十七岁了吗？”哈利问。
“那还用说，你没看见一根胡子，是不是？”罗恩说。
“我上星期过的生日。”安吉利娜说。
“啊，我真高兴格兰芬多终于有人参加了。”赫敏合上书，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我真心希望你能成功，安吉利娜！”
“谢谢，赫敏。”安吉利娜冲她微微一笑。
西莫在旁边看着，又忍不住开口了：“是啊，宁愿是你，也不要那个奶油小生迪戈里。”
桑妮放下了勺子。
她站起来，转过身，目光稳稳地落在西莫·斐尼甘的脸上。
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抬起头看她，奥拉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也听见了那句话，大多人皱起眉头，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一个六年级的男生转过头，朝格兰芬多那桌投去不满的目光。
“斐尼甘。”桑妮的声音不高。
西莫转过身，看见她站在身后，愣了一下。
“迪戈里？”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是我。”桑妮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谁奶油小生？”
“我说迪戈里啊。”西莫耸耸肩，“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他不是长着一张——你们都知道的脸吗？”
“你评价一个人的标准，是他长得怎么样？”她的语气平静，“还是说，你觉得勇士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满脸胡子——还是五大三粗？”
他身边的几个格兰芬多男生笑了起来，但笑声有点虚，因为他们已经注意到周围赫奇帕奇学生们投过来的眼神。
西莫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挂不住：“我又不是说你。”
“你说的是我哥。”桑妮说，“而且你连他的名字都没说清楚。他叫塞德里克。你要是连名字都记不住，那对他的评价也没什么好听的。”
奥拉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就是，张嘴就给人起外号，这叫本事？”
“我又没起外号！”西莫急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桑妮微微歪头，“那我也随便说说，一个不认识、没一起上过课、也没聊过天的人，是怎么判断另一个人‘不愿意拿自己的模样冒险’的。”
“难道说，你迫不及待来展示和特里劳妮教授学的一塌糊涂的占卜术，还是单纯靠想象力？”
奥拉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赫奇帕奇还有人小声说“说得好”。
西莫的脸涨红了：“你！”
“我什么？”桑妮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我说得不对？你刚才评价我哥的时候，可比我随便多了。”
“难道随便说说就可以在背后议论别人吗？”奥拉终于忍不住了，从桑妮身后探出头来，“那我也可以随便说说你长得很像会说话的地精？”
“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西莫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又没恶意……”
“那就更糟糕了。”桑妮说，“没恶意还能说出这种话，那有恶意的时候得什么样？”
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赫奇帕奇那边有人带头鼓起了掌。掌声稀稀拉拉的，但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响亮。
“我没别的意思。”桑妮说，“只是觉得，如果要议论一个人，至少应该了解他之后再议论。你说呢？”
她说完，没有再等西莫回答，转身坐了回去。
西莫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含糊糊的，没人听清。气氛就这么散了。
赫敏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低头翻开书，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哈利和罗恩的目光在桑妮和西莫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选择埋头喝南瓜汁。
奥拉坐回桑妮身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舒坦。”
“你怎么能忍那么久？”她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要是我，他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
桑妮看向她，“站起来跟他吵？可是吵完了他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
奥拉哼了一声：“那你还不是站起来说了。”
“那不一样。”桑妮碰了碰她的鼻子，“他第一句话的时候，只是议论塞德的外表。我没必要替他计较那些。但他第二句话是在质疑塞德的勇气。这个我必须说清楚。”
奥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桑妮，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该生气的时候不生气，不该生气的时候反而认真得要命。”
桑妮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桑妮的肩膀。
她转过头，看见塞德里克站在她身后，手里带着几本书。
他显然和朋友刚从门厅那边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他问，“刚才那边好像在吵什么。”
桑妮顿了一下，然后露出对哥哥的笑容：“没什么，就是在聊火焰杯的事。”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奥拉。
奥拉立刻低头戳盘子里的布丁，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吗？”塞德里克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怀疑，但没有追问。
接着在她旁边坐下，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那边，在斐尼甘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