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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夫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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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悲褪去身上的衣衫,直到□□,他摸着黑,急匆匆地进入水中,一想到烟萝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他便感觉站立难安,似能感受到她灼灼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他的皮肉般。
水波粼粼,带着凉意,一入水,谢无悲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尽管很冷,他依旧凭借着过人的毅力踏入了水里,期望着河水能遮住他的身体。
遗憾的是,水流只到他腰部的位置,他整个上半身,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就连下半身,因水流清澈也什么都没遮住。
烟萝站在岸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她的理由很充分:谢无悲是个瞎子,万一他一个滑倒淹死了可怎么办。
无论谢无悲怎么说,烟萝就是不愿走开,甚至搬出了“都是夫妻看一看也不会掉块肉”的说辞。
谢无悲说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她一个女子都不在意,他想那么多干什么?
“哗啦……”撩起一捧冷水,浇在脸颊上。
污浊迅速被洗去,露出了其下的容貌。冷白的肤色,如星的眸,微抿的薄唇透出几分不自在,几道淡粉色疤痕败坏了这张脸的美感,不算丑陋,但也不及以前俊美。
‘可惜了。’
视线扫过他的脊背,凸起的肩胛骨,凹陷的腰窝,清瘦的身形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
一头湿黑的发,自左肩委顿于身前,他微微歪头,修长的指节,落在发间,快速的搓开打结处。
身体上的赃物与血迹被搓洗下来,弄脏了周围一片洁净的河流。
他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洗的干不干净,只求一个‘快’字,他终归是少年,还没有在女人面前脱光了洗澡还面不改色的魄力,只能不停的暗示自己烟萝应当不会看他。
烟萝着托腮,百无聊赖,除了觉得他身材不错之外,心情无波无澜。她可不是色女。
谢无悲很快洗完上了岸,烟萝目不斜视把衣服递给他,“呐,穿上吧。”
他接过那身破旧的衣物,指间掂量,敏锐的察觉到重量不对,“少了一件。”
“归我了。”烟萝笑,手里捏着他的里衣晃了晃。
谢无悲拎起衣物的手悬在半空,面上疑惑一闪而过:“你想做什么?”
“拿来穿啊。”烟萝理所当然道,说着就把那件中衣套在了身上,幸好谢无悲这件中衣是长款。
“你……”谢无悲长睫微颤,终究没说什么。不用想都知道,他就算说了,也只会被怼的无话可说。
两个人安静的穿好了衣服。
经历使然,谢无悲好穿黑色,蹭脏了也不显眼,他的外衣,中衣,里衣,都是由黑色的布料制成,差别不大。
被烟萝拿走一件中衣,只穿外衣与里衣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他身量长,衣服也宽大,穿在烟萝身上,衣摆长的拖在了地上,显得不伦不类。
烟萝也不想穿他的衣服,可是没办法啊,她穿一件睡裙在这个世界乱晃,万一遇到别人恐怕不是被当作妖精,就是被看作不守妇道。
“唉,我当初干嘛要写成古代世界,现代修真不也挺好的吗,还能搞个玄幻系高考……”
烟萝低声感慨,对身上这件衣服非常嫌弃,感觉让谢无悲在这儿洗澡不是正确的决定,因为什么都没改变,衣服还是脏的。
“什么?”谢无悲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我们快走吧,我马上都饿晕了!”
好在这回两人运气不错,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一个村落,远远的,能看见村中有些小小的人影走来走去。
烟萝大喜过望,确认了下两人现在的形象,不伦不类,风尘仆仆,勉强过关,但还不够。
她找了个隐蔽处把那箱首饰藏了起来,随后她拉着谢无悲埋伏在村子远处,关注着村中居民的动向。
谢无悲跟她一起蹲在小树林中,两个人鬼鬼祟祟,偷感很重,他有些不明所以的发问,“我们为什么躲在这里?”
“你懂什么。”烟萝抓着自己的头发看了两眼,道,“咱俩现在过去太引人注目了,等他们吃饭时再过去,那会他们戒心比较低,不容易对我们起疑。”
谢无悲:“?”他怎么觉得这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他是村民,正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两个奇怪的年轻人过来,两人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衣服上都带着血,一个还满脸刀疤,怎么着心里都得怀疑一下吧。
烟萝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慌,我们可是弱势群体,到时候你往村口一跪,我不信他们会不管你。”
谢无悲:“……”
直到天色擦黑,村子里家家户户上方都飘起了炊烟,烟萝知道,时机到了。
她从谢无悲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条,当作发带把自己那一头卷发绑住,而后搀住谢无悲的手臂,两人顺着村头崎岖的小道慢慢往村落的方向走去。
隔着一段距离,烟萝看到村口的位置有几个村民,许是正在闲谈,几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眼瞧着他们俩朝着自己村子过来,几个村民三三两两聚在村口,远远的,一个老人冲着他们喊起来。
“你们两个是哪里人,来我们村干什么?”
这个世界还是相当危险的,不仅有修士同样也有妖邪。这会儿临近傍晚,两个陌生人找过来,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妖邪鬼怪,村民们都打起了精神提防。
烟萝也是大声回应:“老伯,帮帮忙吧!我跟我夫君是去晚枫镇寻亲的!半路上遇到了强盗,我们的行李全被他们抢走了!我们俩都一天没吃饭了,你们行行好,收留我们一夜吧。”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见她一个弱女子,扶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那男子似乎眼睛不太好使,被她扶着走起路来都跌跌撞撞,两人不像是危险人物。
只是。
老人疑惑:“强盗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过这附近有强盗啊。”
烟萝张口就来,这话她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了:“就在西边那一带,有一群贼人,他们好几个人,都拿着刀,上来就抢我们东西,吓死人了,我跟我夫君好不容易才逃到这!”
语气既怕又慌,既伤心又痛恨,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
谢无悲由衷的佩服起烟萝的撒谎能力,也不得不配合她故意将这段路走的磕磕绊绊,被绊了之后,他本可以动作不大的稳住身形,但在烟萝的要求下,他只好故意表现的很浮夸,随时都会摔倒一样。
老人跟身边的人对视几眼,几人点头,老人就回道:“大晚上的,你们夫妻俩在外面也不安全,今夜便在我们村里留宿一晚吧。”
“谢谢谢谢。”烟萝一迭声的感谢,扶着谢无悲快速的靠近过去。
等到他们走近,几个村民的脸色都变了,目光定格在谢无悲脸上,动作也呈现出一种围堵姿态,
这一脸的刀疤,可不像是个好人啊。
烟萝见状,连忙摆出一脸苦色道:“几位不必害怕,我夫君这张脸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迎着几个村民审视的目光,烟萝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缓缓道出,“夫君他虽是个瞎子,但却是我们村一顶一的美男子,他这张脸,便是女子见了都自愧不如。也正是因为他长得太貌美,这才惹出了祸事,县里有位贵人看上了他,非要把他接进府,可,可这贵人,他、他、”
烟萝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说到这里停下了。
谢无悲放在身体一侧的手指蜷了蜷,心中莫名有股不详的预感。
一个汉子忍不住好奇的催促道,“那贵人她怎么了?”同时心道这人能俊成啥样,竟能被县里的贵族小姐看上。瞧瞧谢无悲,他虽说一脸疤痕,可细看并不显得丑陋,反而能看出从前一定是副不俗的好想靠。又想,难不成正是因此他的脸才毁了?
烟萝目光闪烁,看着几个村民,仿佛很是羞于启齿般:“这贵人,他是个男子!”
谢无悲身子陡然僵硬,“呵。”
听不出情绪的一声。
村民们的脸色同样精彩纷呈。
烟萝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谢无悲的脸颊,痴痴道:“我夫君他生的实在貌美,连县里的刘老爷都看上了他,非要把他接到府里。我夫君又不是断袖,哪里肯从,宁愿划烂了自己的脸也不跟他走。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没想到前几天那刘老爷见了我夫君一面,竟还是放不下。我们这才不得不逃出来,本想去晚枫镇投奔亲戚,没想到路上遇到了贼人。我那可怜的姐姐啊,也为了保护我们,惨死在了那伙贼人刀下……”这最后一句话,是解释他们衣服上鲜血的,不然的话,待会被村民发现更不好解释。
村民们不走心的安慰了几句,不时去看谢无悲那张脸,比起最开始的警惕,此刻目光中多了一丝同情。
“原来长得太帅也不是好事啊。”有人感叹。
烟萝在心里偷笑。
谢无悲气闷无比。
这人,竟然胡乱编排他。
听了这一场八卦,他们的怀疑都消散了,再看到两人衣服上的鲜血也没说什么,知道这是人家姐姐的血,他们再说出来不是让人徒增伤悲吗。
最开始的老人摇摇头,对着烟萝招手道:“罢了。你们小两口也是苦命人,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去老朽家中留宿吧。”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老伯你真是个好人。”烟萝拧了下谢无悲的手臂,后者也僵着脸跟她一起道谢,众人只以为他是想起了被刘老爷追求的日子,心情不太好。
两人跟在老人身后,跟他一起回了家,路上老伯向他们介绍这里是吴家村,离晚枫镇不远了,并叫两人称呼他为吴老伯。
到了吴老伯家里,正好赶上他们吃饭,吴老伯家里除了老伴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媳,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听了烟萝和谢无悲的遭遇,吴老伯的孩子都很好奇,饭桌上不停的追问着。
烟萝就把刘老爷的事又讲了一遍,还编出了更多刘老爷追求谢无悲的细节,吴家众人听得是兴致高涨,谢无悲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