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禁咒法师》殊瓷

45、白色宫殿

　　艾西娅有些羡慕怀里的班迪，这样大的动静都没有被吵醒，睡眠质量可真好。
　　她微微动了下有些发麻无力的身体，把班迪重新放回袖子里。班迪虽然没被吵醒，但是变回了小熊峰的模样，艾西娅嘴上说着羡慕班迪的睡眠质量，但更多的还是担心班迪是否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祂送的羽毛不见了，艾西娅没有留意到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大概是天使陨落的时候？
　　外面的天空也是灰蒙蒙的，目光所及之处都静止毫无生气，一路走走停停，几乎是同一个拓子印出来的景色：黑灰色的碎石路，路外面是暗黄飞尘的平地山峦 。一根枯草都没有。
　　如此状况下，当手摸到一个细细的柱子时，艾西娅已经麻木的神经还转不过弯来，直到走了十来米，她才瞪大了眼睛，这个不是什么柱子，是围栏！由一根根类金属质地的黑灰色小石棍组成的联排围栏啊！
　　天啊！
　　艾西娅激动得浑身颤抖，她从未如此想念正常的人类世界，这段时日简直度秒如年。
　　人真是个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的生物，一个人抢垃圾的时候哪里会有这样的想法？那时候最怕的就是人，她艾西娅.莱恩果真出息了。
　　她向前奔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一根又一根的石柱成了模糊的剪影，直到一个突兀的白色尖角影子出现在视线里，艾西娅的脚步才慢慢停下来。
　　她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在高耸的大门口，院子正中间是一座巨大而精美的白色宫殿，宫殿顶部的雕花依稀能看出是两个小天使起舞的模样。
　　在这个庄园里，出现了艾西娅多日未见的绿色，这里的地面居然是草地，艾西娅差点感动哭。
　　刚要踏出一步，她犹豫了，这里看着不像没人的样子，自己不请自来会不会被揍一顿？
　　从远处看，一个玄色身影在高大的黑灰大门前探出脚步又缩回来，再探出去，又缩了回来，如此循环往复，艾西娅干脆一屁股原地坐了下来。
　　她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
　　天使，宫殿，这里是传说中的天国？可天国被人捅破变成废墟了？
　　这想法有点挑战艾西娅的认知，从前，她不信任何神的存在。接触魔法后她信有自己不知晓的存在，可她依旧不信他们，若相信神明这时间就不会有负面的存在，那么深渊为何日益扩大甚至魔法世界都自身难保？
　　不信归不信，万一真的有这样实力强大的生命住在这儿，而自己还莽撞进去了，后果有点难猜啊。
　　想着想着，艾西娅上下眼皮一搭，就这么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好像有冷风吹过，快速带走她体内的热量，凉飕飕的触感碰过了她的脸，脖子，又从宽大的袖口进去。
　　突然地，艾西娅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太阳月亮维尔特，什么魔法深渊圣瓦伦丁，什么流浪母亲，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想要就这样沉眠下去，永远不再醒来，如此所有的东西都不再有意义，她也不必每日惶惶寻觅未知的归途......
　　“莱恩......莱恩？”
　　力道很轻，艾西娅只感受到了衣服的丝丝晃动，很像被风吹过的带起的动静。
　　“莱恩，莱恩！”
　　艾西娅听到自己的名字，是谁？好冷，好吵，好烦。
　　“莱恩~~~！”
　　艾西娅的理智从云层中掉回了地面这具躯壳里，倏地睁眼，班迪没有任何防备地对上了那双白色的眼睛，他可没有见过山洞里的天使，也因此被吓得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哇啊！！！”班迪跌坐在地，瞳孔像一对上好的黑琉璃珠，细看还有些非人的阴冷，只是班迪那因恐惧而煞白的小脸中和了瘆人的观感。
　　一声来自灵魂地呐喊，艾西娅的灵魂也感受到了这份力量，一双白色和一双黑色的眼瞳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率先做出反应，两人完美融入这个静止的世界。
　　“莱恩，你有没有觉得凉飕飕的？”
　　“有点，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你说得很对，我看那个宫殿就挺不错的，你说呢？”
　　艾西娅点头，“好主意。”
　　说完这句话，两人同时弹跳起来冲进了黑灰色的大门，直奔白色宫殿，他们踏进门口下一秒大门自动关上，身后遮天蔽日的黑色烟雾也被挡在了宫殿外面。
　　他们只顾着逃了，根本没有空隙回头看具体的情况，直到跑进了宫殿里面，被光滑的地砖滑了一个马趴，哀嚎着想站起来发现已经力竭了，认命地翻了个身面朝上，发现身后追他们的东西已经不见踪影。
　　班迪松了口气，艾西娅则是发癫似的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有气无力。
　　等她笑够了，班迪才问到：“莱恩，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西娅没有说话，宫殿外面看着一整个都是纯白的，里面却意外地华丽，虽色彩不多，黑白灰金四种颜色被用得出神入化，置身宫殿内仿若回到了世界之初没有任何色彩的时候，只用简单的色彩便画制出世界的绘卷。
　　班迪有些不安，他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又重复了一遍，“莱恩？”
　　这次艾西娅回答了：“嗯。”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冷漠，补了句：“我听到了，我现在很累，让我休息会，只要不是马上就回归自然怀抱的事情，都一会再说。”
　　好吧。班迪闭嘴了，也学着艾西娅的样子观察头顶的天花板，别说，还真挺好看的，这里的主人审美真不错。
　　“走吧，让我们唉揭开这里的神秘面纱，看看能否抓住这个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艾西娅伸出胳膊拉了班迪一把，视线开始在四周搜寻起来，不一会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寻找的东西：一扇门。
　　一扇通往宫殿后院的门。
　　准确来说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门”，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门口上挂着一张波光粼粼的白纱，从白纱的这头看向另外一边，外面的景色隐隐约约地渡上了一层虹光。
　　艾西娅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掀开帘子就出去了。班迪愣愣地看着她动作，莱恩......这是怎么了？
　　可女孩的背影越来越小，他只能将各种杂思抛在脑后追上艾西娅。
　　后院和前面的草地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这里更像一个马场？
　　矮矮的栅栏在边上围了一圈，栅栏上按照均等的位置绑了一根长长的麻绳，看不出他们的用途。
　　艾西娅正站在这个“马场”的栅栏外看着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班迪慢吞吞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抓住她的袖子，脸色好看了很多。
　　“你俩，你来过这里吗？”
　　班迪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头目光正好撞入艾西娅眼眸里，她的眼睛已经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思及她的变化，班迪想问却不敢开口。
　　发现艾西娅还在看着他，班迪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虚，在艾西娅没有感情的注视下颇为狼狈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抓住衣袖的手却更加用力。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好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他说得再小声艾西娅都能听到。
　　“跟紧我，丢了我不会管你的。”
　　没有理会班迪那种种变脸和欲言又止，艾西娅趴在地上等待，很快一声尖哨从世界之外传来，弱化了刺耳的部分。
　　“马场”上绑着的麻绳瞬间抽紧，距离地面的空间只有半条胳膊的距离，白色闪电在绳上噼里啪啦作响，看着就肉疼。
　　闪电亮起来的时候艾西娅也开始匍匐前进，
　　“嘶嘶拉拉”的声响近在咫尺，稍有不慎就要成为一具焦炭，届时是否还有命活艾西娅自己也说不准，但是不这么做，她就要永远停留在这里，她不愿意。再累再痛苦，她也想做一个明白鬼。
　　在地上爬行的姿态一点也不雅观，她的身体紧紧贴住地面，不能让身体有太大的起伏加上没有这种习惯，艾西娅每一个动作都很辛苦，班迪却比她幸运许多，只要变回熊蜂躲在艾西娅的袖子里就能轻松度过这个“马场”。
　　爬到一半的时候，艾西娅已经没有力气了，在学院学习的三年，她的所有空闲时间都用在了学习魔法上，从未接触过这些知识的她学习起这些东西很是吃力，众人口中的天才，也只是利用自己多活了了十几年时间拥有的知识偷偷作弊的伪君子罢了。
　　眼前满眼的绿望不到尽头，就像她的人生，身体带来的劳累让艾西娅的情绪也收到了影响，她泄气地把脸埋在草地里，眼泪顺着一根根小草没入地里，也不知道这些小生物受了她的眼泪是会长势更好还是直接枯死。
　　班迪安安静静待着，他很清晰地认识到有些东西变了，永远地变了，以前莱恩怀疑过他，但还是对他很好，她总会心疼自己，以后约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了。
　　重复一件事足够久，久到成为本能的时候，艾西娅前两节手指撞到了一个坚硬物体，钻心的疼痛唤醒了她思考的能力，眼珠子向上抬，原来是到头了。
　　她从宫殿的那一边，在雷电之下爬过了一万米的草地，她打开了自由的一道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