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禁咒法师》殊瓷

44、天羽的记忆

　　外界发生的事情艾西娅和班迪现在无从得知，这次的空间穿梭异常凶险，连跨越空间成为本能地班迪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跨越空间会因承受不住空间流紊乱的力量而昏迷。
　　艾西娅意识模模糊糊的，时而身在梦境，时而感觉已经清醒行动，反反复复之后，她终于认识到这些都不是真实的，她只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认清这一点，艾西娅终于冲破梦境的枷锁，彻底清醒了。
　　只是脑袋抽痛得厉害，大脑仿若被巨石碾压，又仿佛被腐蚀水浸泡过，哪怕意识清醒了也无法很好地辨清现实。
　　她无可忍耐地撑在地上，崎岖的石头地面划破了她的掌心，她的身体躁动不安，水分渗出在皮肤表面形成一滴滴汗水浸湿里层衣物，形容狼狈的样子让艾西娅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流浪的日子，一个无依无靠、邋遢又凶恶的流浪者。
　　半晌，班迪也清醒过来了，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艾西娅的痛苦和无所适从，漂亮的小男孩尽可能张大自己的怀抱空间，把艾西娅纳入其中。
　　虽然他人小小的，也不能将自己完整笼罩，可艾西娅觉得这个怀抱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温暖可靠，心脏的寒冷像被一团小火苗慢慢驱散，她将自己半靠在班迪身上汲取着生命的气味，班迪的气味是清甜的，艾西娅的精神状态逐渐归于平缓。
　　“对不起莱恩......”
　　艾西娅将他抱在胸前，下巴轻轻放在他的头顶，声音带着无法忽略的疲惫，“不用对我说对不起班迪，这件事是我先提出来的，你只能算我的同谋，我才是罪魁祸首，你应该自豪的，因为你的保护我现在才能安全地在这里说话、呼吸，若没有你，我大概已经回归天地了。”
　　“莱恩......”班迪的声音闷闷的，兴致并不高。
　　“来，你感应一下周围的能量，我们是不是成功来到你说的那个空间里了？”
　　班迪闭上眼睛，无数地空间粒子以不同的数列排序展现在眼前，和艾西娅在一起生活久了之后，他对很多以前只能靠本能做出反应的魔法原理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如眼前这个“静止星空”一样的魔力空间，在班迪眼里，他们的力量点处于一种极致的平衡稳定状态，同时保存了每个支点力量的最大化，制造这样一个完美的魔力空间，可想而知它的创造者有多可怕。
　　“莱恩，这里的空间太稳定了，是一个人为的伪禁魔空间，魔法在这里并没有用，而且我的建议是在弄清楚创造这个空间的人之前最好不要使用魔力。”
　　艾西娅接受了班迪的建议，再者以她现在的状况想要使用魔力也有心无力，醒来之后她就发现心脏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起初她还以为是脑袋不舒服的原因，可现在她已经缓过来了，心脏的异样却没有任何要消失的迹象。
　　因为没有什么力气的缘故，班迪暂时充当艾西娅的“拐杖”，他们所在的地方貌似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这样空间的山洞不像天然形成的，可要说它是人为凿出来的，也太粗糙了些。
　　眼睛熟悉了灰朦的光线后，他们还算轻松地找到了通往光源的路，一路上碎石遍布，不时有大块嶙峋的石头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挡住了去路。
　　他们一个伤患，一个只有伤患腰高的小孩子，走这样一段路并不轻松，只有那模糊的光一遍遍给予他们希望，只要再撑一会就能出去了！
　　记不清过了多久，累了就休息，困了就睡。万幸的是艾西娅苦日子过怕了，会时时在自己的储物魔法物品里放不少衣食，不然没死在魔力乱流里反要被饿死了。
　　第五次从睡梦中醒来，艾西娅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此时她手上魔力储存器了里的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但艾西娅并没有烦躁，她有及其强烈的预感，这次他们一定能出去！而外面有她灵魂为之渴望的东西。
　　她用湿手帕擦了擦班迪的脸，会朴朴的脸蛋露出原来白净可爱的面容来，这段艰难赶路的日子班迪从头到尾没有抱怨过一句，内心更是连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艾西娅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明白自己和班迪的命运是捆绑在一起的，可也常常为他的温暖而动容。
　　她双手抱起班迪，继续朝着灰朦的光源走去，每一个脚步都沉重而坚定。
　　亮了，更亮了，又是一个脚步，刺眼的光让艾西娅不得不闭上双眼转头去躲避这突来的强光，同时用宽大的袖子遮住班迪。
　　差不多适应了新的光线环境，艾西娅才掀动眼皮，速度并不快，主要是生理性的条件反射。
　　映入眼帘是一片灰调的空间，只有满眼的黑白灰三色。
　　然后是安静，死一样的寂静。
　　可这种寂静和她在尤金镇被被埋伏时遇到的充满压迫的死寂不一样，这个空间的安静更像回到了母亲身边，安静祥和又充满安全感，让人知道自己是无所畏惧的。
　　与此同时艾西娅内心升起怪异感，怎么她每次遇到致命危险都会感觉很亲切？她看起来这么好对付连一点尖锐的伤害都不肯付出吗？
　　艾西娅内心的不满像一只蚂蚁到处乱爬，她明白平安无事当然是最好的，但她不可能一辈子仰仗这份幸运，她需要成长，不管是内心还是外在能力，她想要成为太阳一样温暖又强大的人。
　　而成长，是需要用苦难为养料浇灌的漫长过程。
　　洁白的天使雕塑矗立在灰黑石洞正中央，祂身形高大修长，体态优雅野性。高达三米的雕塑细细一条冷漠地站在那儿，身上大部分地方都有脱落的斑块，头部只剩下一半，更多的艾西娅的位置并不能看清楚。
　　她四周张望寻找更合适的地点，发现左边有一个像石台的高道，艾西娅抱着班迪爬了上去，上来后她才发现靠近墙壁那里有一条半米深的沟，没来得及细想，洞口一阵强烈的白光让她不得不带着班迪躲到这条沟里面去。
　　意外的是艾西娅坐在里面刚好能把自己隐蔽起来却又能看清楚外面的景象。
　　时间刚刚好，艾西娅昨晚最后调整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后，眼前的山洞像蜕皮一样层层黑灰褪去，崎岖崩塌的山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成带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平整面，只有外面这个空旷的大洞，没有多少变化，地面还是遍布的黑色碎石。
　　少顷，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从洞口飘了进来，说是漂，对方的动作轻的像羽毛一样还没看清就悠悠地进来了。
　　这次艾西娅看清楚祂的长相了，非常漂亮冷漠的白色脸蛋，应该说祂通体都是白色的，五官却恰到好处的完美。
　　在走到艾西娅之前看到雕塑的那个位置后，祂淡漠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疑惑，祂的视线直直看向艾西娅藏身的地方，明明没有过多的表现，艾西娅就是知道祂发现自己和班迪了。
　　可她除了多在这儿别无他法，如果打起来自己那点儿力量能做到什么呢？
　　祂没有艾西娅想的那样做些什么，只是凝视这边几秒钟后从肩膀处捏了一下，一根纯白的羽毛飘到了艾西娅面前，她伸手接住，泛着灵光的羽毛瞬间变成一根普通的白羽。
　　而祂站在哪儿，重新面朝洞口，是完全静止的状态，若不是艾西娅见过祂动起来的样子，会真只将对方当做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艾西娅好奇祂在看什么，她探出头小心翼翼瞥过去，洞口是一片黄土乱石，除此什么都没有。
　　可天使却进入了备战状态，要让她分析个章程出来她不知从何而起，但正如她那不满的蚂蚁一样，她这辈子有着完全正确到诡异的幸运与直觉，如今天使绝世尘外的姿态让她莫名心痛，似乎即将发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不好到她这个旁观者事发前泪流满面。
　　一生世界之外的“叮！”打破僵局，地动山摇的动静来得很突然，整个山洞扑簌簌地开始崩塌，艾西娅紧紧抱着班迪蜷缩在小沟里，调动为数不多的魔力在身体表面形成一个保护层。
　　长时间的巨大噪音让艾西娅一度失聪，只能依赖身体的感受来判断这场地动是否已经结束。
　　只是她今天收到的冲击注定不止这一点。
　　地动结束后，山洞外面有刺眼的白光冲过来，天使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严肃的意味，可祂展示出来的姿态又没有任何的抵抗。
　　艾西娅看到祂平静地摊开双臂下颌微抬，以轻松的姿态迎接来势汹汹的白光。
　　艾西娅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眼白上翻，在她不知情的某个时刻，她的皮肤越来越白，鬓边长出毛茸细羽。
　　白光完整没入天使的身体，祂开始僵硬石化，三秒不到的时间，圣洁冷漠的天使成为一尊富有光泽的“雕塑”。
　　随着天使的陨落，山洞里带着金属光泽的黑灰色石头全部变得暗淡灰朦，艾西娅也从魂飞天外的状态中回到现实，手中天使赠予的羽毛已经消失无踪。
　　面前的混乱一点点褪色成艾西娅最初认识的模样，与方才泛着灵光的时候对比，眼前的荒败属实令人遗憾，而艾西娅的脑海中又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者说她的认知中不属于自己的东西。